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年我確實有些怨天尤人，可我也不是像你們所說般不學無術。在聽完你們的報告後，我更加堅定了我的選擇，那就是請唐處長不要立項。”

　　“因為這個項目裡涉及的內容全是國內外先驅科學家研究透的內容，而且所有結果都是網絡公開的;再立項便是浪費納稅人的錢，這10億預算放在民生工程裡會更好。”

　　“對不起，周院長，我只是說實話而已。”

　　大利老師站起來說道。

　　“呸，王大利，你懂個屁。你就是個欺世盜名的人，滿嘴胡編亂鄒。哎，你們知道嗎?王大利這十年在研究啥啊?我告訴你們啊，在研究靈氣，咱們王大利老師想修煉成仙、長生不老啊。王大利，我告訴你，你就不是個科學家，活該你閨女會被你醫死！”那李洪站起來，指著王大利罵道。

　　林空看著大利老師的一臉哀怨，可當李洪說他的閨女時，王大利的臉色明顯變了，似乎有淚珠從大利老師的眼中打轉，顯然他很是在意這句話。

　　“林空，你說一個人被欺負，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讓，到底是修養，還是懦弱?”王大利輕聲對身邊的林空說道。

　　“大利老師，我支持你。”林空早就倔強值爆棚，快憋不住了。

　　“好，我老了，很多東西確實記不清了。你來幫我吧。”

　　“沒問題，大利老師。”林空挺直了腰背，盯著周院長等幾個人。

　　“搜索氣溶膠、灰霾、下墊面、氣候反饋、氣象武器這幾個關鍵詞;把所有論文讀一遍。”大利老師思索了一會，輕輕說道。

　　“大利老師，總共五萬多篇論文，倔強值不夠啊。”

　　“哦，那你精簡搜索一下。”

　　“選擇HSD大學的Robert Charlson。”

　　“加州大學的Victor Ramanathan。”

　　“還有馬普學會、法科學院、NASA。”

　　“老板，總共121篇論文。”

　　“全部閱讀。”

　　“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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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全部了解了。”

　　“好。開懟吧。”

　　大利老師坐回轉椅，靠在了靠背上，對林空一揮手。

　　“我是王老師的研究生，剛才成文所說我在大利老師給我的英文文獻中全部讀過，確實不是什麽新東西。大氣中的粒子，便是大氣顆粒物，是所有懸浮在大氣中的固態和液態顆粒狀物質的總稱。”

　　“呸，你個Loser都不懂的人，還會讀英文文獻?可笑。還總稱，你知道這個總稱叫什麽嗎?”那成文看見林空竟然敢站起來反駁他所說的，開口大罵起來。

　　“當然，這個總稱叫做氣溶膠，就是Aerasóil。”林空微微一笑，回道。

　　“哈哈哈，你個不懂裝懂的人，氣溶膠那叫做Aerosols，跟我念，A~e~r~o~s~o~l~s，Aerosols。”成文聽見林空英文發音都發錯了，哈哈大笑起來。

　　林空沒反駁，只是微微一笑。

　　那邊唐處長若有所思起來，向他身邊的楊娜小聲詢問了一句。

　　只見那楊娜點點頭，然後大聲說道:“剛才這位林空說的沒錯，只是他說的不是英語，而是愛爾蘭語——Aerasóil。氣溶膠是愛爾蘭物理化學家Frederick Donnan在一戰期間提出的概念，所以其實林兄弟說得更準確一點。”

　　“他……”成文還想反駁，

卻不知道該怎麽說，只能憋紅了臉，坐了下來。　　林空點點頭，衝楊娜笑了一下，繼續說道:“氣溶膠包括我們常見的灰塵、熏煙、煙、霧、霾。而從化學成分上說包括了鋁矽鈣磷鉀釩鈦鐵、硫酸鹽、硝酸鹽等無機物，以及烴類、亞硝胺、氮雜環、環酮、醌類、酚類和酸類等有機物和細菌、病毒、霉菌有生命物質。”

　　“氣溶膠的來源包括工業排放等人為因素，也包括一些風沙揚塵、海鹽濺沫等自然因素;同時大氣中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汙染氣體會與氧氣等大氣自然成分產生光化學氧化反應、催化氧化反應等而生成顆粒物，例如二氧化硫轉化生成硫酸鹽。”

　　“散布在大氣中的氣溶膠微粒對太陽光具有反射效應，進而可以“遮蔽”全球變暖的影響，對局地氣候產生降溫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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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空在天道圖書館的加持下，不加思考，從分類、來源、控制技術、對氣候的反饋機理等方面侃侃而談。

　　短短十分鍾時間，把那申報指南的前三句話所涉及內容全部解釋清楚了。

　　會議室裡的人一下全都蒙住了，那唐處長則和身邊的楊娜小聲聊起來。

　　“唐處長，這位同學只是會死讀書而已，他說的這些原理我們都很清楚，但是這次的項目重點是在後面局地氣候控制技術的研發上。”那周院長咳嗽了兩聲，說道，但是他的底氣明顯比之前差了許多。

　　林空聽到周院長的話，嘿嘿兩聲，繼續朗聲說道:“局地氣候控制技術更不是什麽新鮮事， 人工消雲、除霧、降雨，這些都是局地氣候控制技術。”

　　“民用的局地氣候控制技術已經很成熟，無非是成本問題。你們要想立項，除非是用作氣象武器。”

　　“氣象武器，你小說看多了吧，哼哼……”那李洪教授聽到林空大話說的沒邊了，便反駁道。

　　“怎麽沒有?越戰期間，美軍在作戰區域上空施放近五百萬枚降雨催化彈，製造的大量暴雨和洪水，使越軍補給線“胡志明小道”無法進行正常作戰行動。”

　　“1994年美利堅在阿拉斯加建立了HAARP基地，也就是高頻活動極光研究計劃基地，利用相控陣天線，將聚集微波束發射到高空電離層，引發雷電、台風等氣象活動。”

　　“但是，聯合國在1977年就通過了禁止將人工影響天氣的技術用於軍事領域的法案。所以你們若要立這個項目，是不是有點……”

　　林空說到這，自己也有點驚住了。

　　難道這些人真的是要研究氣象武器，可在這太平盛世，這種氣象武器的假想敵是誰呢?

　　“不可能，唐處長又不是防務部的，他們幹嘛要立項武器技術的研發?”周院長駁斥道。

　　可這麽一說，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因為既然不研發氣象武器，那基礎理論又如林空所說已經很成熟了;那麽今天的項目確實沒有立項的必要了。

　　就在眾人都沉默之際，王大利老師低沉著聲音問道:“唐處長，你們真的不會是要研究那個東西吧。”

　　“什麽東西?”林空又聽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