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秩序之都的事情,現在傑諾斯是有點煩躁。怎麽莫名其妙的就成了軍隊統帥,還要帶領南京大軍直入阿拉讚打響與可怕生物的戰爭,光複摩爾汗?
傑諾斯退出了精神投影,撓著頭皮。噫,有些發麻,摩爾汗是什麽鬼地方?不是被深淵腐化就是被邪物侵蝕,去了真的要命。雖說自己是負責打掃戰場但是感覺也很危險啊,當時怎麽就答應了呢?自己這麽惜命怎麽會答應的呢?傑諾斯突然就有些發毛,自己被人精神入侵了!
“呵呵,不要怕。”
一愣神,看到了後面笑呵呵和自己打著招呼的聯盟最高統帥,古瑞德巫師。傑諾斯腦袋抽了一下,也打了一個招呼“嗨!”
“嗨。”
古瑞德巫師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到傑諾斯身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好了不用緊張,剛才就是知道你肯定不會答應我才出手乾預的。”
“那,有理由麽?古瑞德冕下,正常來說我呆在南境巫師塔不是更加安全麽?而且如今大陸的戰事如此詭異,先是諸神大劫深淵入侵,學院本部崩毀諸多反叛勢力出場。黑鴉隕落,反秩序聯盟登上高台,襲擊阿波羅冕下,陰影失格雙面夾擊。
結果法蘭底牌一出就馬上翻盤了,這是不是有些太過兒戲了?如果有這種底牌為什麽不早點拿出來,何苦要讓大陸遭劫?”傑諾斯不明白的就是這一點,這麽做為了什麽?除了如今滿目瘡痍的大陸,什麽都沒得到。
“是啊,就是醒悟的遲了。但是也不算太遲,要知道斷界位面隻孕育了五百多年,五百多年才孕育了十億左右的人口。學院每年的營收甚至要拿出四分之一去供養斷界,只有學院和高塔的供養才不會引人注意。
而另一個關鍵就在於諸神。秩序諸神不願大陸的子民生活在惶恐之中,與半神和法蘭定下諸神盟約。不擴散不告知,半神們和阿拉讚與法蘭守護空間裂隙。但是現在,明顯法蘭王再也不願意隱藏了。要麽徹底的打殘打死徹底的封印住空間裂隙,要麽就只有滅種亡國了。”
皺著眉頭,傑諾斯不清楚諸神是什麽心態。真的是諸神不懂人心啊,唯有危機才能讓人團結。“那麽為什麽一定要讓我去參加呢?”
“曾經在學院的危急關頭,學院的傳奇巫師們轉移走了三座最為重要的高塔,中央史詩高塔保存著學院最重要的秘密和崛起的契機。元素雙子塔中的火元素高塔,最為狂暴的高塔保證學院的對外威懾,以及秘法高塔學院所有的終極兵器研究和顯存的財富聚集地。
學院在未來需要一個新的執掌著,這是法蘭對於學院的妥協。不只是你傑克也一樣需要參與進來,只有軍工和拯救世界的名譽加身你們未來才能從容的接過學院的大旗,執掌學院!”
古瑞德巫師笑了笑,“不過,現在先讓我更該一下你的固有觀點吧。要知道我這一代是學院最為孱弱的時代,而我希望你的時代是學院最強盛的時代。”
不顧傑諾斯的疑惑,古瑞德巫師輕點法杖,空氣好像水面一樣泛起了圈圈漣漪,然後幻化出一面鏡子。照出了秩序之城的光景。
“這裡你一定很熟悉,現在就讓你看看法蘭和學院合作的底氣,已經端坐在整個大陸最頂端的人們吧。好好看,何謂強者,何謂以凡人之身抵達諸神之王座!”
秩序之城,曾經的繁華,化作如今的死寂。無數人在城外翹首以盼,那是他們的家園。外城的居民全部被轉移到了城外被大軍看守,一百多匹夢魘馬安靜的佇立在城外,城牆上黑甲氈帽,背負長槍手持長劍的深淵巡狩隊正張開紅色的眼睛注視著內城的陰影之主。
但是他們都不是這場大戲的主角,真正的主角是一個人,或者是一個聚合體。他端坐在白骨和血肉打造的座椅上,不明的生物血肉化作永不停歇的哀嚎之魂,手中鐵鏈燃燒著能灼燒靈魂的火焰,左手拿著一柄剔骨刀。幽深的血槽鋒利的刀刃不寒而栗。
“他就是法蘭的最終底牌之一,得以看守迷霧大陸裂隙數百年的真正至強者,化作不死之人的邪物看守者。沒人清楚他的名字,或者他們的名字,只要是邪物在他的面前,只有死亡。”轉播解說古瑞德上線。
“出來吧,來自其他的世界的窺視者。邪惡的生物,你的腐臭味讓我難以安眠。來一場慘烈的廝殺吧,唯有這樣才能讓我忘卻靈魂之火的灼燒,和肩負的使命。唯有廝殺和沉眠才是我的追求!”
邪物看守者的話語低沉的回蕩在耳邊,好像千百人異口同聲的說著同一句話,聲音語調語氣各不相同卻有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感覺。好像死亡,近在眼前。
“可笑的螻蟻,也妄圖窺視偉大的存在。無知的卑微生物。”一隻大手自黑暗中伸出, 烏黑的光芒以所有人都感受不到的速度擊打在了邪物看守者的身上。
那道光行進的路途中,萬物皆在哀鳴在死去。花草凋謝,人類死亡。空間在崩碎化作虛無,時間在它面前毫無意義。“如此孱弱的世界,法則如此簡陋,你們甚至連抵擋都做不到。也敢妄圖與偉大為敵?”
高大的骨骼走了出來,露出了真容。他就是代行者安德魯,陰鴉的舊友。渾身鑲金,骨骼粗壯,沒有一般骸骨那樣到處都是空隙,反而像是用骨骼塑造出來的一個完整的類人體。
“你打疼我了。我能感受到,但是依舊是我座下枯骨。”邪物看守者甩出鐵索,鐵索上的火焰砰的燃燒起來滔天火浪席卷蒼穹。這火焰好似沒有任何溫度,卻冷的嚇人。安德魯第一次表現出了懼怕。他後退一步。法杖豎在身前張開了層層守護,口中高呼偉大之名。
邪物看守者不為所動,徑直走過去,手中的剔骨刀上下翻飛,滴著鮮血的右手任由鐵索把他和安德魯綁在一起,左手的刀劃破空間削下了安德魯抓著法杖的雙手。爆發出的暗能炸開了安德魯的半邊身子,但是他渾然不在意。
一刀梟首,只剩下的半截身子右手把玩著安德魯的頭顱,“你是我的藏品。”說完身影一晃回到了座位上,把光潔的頭骨安放在扶手上。
古瑞德這才散去畫面,“戰爭開始了,而且可能很久都不會結束。傑諾斯,努力吧。活下去變強,扛起大旗。”
身影隨著聲音飄遠,傑諾斯腦子裡隻回蕩著一句話,“那個巫妖是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