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兒!”
“你怎麽了!”
猛的只見南平王緊緊摟著雙目緊閉,身子幾乎蜷縮成一團並不停顫抖的天長郡主急切的問道。
“父王……”
“痛死蘭兒了……啊……”
“太醫!太醫!”
南平王近乎瘋狂的吼道。
“微……臣……在……”
此刻,何太醫幾人皆是面色如土,瑟瑟發抖的擠在一處,卻是沒有一人敢上前一步。
仔細的盯著側臥在南平王懷裡,雙手捧腹,面容幾乎扭曲的天長郡主,盧熠猛地想起了什麽。
“王爺”
“不如讓在下替郡主看看如何?”
見那群太醫面帶恐懼,畏畏縮縮的樣子,盧熠心下不忍,不由上前一步低聲對南平王說道。
南平王此時哪還顧得了許多,連連額首急切的說道:“那就有勞公子了”
盧熠也不多話,快步來到錦榻之前。
輕輕用手背探了探天長郡主的額頭,只見他微微皺了皺眉頭。又輕輕拉過天長郡主的左手屏息靜氣的查探脈搏。
這時,隻聽盧熠低聲讓南平王將天長郡主平放在榻上,隨後輕聲對天長郡主說道:“郡主請先忍耐片刻,將身軀躺平,雙手平放在身側,只需片刻便好”
此刻,天長郡主顯然是疼痛難忍,隱隱似乎都能聽到被她咬得吱吱作響的切齒之聲!
深陷的眼角,一串晶瑩的淚珠悄然滑落,縱是如此,她還是強忍著依言平躺了下來,直看得一旁的南平王和湘妃不禁是淚眼滂沱。
盧熠見狀,也不由是對這位天長郡主的堅毅性格暗自感佩。思忖間,伸出右手,朝天長郡主的右小腹處輕輕按了下去……
“住手!好一個膽大包天的色情狂!”
還沒等盧熠反應過來,卻聽道湘妃憤怒的一聲嬌叱!
嚇得盧熠不由得將手縮了回來,轉頭不解的看向湘妃,這一看可嚇了他一大跳,只見滿屋子人看他的眼神都仿佛要噴出火來!
這時,盧熠這才似有所悟,好像古代講究個什麽授受不親的,想起自己剛剛的舉動,盧熠內心不由得閃現出一個大寫的尷尬……
真是有口難辯哪……這是什麽狗屁規矩……
有誰見過哪個醫生拿著根棍子捅著病人問診的……想到這裡,盧熠不禁是一頭黑線
正自手足無措之際,隻聽南平王轉頭似是有些不滿的對湘妃低聲道:“愛妃休要誤會盧公子,讓盧公子安心給蘭兒診斷吧!”
湘妃見狀,雖然不敢頂撞,但仍是忍不住狠狠瞪了一眼盧熠。
“盧公子,快給蘭兒問診吧”看著天長郡主痛苦的模樣,南平王不由急切的催促道。
盧熠聞言,便也不敢耽擱,繼續伸出右手輕輕按在了天長郡主的右小腹處。
經剛才那麽一鬧之後,盧熠竟然是再也回復不到先前專注的狀態,當他的手指剛一觸碰到天長郡主柔軟的小腹時,心旌不由為之一蕩,如此接近一個少女的隱私之處,盧熠還是頭一次……頓時隻感覺面紅耳赤、心髒噗噗跳得厲害!身體裡似乎也有某種奇異的能量在狂熱的躁動……
“啊!”
隨著天長郡主一聲痛苦的呻吟,盧熠這才慌忙回過神來,頓時隻感覺渾身燥熱難當,仿佛感覺到眾人盯著自己的眼神都是火辣辣的。
“郡主是不是感覺疼痛便是由此處而起?”深吸了一口氣後,盧熠低聲向天長郡主問道。
“正是……”
天長郡主答罷,不由自主的將手捂在了痛處,似乎這樣能讓她減輕一些痛楚。
“敢問郡主這兩天是不是經常感到有些惡心、想吐的感覺”
“起病之初是不是先由肚臍四周隱隱作痛?”
天長郡主艱難的點了點頭:“正……如公子所言……”
“兩日前……隻是肚臍處……有些隱約作痛……”
“昨日凌晨……開始,疼痛愈烈……並……轉移到……公子適才觸摸之處了……”
聽了天長郡主的答覆之後,盧熠臉上的神情似乎放松了不少,隨即站起身來示意南平王替郡主將被子蓋上。
“盧公子,你可知道蘭兒她患的是什麽病症?”此時只見湘妃一改先前的神態,上前連聲問道。
一屋子人見盧熠能一語道出郡主兩日前病發的征兆,紛紛對眼前的這個小青年刮目相看了。眼神裡不由都閃爍著一絲希冀的光芒。
“回娘娘,經在下初步判斷,郡主多半是患的急性闌尾炎”
“急性闌尾炎?”
眾人不由都疑惑的看著盧熠,幾名太醫此刻亦聚在一起低聲私語,似是搜腸刮肚也沒聽說過這麽種怪病。
“那公子可有救治之法?”南平王也急急上前問道。
“呃……在下也沒有十成的把握,不過若是王爺應允,在下自當勉力一試”
聽盧熠這樣一說,看了看錦榻上不斷翻滾呻吟的天長郡主,又轉頭看了看怯懦的退縮在角落的幾名太醫,南平王無奈的搖了搖頭對盧熠說道:“還請盧公子為蘭兒施診吧”
“好”
盧熠習慣性的在身上摸了摸之後似是沒找到想要的東西,便轉頭對南平王道:“還請王爺讓人拿紙筆來, 在下這就為郡主開方抓藥”
還不待南平王吩咐,早有宮女端過筆墨紙硯送到盧熠跟前。
“……”
此時,只見盧熠看著桌上的毛筆和硯台一臉懵逼……
“我去,哪怕給我整支鉛筆、粉筆也好哈,這毛筆老子可是從來都沒提過呀……”
此刻,盧熠仿佛看見一萬頭草泥馬從眼前狂奔而過……
“咳咳、呃……我看這樣吧,何太醫,由我來告訴你用哪種藥材,你來執筆記錄如何”好一陣乾咳之後,盧熠終於是找到了一個變通的方法,免得自己在這麽多人面前出洋相了。
“哎呀!盧公子莫要難為小老兒了……您還是親自執筆為妙,免得萬一要是出些許紕漏,小老兒就算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呀……”
何太醫聞言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連聲推辭,話未說完,連人都縮到另幾名太醫的身後去了。
“我勒個去!這個老不死的也真特麽太不夠意思了吧!老子好歹也算是在給你們解圍呀,你們此時竟然躲得遠遠的在一旁等著看老子笑話!枉老子剛剛見王爺要宰了你們幾個還動了幾分惻隱之心……”
剛剛才狂奔過去的那一萬頭草泥馬轉瞬間便又鋪天蓋地的奔了回來……
經何太醫這樣一說,本來還有幾個打算執筆的人也頓時打消了想法,這不是沒事找事嗎?要知道這天長郡主高若蘭可是南平王和湘妃的掌上明珠啊!若真是因為自己的疏漏寫錯一味藥材的話,那就是死一百次隻怕也解不了王爺和湘妃的心頭之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