“禁軍的製式軍刀!”符彥卿重重說道。
這時,盧熠也已下馬來到輦前,看到刀柄上果然鑄有一個精致的禁字標識。
“王爺,您確定這把刀是出自禁軍之中?”盧熠不由出聲問道。
“呃……老夫有一百分的把握能確定這把刀絕對是只有禁軍才會配發的上等軍刀”符彥卿毫不猶豫的答道。
“但是,因為戰損等原因,是不是出自軍中就不得而知了……”
“那也就是說,沒辦法從這把刀身上查出這名刺客的身份了咯?”懷寧郡主有些失望的問道。
符彥卿皺眉搖了搖頭道:“那絕不異於大海撈針哪……”
“只要是沾上了禁軍的邊就好辦!”
此時,盧熠的臉上微微露出了一絲詭秘的笑容心下暗道:“看來,那個人渣很怵老子會順藤摸到他呀,嘿嘿……”
一旁,符彥卿倒是沒注意到盧熠表情的變化,拿著斷刃揣摩良久,絞盡腦汁也還是拿不出個想法來,不由煩躁的對護衛統領道:“起駕吧,沿途加強警戒!”
大隊人馬隨即應聲而動。
一路上,懷寧郡主再也沒敢纏著盧熠問東問西了,手按劍把如臨大敵。
魏王府前,曹建釗、劉增海、魏璘正看怪物一般盯著策馬而來的盧熠一臉蒙圈,特別是曹建釗,眼神中閃過一絲頗為複雜的神色之後,便又迅速定格成了滿眼的詫異!
“看來這位郡主大人是騎大寶上癮了?……?”劉增海站在一旁和魏璘揶揄的偷笑道。
此時,早已下得馬來的盧熠不由也是一臉大寫的尷尬。
“咳咳……”
“建釗,那名契丹人怎麽樣了?”盧熠總算是找著了話題來避開這尷尬的場景,一邊走一邊側首向身旁的曹建釗問道。
“呃……回將軍,這家夥倒是個難啃的硬骨頭……”
曹建釗有些恨恨的說道:“昨天一安頓好便之後,我就和增海、魏璘他們輪流審問,什麽法子都用盡了,可就是撬不開他的嘴!”
“哦?”
“還真看不出來這家夥是條漢子嘛”
盧熠也有些意外的說道:“把他關在什麽地方的?咱們再去看看!老子還就不信這世上還有滿清十大酷刑撬不開的嘴巴!”
盧熠眼底閃過一絲邪惡的寒意。
“盧郎!你都一夜沒合眼了,先休息一下再審吧……”懷寧郡主滿眼關切的看著盧熠柔聲說道。
此時,猛見曹建釗、劉增海、魏璘三人均是一個踉蹌險些一頭栽倒在地!好不容易搖晃著站穩身形之後,同時怪物般的打量著二人。
“看什麽看哪,沒見過過美女啊”
懷寧郡主半嗔半怒的瞪了三人一眼,“以後走路多看著點腳下!要是不小心磕著哪兒了我們王府可不會賠償你們醫藥費”
“……”
曹建釗三人聞言不由面面相覷……
“呃,先不休息了,老子倒要看看這契丹人到底是銅澆的還是鐵鑄的!”
轉頭,盧熠對符彥卿問道:“王爺,您要不要一起過去看看?”
“呃,老夫先到後宅看看家小,你們且去吧”
王府的地牢中,那名契丹大漢渾身血痕的卷縮在一角。見到有人進來,不由微微張開了失神的眼睛。
“你,叫什麽名字?”
坐定之後,盧熠冷冷問道。
“老子姓蕭名漢!”雖是氣息奄奄,但這名契丹大漢仍然是一字一句的重重說道。
“那你這次到中原來到底所為何事!又是受誰指使刺殺本將軍!”
“哈哈哈哈……”
“小子!老子勸你死了這條心吧!你們休想從老子嘴裡套出一丁點兒消息!”
“呵呵,是吧!”
盧熠不怒反笑,“剝皮、腰斬、刖刑、針插、鋸割、斷椎、彈琵琶、抽腸……本將軍有一萬種法子能讓你招供!”
盧熠面色陰沉,寒光閃爍的雙目直逼契丹大漢。
“小子!你敢……”
契丹大漢禁不住哆嗦了一下,咬牙說道。
“哈哈哈哈……”
盧熠陰陰一笑“你說本將軍敢還是不敢!”
那名叫蕭漢的契丹大漢看著盧熠猙獰邪惡的雙眼,隻感覺一陣寒意從心底湧起,竟是不再吱聲!
“蕭漢!本將軍敬你是條漢子!更不想親手毀了你打拚了半輩子才換來的英名!俗話說得好,大丈夫者,應當學會審時度勢!像你這樣就算是忠心耿耿的死在這牢裡又會有誰知道?”
“我只要放出風去,說你畏懼嚴刑,把知道的一切全部都招了!最後你還不是一樣會身敗名裂!”
“哼!”
蕭漢似乎是並不為所動:“你當天下人都是傻子不成?僅憑你空口白話誰人會信!”
“哈哈……”
盧熠盯著蕭漢一聲狂笑道“蕭漢哪蕭漢!看來你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掉淚!你當本將軍是嚇唬你玩兒的嗎?”
“不要以為本將軍不知道你與李繼勳那家夥暗中有所牽連!只要本將軍抓住那老賊,一樣可以問出個究竟!”
聞言,只見蕭漢身軀猛地一震!雙眼驚疑的盯著眼前這個神秘的年輕人!
此時,不光是蕭漢驚疑萬分,就連曹建釗、懷寧郡主等人也是齊齊看著盧熠目瞪口呆。
“還有,相信你也應該聽說了昨夜有刺客闖入王府之事吧”
看到攻心效果明顯的湊效,盧熠緊接著說道:“你是不是覺得那些人是來救你的?”
直愣愣瞪著盧熠的蕭漢不由點了點頭。
“如果我說,這些人比我們還希望你死你相信嗎!”
此時,只見蕭漢猛地又是一怔!瞬間雙眉緊鎖,似是在回憶昨晚的情形。
“蕭將軍”
見狀,盧熠也是稍稍緩和了一下語氣,“若是你還不信,我現在就可以把你放出去,你如果能活過一個時辰,我盧熠從此便隨恩師遁跡深山,不問世事!”
“盧將軍果真是無崖子的弟子?”蕭漢不由隨口問道。
“如假包換!”
盧熠毫不猶豫的答道,心下卻在竊笑不已,“NND,這次總算是能沾沾那老家夥的光了”
“唉!”
蕭漢輕輕歎了口氣道:“如此說來也就不難理解了,當今天下,除了無崖子能有未卜先知之能, 還能有誰……”
“想來,盧將軍應是早已算定那李繼勳會夜闖王府的吧?”
“不瞞蕭將軍,正是如此,只可惜還是讓人給將他救走了”
微微頓了一下,盧熠接著說道:“本將軍之所以想要讓你招供,只是因為手中沒有李繼勳那老賊通敵的證據而已”
“唉!罷了!”
蕭漢重重一歎:“將軍乃神仙弟子,我等凡俗之人豈是將軍敵手”
顯然,蕭漢的心理防線已在盧熠的威嚇與無崖子名頭的威壓下徹底崩潰了。
“不過,蕭某有一不情之請,還請將軍成全”
“蕭將軍請講”
“他日若是盧將軍能足至易州城,還請將軍能代我問候家中老母妻兒。若是將軍能將他們帶回關內,蕭某九泉之下也會對將軍感恩戴德!”
“呵呵,蕭將軍言重了!”
盧熠呵呵笑道:“只要將軍能將實情以實相告,我盧熠願以恩師名義保證必保將軍一條活路!”
蕭漢顯然是沒有想到盧熠竟然會饒他不死,呆呆的看著盧熠,愣了足足半天。
“若是盧將軍能留下蕭某一命,來日可頤養家中老母弱妻,蕭某就算肝腦塗地也難報將軍大恩!”
盧熠微微一笑,轉頭對曹建釗說道:“建釗,快替蕭將軍松綁吧”
一旁曹建釗等人早就看得呆了,自己等人嚴刑拷打了幾個時辰都沒辦法撬開這蕭漢的口,如今盧熠三言兩語之間便擊垮了這名硬漢的心理防線,而且還對他感恩戴德……
這是哪來的妖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