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剛微亮,盧熠牽著大寶在前,曹建釗、劉增海二人也各牽一騎緊隨其後,在一眾人的擁簇下走出九宮迷幻陣外。
“送君千裡終須一別,劉叔,鄧叔,大家都止步吧”
盧熠說罷朝眾人深深一揖。
相處雖隻有短短一月之余,但這些人卻是自己重生在這個世間遇到的第一群人。
雖然剛來的時候,自己在他們眼裡就如同異類一般,但是他們對自己的照顧和關愛卻絲毫不亞於對待他們的子侄兄弟……
想到這裡,盧熠隱隱感覺眼眶溫熱……
“熠哥哥……”
“這個千裡眼你還是帶上吧”
這時,只見小蕊楚楚的走到盧熠跟前,從頸項間摘下那把望遠鏡輕輕的掛在了盧熠的脖子上。
“這是你師傅傳給你的寶貝,小蕊雖然喜歡得緊,但是留在身上卻也隻是個玩物,帶著它或許對你會有更大的用處”
看著俏生生立在眼前的小蕊,這個乖巧單純卻渾身透著靈氣的萌妹紙,還是那一襲她最愛的粉裝長裙,幾朵紫色的薰衣草斜插在烏黑的雲鬢之間,顯得愈發的清純可人。
隻是那雙滿是依戀與不舍的大眼睛似乎有些微微的泛紅,看樣子好像昨晚就沒有睡好。
此刻,盧熠心中莫名升起一種想攬她入懷的衝動
“熠哥哥……”
“希望你記住,無論日後成敗如何,小蕊會一直在這裡等你回來”
盧熠心頭不禁一熱,正欲說些什麽,卻突然感覺兩片柔軟的嘴唇死死的堵住了自己的嘴巴,一股清幽淡雅的少女體香撲面而來,頓時讓他呼吸一窒,不自覺的張開雙臂圈住那柔弱無骨的身子,深深的吻了下去……
香軟溫熱的嘴唇、柔潤濕滑的舌尖……盧熠渾然忘卻了塵世種種……
正如癡如醉之際,突然感覺小蕊輕輕掙脫了自己的懷抱……
隻聽見遠遠的傳來她幽咽的聲音:“哥,你們也要保重……”
此刻,盧熠隻感覺臉頰火一般的熾熱,深深的回望了一眼濃鬱的密林,猛地蹬上馬鞍,雙腿一夾,大寶隨之長嘶一聲便揚起四蹄飛奔而去。
荒僻的山野間,三匹駿馬風馳電掣一般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裡。
數日後,通往夔州的官道上,三騎快馬疾馳而過,揚起一路的黃塵。
突然,前面那匹高頭大馬揚起前蹄長嘶一聲猛的停住身形,後面緊跟的兩騎也瞬間停了下來。
“盧公子,怎麽了?”曹建釗一挽馬韁,貼上前來向正舉著望遠鏡的盧熠問道。
“又有一隊官兵正在兩三裡開外設卡盤查”
說罷,盧熠便把望遠鏡遞給了曹建釗。
“這道卡口東面二裡處的那座城池應該就是瞿塘關了。看樣子,我們得好好合計合計如何才能順利越過瞿塘關進入南平國境內”
“他娘的!這一路上都是緝捕曹大哥的通緝令,看樣子,那狗皇帝比死了老子還上心!”此時,劉增海也接過望遠鏡一邊瞅一邊罵道。
“哈哈,還別說,那些畫師的畫工還真是了得,畫像上的那個人簡直就跟曹大哥一樣一樣的英武非凡”
“呃……盧公子這時候還有心思拿我打趣啊!”
曹建釗無奈的撇了撇嘴道:“本以為通往南平邊境的守衛會相對疏松一些,沒想到竟然連這座鳥不拉屎的關隘都盤查得這麽嚴密,我們還是找個地方歇歇腳再商量商量吧”
“嗯,走吧”
三人說罷便調轉馬頭,
回過頭來卻不料都是猛然一怔! 身後,只見一隊頂盔帶甲的官兵在三兩名軍官模樣的人帶領下,正呈扇形堵住了他們的去路,粗一計數約莫有五十多號人的樣子!
盧熠見狀,不禁眉頭微皺。
倒不是因為這五十來號官兵讓他感到有多麽恐怖。
一路之上,死在曹建釗和劉增海橫刀之下的亡命匪寇以及沿途州縣的一些官兵、捕快,隻怕是沒有五百也有三百!
光是二人砍斷的橫刀都不下二三十把!
此刻,讓他感到棘手的是,前方不遠處尚有百十名設卡的官兵,再往前更有大批屯駐瞿塘關的守軍,若是驚動他們,三人想要全身而退恐怕就是癡心妄想了!更別說想由此逃出孟蜀國境了!
“站住!”
“你們三個鬼鬼祟祟的在這裡幹什麽?還不快下馬接受檢查!”正思慮間,一名軍官模樣的人騎在馬上耀武揚威的吆喝道。
曹建釗、劉增海見狀,立馬一左一右護在了盧熠身旁。
“呃……這位軍爺,咱們三個可是良民的大大的!”盧毅連忙陪著笑臉說道。
“大尼瑪!再是磨磨蹭蹭,信不信老子直接就砍了你們!”
那名軍官抖動著一臉橫肉一揮手中軍刀,指著曹建釗喝道:“你!給老子把頭上的鬥篷摘了!”
“呵呵”
見曹建釗正向自己看來,盧毅不由怪笑道:“曹大哥,既然這位軍爺這麽想一睹你的風采,那就把鬥篷摘了讓軍爺瞧瞧唄”
眼看著是躲不過去了,說不定這些人並不一定能認出自己也未可知。思忖一定,曹建釗便緩緩解下頭上的鬥篷,露出那張俊挺英武的面龐。
“哈哈哈哈……”
“果然就是你這個叛臣賊子!想不到竟然會撞到老子手上,活該老子要發達了哈哈……”
為首軍官一眼便認出了曹建釗,一陣獰笑過後,轉頭便對那隊士兵吼道:“兄弟們!抓住這三名重犯,咱們大家都少不了加官晉級、賞金賜帛!到時候本將給你們放假三天,讓你們好好的去春滿樓快活快活”
那隊士兵聞言,頓時就跟打了雞血一般,看著三人的眼神兒就如同看到春滿樓那一個個風情萬種的花姑娘一樣直冒綠光!一個個刀槍在握,就等頭兒一聲令下了。
此時,盧熠三人也不再作其他指望了,對視一眼之後,均是會心的一點頭,眼神瞬間變得陰冷殘暴!
“兄弟們!給我……”
下一刻,只見為首那名軍官振臂揮刀作勢欲撲,但話音未落,卻見曹建釗、劉增海不約而同雙雙一按馬背,疾如流星般射了出去!
手中橫刀頓時化作兩團銀光直奔兩名為首軍官而去!
兩人都知道,擒賊先擒王是亙古不變的真理,隻要將這二人斬於馬下,其他士卒自會心膽俱裂、不堪一擊。
“噗、噗”
隨著兩名軍官肥碩的頭顱滾落之際,兩道血注雨霧般噴湧而出!
一招得手之後,便見曹建釗和劉增海早已如同煞神一般衝入軍陣之中,銀光閃爍之際血注如雨,瞬息之間便有十幾名軍士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便已身首異處。
這群平日裡作威作福慣了的士卒,眼見自己的首領頃刻之間便已斃命,早已三魂跑了七魄!哪還有心思去想春滿樓的事兒,紛紛鬼哭狼嚎般欲朝前方關卡處沒命逃竄。
馬背之上,盧熠面色冷峻,手弩扳機扣動之間,數名尚未逃出幾步的兵士便被迎面射來的弩箭穿體而亡!
一匣弩箭射完之後,盧熠發現被自己射殺的士卒竟然並不比曹建釗、劉增海二人斬殺的人數少,嘴角竟是悄然掛起一絲凶殘邪惡的笑意。
退掉射空的弩匣,又從懷裡掏出一隻滿匣裝上。“噗、噗”又是兩名士兵應聲倒下!這麽近的距離連瞄準的勁兒都省了,真踏馬過癮!
那群好容易才逃離曹建釗、劉增海刀鋒的士卒見狀,如同見到鬼神一樣抱著頭便又拚命的往回跑!
曹、劉二人哪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橫刀上下翻飛,砍瓜切菜般照單全收。
不過盞茶時間,現場便恢復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空氣中仍然彌漫著濃濃的血腥之氣!
三人滿意的對視了一眼,掃了一眼四周,大路之上並沒有行人過往。於是便迅速的將那些士兵的屍首全部扔到了一旁的溝渠之中。
一眼看去,誰又能發現片刻之前,這裡就是一個慘烈的人屠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