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天色已是大亮,只見盧熠也是揉了揉酸痛的胳膊伸了個懶腰醒了過來。
“王爺和娘娘一宿沒睡啊,你看在下真是失禮了”看到猶自坐在一旁說過不停的南平王和湘妃,盧熠連忙尷尬的說道。
“郡主呢?郡主現在怎麽樣了?”
“蘭兒她自從服了盧公子開的藥方之後已經安睡了好一陣子了。看樣子公子給開的藥已經控住了蘭兒的病情,孤王真不知怎麽感謝你才好啊”
“那就好!那就好!”
盧熠這才暗暗放下了一顆懸著的心,嘿嘿,真沒想到誤打誤撞的還真就給蒙準了,此處省略一萬個偷笑的表情。
“王爺說的哪裡話,若不是蒙王爺施以援手,在下兄弟此刻隻怕還被困在瞿塘關內不得其門而出呢”
稍稍收斂了一下心神,盧熠正色說道:“既然郡主病情已經穩定了,那在下兄弟三人也就不敢再多作叨擾,這就先行告辭了”
“這可不成,說什麽盧公子也得等到蘭兒恢復得有個七七八八了才能作其他打算”
還沒等盧熠說完,湘妃便一口回絕了。
聞言,盧熠不由得為難的看了看南平王,卻見南平王裝作沒看見一樣把頭吹向了別處。
“我去!這老家夥怎麽這麽不講道義……若是等到你們的女兒好到個七七八八,我家的老祖宗隻怕是早就駕鶴西去了,好不容易來趟五代,若是連老祖宗的面都見不到,那我還不如也跟著死回去算了……”
心裡這樣想,但嘴上卻不便這樣說。
看了一眼還在沉睡的天長郡主,有些無奈的對南平王說道:“王爺,您也知道在下兄弟三人此次前往中原的目的。如今周天子北伐途中突遭不測,生死難卜。若是稍有處置不當,家師料定,日後我華夏大地必將難有寧日”
“所以,在下頂多再停留三日,三天之後,無論如何也必須立馬趕往開封府謀求面見周天子。”
盧熠心下暗想,就算不走也不行啊,若是這藥方救不了天長郡主的話,打死他他也想不出第二個法子了。
見盧熠說得如此堅定,南平王也隻有點了點頭。
“好吧,就依盧公子所言,三日為限吧,還望公子不要介意孤王多有善自為謀之心”
“王爺言重了,猛虎尚還有舔犢之情呢……”
“那就好!那就好!”南平王有些慚愧的連聲說道。
正在這時,突然聽得早已侍立一旁的一名宮女欣喜的叫道:“郡主醒了!郡主醒了!”
一時間眾人都紛紛圍到了錦榻之前。
“父王……母妃……”
悠悠醒轉的天長郡主虛弱的叫了兩聲算是給兩人請安。
“蘭兒,你感覺怎麽樣了?”湘妃急急上前緊緊握著天長郡主的手兒柔聲問道。
“蘭兒讓母妃和父王操心了……服了那位公子開的方子之後,雖然還有些隱痛……但是,比起昨天已經好了很多了……”
“太好了!”湘妃紅著眼睛憐愛的看著天長公主欣喜的說道。
“來人”
“快吩咐膳房給郡主做些滋補的湯食過來”
一旁的宮女絲毫不敢怠慢,不多時便見一宮女端了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食送了過來。
“咕嚕嚕……”
看著湘妃手上噴香的湯食,盧熠的肚子不由誇張的悶哼了一聲,不禁惹得眾人紛紛回頭。
南平王似是這才想起,自己等人從昨天中午到現在都是粒米未進!
於是,
連忙招呼道:“衝兒,你快領著盧公子下去用膳,然後讓魏U安排盧公子他們在怡居閣好好休息” 盧熠也不推辭,和南平王打過招呼之後便緊隨著那名青年慰勞饑腸轆轆的肚皮去了。
卻說曹建釗和劉增海在魏U的陪同下正索然無味的在怡居閣的園子裡遊逛。
盧熠進宮後一夜未歸讓他們不免有些擔心起來,俗話說伴君如伴虎,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治好那位天長郡主的病。這萬一要是那南平王一時惱怒……
“快看!盧公子回來了!”眼尖的劉增海一拍曹建釗的肩膀興奮的叫道。
曹建釗抬頭看去,只見盧熠在一名錦衣少年的陪同下一路摸著肚皮打著飽隔的朝這邊走來。
“屬下見過小王爺”
此時,只見魏U連忙向那名少年躬身行禮道。
“魏將軍不用多禮,這又不是在朝堂之上,用不著這麽多規矩。”少年笑嘻嘻的說道。
一頓飯時間,盧熠倒是摸清楚了這位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少年底細。
高繼衝,南平王的獨子,封號南平德仁王,天長郡主高若蘭的弟弟。
“盧公子,不知郡主的病可有得治?”剛剛直起身來的魏U忍不住直奔主題。
“呃兒!”盧熠不合時宜的打了個飽隔。
高繼衝乘機搶先說道:“那是必須的!盧公子真不愧是老神仙的弟子啊!聽我母妃說,服下盧公子開的藥方後,我姐竟然安穩的睡了好幾個時辰”
“呃兒!”盧熠翻著白眼伸了伸脖子又是一聲鬼叫。
魏U本來正欲好好的恭維一番,見狀不由和曹建釗等人被眼前這個奇葩逗得哈哈大笑。
三天時間轉眼就過去了,天長郡主高若蘭腹痛的症狀已經完全消失了,而且已經可以勉強下地。
不過,盧熠卻總有種怪怪的感覺!自從天長郡主這兩天明顯好轉之後,卻似乎又患上了另外一種怪病!
因為他發現,高若蘭每次看他的神情都十分的古怪!這不,剛抬眼瞟了自己一眼之後,她便又迅速的把頭埋在了胸前,本來白皙的臉龐竟是無來由的紅到了耳根。
難道說自己這臉上長刺了不成?小爺我長得有那麽慘不忍睹嗎……
盧熠不自覺的摸了摸臉頰,卻瞅見一旁的南平王和湘妃卻像是撿到寶了一樣看著自己頻頻怪笑……
“我去!這爺兒三個都是發的什麽癲……”
盧熠不由一臉懵逼,“咳咳,呃王爺,娘娘,郡主的身體已無大礙了,我已經交代過何太醫,自今日起藥量減半,每日一劑即可。如此連服十日,郡主自當痊愈。”
“眼看著三日之期已過,在下兄弟也要向王爺和娘娘告辭了,盧熠在此謝過王爺這幾日的盛情款待!”
“哦?這麽快就過了三日?”
南平王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了,顯得有些茫然。
“哎……孤王深知公子胸懷大志,隻是不知今日一別,何時才能與公子再謀一聚……”
好一陣沉默之後隻聽南平王緩緩對侍立一旁的宦官道:“秦楠!”
“奴婢在”宦官立馬躬身上前。
“傳孤王旨意,封盧熠為我南平國冠軍大將軍、加封太子少師。 ”
“封曹建釗、劉增海為我南平國雲麾將軍、歸德將軍,即刻舉國行文!”
“另,速速替孤王修書一封,著令盧將軍率眾代孤王出使大周,犒勞王師!”
“奴婢遵旨!”
被喚作秦楠的宦官應聲匆匆而退。
“魏U”
“末將在!”
魏U應聲上前。
“著令你親挑孤王親衛一百,隨扈盧將軍左右,時刻以事孤王之心事之!”
魏U聞言不由一愣!
倒不是他不願跟隨盧熠一行前往周國,隻是他追隨南平王日久,主仆情深,一時之間實在是難以割舍……
“王爺……”
“放心去吧,孤王身邊還有竇武他們。”
南平王微微笑道:“好好隨盧將軍去闖出一番功業!也不枉孤王這些年對你的一番教導”
魏U雖是一名頂天立地的男兒,此時卻禁不住是淚如雨下,伏地叩首之後終是領命而去。
此時,只見湘妃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看了看南平王的神色之後卻又硬生生給咽了回去。
盧熠自然明白南平王的用意,給他封官加爵目的就為了能夠讓他一路暢通無阻的直達開封。
但是,對於南平王竟然忍痛割愛,讓他的左膀右臂魏U以及百名親衛隨護自己左右,盧熠心中也只剩下莫名的感動了。
“盧熠”
“曹建釗、劉增海,謝王爺隆恩!”
知道是難以推辭南平王一片厚愛,盧熠隻得率曹建釗、劉增海躬身謝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