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風了,萬妖山莊內的落葉被風卷起,又墜落地面,呼啦啦的直響。
宋鶴楓站在場中朗聲道:“熊莊主,我勸你還是比完四場。一個莊主若說話沒有威信,甚至表裡不一,說一套做一套。那麽你莊裡的其他兄弟會怎麽想?你又如何服眾呢?”
宋鶴楓嗓音尖銳,表情誇張。
林空在一邊聽到這話,總感覺有些不對勁,這宋鶴楓明顯話裡有話,甚至有所陰謀。
而這宋鶴楓話音剛落,場中央又擠進一個妖族修士,這個修士身後還帶著兩名幫手,似乎也是個莊內的頭頭腦腦。
這個妖族修士走到場中,朗聲道:“熊莊主,我們可不能讓這群狗屁人族給看扁了!讓霜落出來參加切磋吧,她的修為我可是見識過的。她可是我們萬妖山莊的天才,她要是來了保準可以把這些狗屁人族修士們打得屁滾尿流。”
這個妖族修士出口便是狗屁狗屁的髒話,可那宋鶴楓聽在耳中,並未生氣,還一拱手,問道:“閣下是?”
“我是萬妖山莊的副莊主苟任俠,你個老匹夫,敢和我們霜落大小姐切磋嘛?”
“哦?霜落是誰?”宋鶴楓又拱手問道。
“霜落就是我們莊主的女兒,熊霜落!”苟任俠叫道。
“老苟,別說了。”熊升樹臉色有點黑,抬手示意苟任俠住口。
“我們莊主的女兒熊霜落大小姐是我們萬妖山莊百年不見的天才,為了培養她,我們熊莊主可是集全莊之力,花費巨大啊。”那苟任俠在場中走了起來,一邊轉悠一邊高聲喊道。
“老苟!胡說什麽?”
熊升樹皺起眉頭,不知道這苟任俠是蠢還是怎麽,早就吩咐過他,自己女兒剛度過雷劫,需要修養,怎麽還在這大呼小叫?還滿嘴胡言亂語。
而那邊,苟任俠還繼續喊道:“現在是不是該讓我們莊主的大小姐出來,替我們妖族出出氣啊?大家說是不是?”
“你們許多人沒見識過,我們大小姐那可是厲害萬分……”
苟任俠這麽一鼓動,圍觀的妖族都有些按捺不住,喊道:“莊主,讓大小姐出來教訓教訓這些人族修士吧。他們竟然把牛哥和馬哥弄成那樣!”
“各位,各位。今天這些人族來我們萬妖山莊根本就不是誠心來切磋的。大家不要被他們擾亂心神。都散了吧”熊升樹朗聲道。
“唉,熊莊主,你這麽說就不對了,我們都是誠心誠意來切磋的,不僅如此。我們還很講誠信,來。香香仙子,先把那十階還魂丹給熊莊主拿來。”
“我們還有許多法寶,就怕你們贏不過去。”
宋鶴楓在那鼓動著,又喊道:“哦……我明白了,你一定是害怕你女兒在切磋中受傷是吧,所以讓那什麽馬、什麽牛的替你賣命。”
“熊莊主!你不會真這樣想吧?”
熊升樹身邊的楊大力和郎觀星聽到宋鶴楓的話,臉色一變,問道。
“諸位、諸位,小女前些日子渡劫,受了傷,真的是沒法出來應戰。”熊升樹不停地眾妖修向拱手討饒。
“熊升樹,你為何如此婆婆媽媽,你不會是背著我們萬妖山莊的老老少少們在背後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了吧。”
聽到那苟任俠和宋鶴楓一唱一和地說著。
林空眼皮突然劇烈跳了起來,他預感到有什麽不好的事就要發生,轉頭吩咐六九。
“六九,你還有遁地符嗎?帶著佳佳回去,把我們所有血液測定的結果,
還有普通血跡和精血的區別結果拿過來。” “啊?這麽著急啊,我的六階遁地符可是保命用的。”
“很著急,乖,下次我買兩個還你。”
“好吧。”
六九撅了下嘴,便帶著佳佳跑開了。
而這邊熊升樹拿出兩塊山牌扔給了宋鶴楓,道:“下兩場算我們輸了。山牌給你們,你們可以離開了。”
可那苟任俠一把搶過山牌,叫道:“山牌不能給他們,熊莊主。兄弟姐妹們,你們可能不知道,二十年前,人族修士就要過我們的山牌,說是在一起建立人族和妖族共存的山門。”
“我當時還年輕,就想著若能共存,也是很好的,總比我們這麽多兄弟姐妹擠在這一個小小山莊內,吃不飽穿不暖好。”
“可熊莊主提醒了我,說為了妖族的榮耀,要堅決反對。”
“熊莊主,當時是為了榮耀,現在你又為何反悔。難道你真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嗎?”
“苟任俠,你胡說什麽?我沒有任何秘密!你以為人族能和妖族共存嗎?你看他們心中對我們可有一點尊敬?要是妖族並進人族裡, 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被當成供應精血的圈養畜生!”熊升樹憤怒了,罵道。
那邊宋鶴楓朗聲道:“諸位妖族的兄弟姐妹,我們這次來絕無惡意,只是來友好切磋的。剛才我們幾位弟子下手狠了點,我向各位賠罪,並且我們還有法寶丹藥送給剛才兩位壯士。”
“可熊莊主你一直口口生生說我們人族和妖族共存是要為了你們的精血,你為何如此肯定?難道你也賣過精血?”
宋鶴楓此話一出,圍觀的妖修全都嘩然。
“不可能,熊莊主在莊裡下過禁令,就算沒飯吃,要餓死,也不能向人族出售精血!”那苟任俠又喊道。
“苟任俠,你又胡說什麽?禁令是有,可我何時有過……寧餓死的言論?”熊莊主反駁道。
可林空聽起來,這會熊升樹的語氣明顯弱了下來。
萬妖山莊的眾妖們全都騷動起來,竊竊私語著。
這會宋鶴楓看到場上形勢,似乎覺得火候到了,扭頭衝茅前海和凌肅風微微一點頭。
茅前海走了上來,喊道:“熊升樹,今天的切磋停了也罷,可我今天要問問你,你為何一直阻止人族和妖族的重修和好,甚至不惜屠殺人族修士、甚至門派掌門?”
“胡扯!我何時有屠殺過人族修士,還是掌門?”熊升樹一臉驚愕,叫道。
“胡扯?”茅前海哼了一聲,手一招,只見凌肅風和鹿飲溪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靠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