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複了一下心情,盧熠半真半假的說道:“在下姓盧名熠,自幼便隨家師‘無牙子’長於荒野,遊歷四方。據家師說,在下在這個世上除了他老人家之外,已是無親無故之人了。今日真的隻是偶然路過貴莊,並非是受了誰人指派。”
“無崖子?!!”
兩名青年漢子聽罷似乎極為震驚,不約而同的瞪大著眼睛看著盧熠再一次問道:“你說你是無崖子的傳人???”
見兩人如此怪異的神情,盧熠不禁是一頭霧水!
難道說他們認識吳老師?
他們也是穿越過來的不成?
甚至還是和自己同一所中學的學長或學弟??要不然怎麽也知道無牙子老師???
一連串大大的問號頓時出現在盧熠的腦海裡。
“沒錯,在下正是八中無牙子老師的得意學生,敢問兩位學長是……”
盧熠一邊說一邊學有模有樣的朝著兩人抱拳施禮道。
沒辦法,入鄉隨俗嘛,這兩位學長看來是已經融入了這個時代,應該是好這一口吧……
“原來公子是巴中無崖子老神仙的高足!適才多有冒犯之處,還望盧公子多多見諒!”
此時,為首青年早已將架在盧熠脖子上的長刀入鞘,連聲拱手施禮道。
“難怪公子剛才視我九宮迷幻陣如同無物一般,既是如此也就不奇怪了。”
“啊,哦,咳咳……”
在盧熠看來,吳老師再怎麽德高望重,卻也離老神仙的稱號還是有N光年距離的呀,怎麽在這兩位的眼裡就封神了呢?
難不成這個世界恰巧也有一個神一般存在的無牙子?對!一定就是是這樣!
想明原委,盧熠一高興就差點沒笑出聲來,立即整了整顏色道:“這點小誤會我盧熠怎麽會放在心裡。隻是不知兩位高姓大名?”
“呃……”
兩名青年男子相互對視了一眼後,神情似是有些為難起來。
“若是二位不便透露,就當小弟沒有問過。”見人家不願意說,盧熠自然也不便追問,於是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
“盧公子說的哪裡話,雖然我等的身世不便向外人透露,但是既然盧公子能以坦誠相待,我兄弟豈有隱瞞之理。”
為首的青年男子緩緩說道。
“在下名喚曹建釗,這位是我異弟劉增海。我兄弟二人為避兵荒馬亂方才帶著族人隱居在這安溪谷中。”
“哦,原來如此……”
盧熠正準備繼續向二人打聽點什麽,卻見小溪對岸飛奔過來一位粉衣少女,一邊急切的朝這邊喊了道:“哥!你快去看看,劉叔他又犯上那怪病了!”
隻三兩步間,粉衣少女便落到三人跟前。
只見她身穿一身淺粉色的裙裝,玲瓏有致的身材被腰間一條白色腰帶展現得恰到好處。頭上斜簪一支碧玉玲瓏簪,風髻露鬢,娥眉輕掃,一雙杏木如同兩汪清泉波光流轉。
“好一個惹眼的萌妹紙……”
一旁的盧熠不禁是看得一呆。
“只可惜面色卻是如同曹建釗和劉增海一般慘白得有些特別……”
盧熠心下似乎頗有些惋惜。
卻見那名嬌美的少女剛一站定,隻是略帶驚訝的瞥了一眼盧熠之後便欲拉起曹建釗的手向小寨跑去。
曹建釗此時顯然是也有些焦急,但卻不失禮儀的微微推開少女,朝盧熠拱拱手道:“這位是舍妹小蕊,因家叔抱恙日久,看今日情形似是不容樂觀,
如若盧公子不嫌棄,請先隨在下到寨中稍作休息如何?” 盧熠見那少女急切的神情和曹建釗二人的反應也看得出來輕重緩急,當下也不多說,抬手說道:“請”
隨即牽著大寶一路小跑的跟在三人身後朝小寨而去,卻仍是不知不覺遠遠的被甩開了一大截,幸好村寨就在眼前,盧熠倒也不至於跟丟了。
一座簡陋卻不失整潔的小屋裡,擠滿了男女老幼約莫三四十人,都是一副愁眉不展、神色消沉的模樣。
床榻上,一位面色蒼白、形容清瘦的老人雙目緊閉的仰躺在床上。
床前,曹建釗兄妹、劉增海以及另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雙膝跪地,神情悲Q的輕聲呼喊著老者。
稍稍打量了一下屋內眾人,盧熠便也走上前去看了看老者的臉色,又伸手探了探他的脈搏、用手指輕輕按壓了幾下老人的身體之後心中不由微微一動,起身轉頭對眾人說道:“大家不用過於擔心,大叔脈象雖然虛弱卻還算平穩,大家最好還是請先行回避一下,讓他老人家靜養兩天應無大礙。”
眾人聞言雖是半信半疑,見盧熠說得也是在理,便也都不言語,齊齊退到屋外,隻不過仍是沒有離開的意思。
盧熠又轉頭又對曹建釗說道“還請曹兄跟我來一下,在下尚有一些不明之處需要向你證實。”
來到屋外,盧熠便轉頭向曹建釗問道。“請問曹兄,大叔是不是經常性休克?”
“休克?”
曹建釗有些疑惑的看著盧熠。
“額,差不多就是暈厥、昏倒的意思”盧熠解釋道。
“哦,正是如此,以前還隻是偶爾,現在卻是越來越頻繁了”曹建釗有些憂慮的答道。
盧熠點了點頭,抬眼環視了一下圍坐在院內的眾人,隨即又轉頭對曹建釗說道:“在下還有一件事情需要請教一下在座的諸位,但隻怕出言不當多有冒犯……”
“哦,盧公子但問無妨,這裡都是我自家兄弟,雖非血脈相承,卻都勝似血脈相承。”
“既是如此,那小弟想問一下諸位,這寨中是不是大部分人都有無緣無故頭暈目眩不能自持的情形發生?包括曹兄你。”盧熠提高了幾分嗓音問道。
盧熠話音剛落,眾人立即炸開了鍋一樣紛紛點頭稱是,一時間連看向盧熠的眼神也充滿驚訝與期待。
“不瞞盧公子,在下確實也曾莫名暈厥過兩次,隻是因為年輕體壯所以很快便恢復了過來。不知公子可知道這是何種怪病?又可否有得醫得治?”看到盧熠一口道出了寨子裡所有人的魘夢,曹建釗不禁抓住盧熠的雙手急切的問道。
見自己的判斷得到了印證,盧熠便不再有什麽顧慮,笑著對曹建釗說道:“曹兄放心,這根本就不是什麽大不了的病,隻不過是你們平時生活在這個自給自足的封閉環境裡,身體缺乏必要的鹽分攝入,才會導致這種症狀。”
一邊說著,一邊轉頭喚過正在一旁貪吃的大寶。
在曹建釗的幫助下卸下了馬背上的包袱,解開藍色帆布袋,敲下一小塊鹽礦石碾碎、溶解、過濾又稍微加了一小杓清水之後對小蕊說道:“還請曹姑娘將這碗鹽水喂給大叔服下。”
小蕊狐疑的的看了看盧熠,又轉頭看了看曹建釗,見曹建釗微微點了點頭這才端起鹽水朝屋內走去。
“麻煩曹兄安排幾個人將這袋鹽礦石照著我剛才的方法去做,最後用鐵鍋小火煎熬,全部都提煉成食鹽,然後給大家每戶都分上一些,相信大家很快就能恢復。”
見盧熠說得如此肯確,曹建釗隨即便招呼了幾個青壯年按照盧熠的吩咐交代了下去。剩下的人也顧不得莊上其他的事情,頓時一窩蜂般的湧了過去幫著打起了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