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了多久了?還沒倒完?”
“我還第一次見到這麽多仙石呢!”
“這當真是個凡人?他看起來這麽不起眼,怎麽這麽有錢?”
在眾人的注視下,林空站在場地中央,手持乾坤袋往下倒著。
地上的仙石已經堆得如小山一般高了,卻還沒倒完。
“夠了夠了,老夫看出來你這乾坤袋中確實有9000仙石,一枚不多,一枚不少。”
茅前海捋了捋胡子,說道。
既然茅前海這位修為和地位都最高的人蓋棺定論,便沒有一個人再出來質疑。
“願賭服輸,賈正是陳芝南爺爺!”
“賈正是陳芝南親爺爺!恭喜賈正,喜獲孫子一枚。”
場中的那些散修們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見到自己賭輸了,便立即兌現賭約,喊了起來。
“草,賈正你個白癡!”那邊陳芝南聽見這麽多人罵他,面子再也掛不住,伸手就給他邊上的賈正一個耳光。
“呦,孫子打爺爺啦!”
“反了這是。”
散修們大多修為不俗,又沒有門派約束,對於賈正和陳芝南這一對落水狗那是爭先恐後的痛打。
這賈正被陳芝南扇了一耳光,也急眼了,跳起來罵道:“好你個陳芝南,老子可是六階煉丹師,老子不去你們沉香谷,有的是門派收留。你竟敢打我,我艸你奶奶的,我今天還就是你爺爺了!”
這下沉香谷的人坐不住了,都怒罵起來。
那陳芝南陰沉個臉,站起來,向茅前海微一拱手,道:“我還沒聽說過這山門可以賣給凡人,這不合修仙界的規矩。”
“修仙界歷來沒有律法,哪來的規矩。”那邊六九聽到陳芝南的話,反駁道。
“就是不合規矩!”
“沒有規矩!”
所有人都在抒發自己的意見,山頂上吵吵嚷嚷。
茅前海看到場上形勢,皺個眉,在鹿行山耳邊嘀咕了半天,才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喊道:“安靜安靜。”
這修仙界不愧是強者為王,茅前海這麽一喊,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接著茅前海說道:“雁兒山的所有門派都是修士所建,也隻能在修士之間流轉。這位小兄弟,你一介凡人,原諒我不能同意你參與此次拍賣。”
啥?
靠呦。
還有這種歪理?
林空一下傻了眼,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呸!”
那邊六九衝茅前海翻了個白眼,然後扭頭對林空說道:“老板,成為修仙界的人再簡單不過,我現在便教你最簡單的煉氣口訣。”
六九趴在林空耳邊說了幾句,然後又道:“你按照這口訣一呼一吸修煉了一口真氣,便算是這修仙界的人了。”
“萬萬不可!”那邊鹿行山聽到六九對林空的話,大叫道。
“林高徒,我明白也感謝你的一份心意,但今天的事你真的別摻和了。”
“你要知道,你做為一個凡人,這裡的人都會顧忌規則,不會為難你。但若你修煉了一口真氣,這後果不堪設想啊!”
“林高徒,還請三思啊!”
鹿行山語氣懇切,這下林空又犯了愁。
他望了望六九,又望了望鹿飲溪。
林空突然想起王教授的話:不畏強權,只求真理,只求心中的正義。
遵循自己的內心。
“我不能眼看這鹿行山一家人受人欺負,這邊是我的內心。
” 林空心念口訣,一吸,一呼。
天地之間一股微弱的靈氣鑽入林空體內,在他周身轉了一圈,沒入丹田。
成了。
今天自己就正式成為修仙界的一員了。
雖然這第一次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刻骨銘心,但也算是遵從自己內心。
“茅真人,這會可以倒數了吧。”六九感應到林空的變化,便扭頭對茅前海說道。
“哼,禍福自擔。”茅前海鼻子裡哼了一聲,不過還算講誠信,倒數起來。
“9000仙石一次。”
“9000仙石兩次。”
“9000仙石三次。”
“成交。”
隨著茅前海的紫金鈴鐺輕輕搖晃,林空走上前,把自己手中的乾坤袋遞給了鹿行山。
而鹿行山深深歎了口氣,說道:“林高徒,不是我不感激你。隻是這其中牽扯太多凶險,我們空山門的人修為低微,自身難保,更是沒法保護你啊。”
“這仙石,我取三千還債,剩下的還於你,你去雇兩個修為高深的散修作為客卿長老以護周全吧。”
鹿行山說著,又從懷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玄鐵牌子,上書空山門三字,遞給了林空。
“這是什麽?”林空接過牌子,不解道。
“這是山牌。雁兒山山脈中所有修仙門派,無論大小,都有一塊同樣款式的。據說是一位大能之士發給每一個門派,作為他們可以在雁兒山開山立派的資格證明。”
六九在林空身邊小聲說道。
那邊鹿飲溪也湊了過來,說道:“父親,你為何之前不答應直接拿3000仙石還債,要是那樣,就不會有今天這場鬧劇了。”
“哎!”
那鹿行山沒回答,隻深深歎了口氣,似有難言之隱。
茅前海在一旁衝林空拱了拱手,微微一笑道:
“這位林掌門,從今往後我們就是同道之人了。不過,作為你的前輩,我有四字送你――好自為之。”
“現在還剩最後一道程序,就是當著所有人的面你把你的指血滴到這山牌中。”
“滴了指血,你就成了這空山門的實質掌門,後續有任何事,你都隻能自己全權負責了。”
“快些吧,大家都等著呢!”茅前海瞥了眼半空,催促道。
林空有些猶豫,伸出手指,不知怎麽才能弄出一滴指血來。
而在此時,空中遠遠的傳來一陣隱雷之聲。
轟隆隆之聲慢慢清晰,場中所有人都抬頭看去。
只見空中有兩道霞光,一青一黃,從遠處向這山頂襲來。
林空也抬頭望去,只見這兩道霞光竟是一青一黃兩柄飛劍。
而這兩柄飛劍之上,竟是一位穿著白袍的青年男子,一腳踏在一柄飛劍之上,在空中禦劍而來。
“天哪。那是三江五嶽凌肅風?”
“他竟然已經出關,還祭出了三江五嶽雙劍,難道他已經修得那葬天劍道?”
場中不少修士認出了這位白袍青年,都驚歎道。
“凌肅風?”
林空不知道此人是誰,但看著其架勢和場內眾人的反應,此人應是個厲害角色。
但不知他如此氣勢洶洶的禦劍而來,為的是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