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時分。傑諾斯從睡夢中醒來。
周圍的法陣都沒有被觸動的痕跡。吱呀的推門聲,破舊的房門好像不堪重負馬上就要轟然倒下一樣。
男人的槍靠在一旁,人坐在屋前的火堆旁。就這麽靜靜的坐著。看起來已經做了很久了。傑諾斯走過去,想問個路。
“你知道,阿拉讚的方位麽?我不想多打擾你們,我要去阿拉讚。”
男人抬起頭,差異的看著傑諾斯。
“這裡就是阿拉讚。”
他似乎沒有繼續接話的想法。傑諾斯有點被驚到了,這裡是阿拉讚?書裡記載的七國至強?“這裡是阿拉讚的哪裡?有大城市在附近麽?”
“龍城在南方,繼續走三天,應該可以看到了。如果你不怕麻煩就去吧。”
“臥槽!”傑諾斯頭一回發現和高冷的家夥說話這麽煩。於是他乾脆就坐下來,然後看著那男人“傑諾斯,秩序之城巫師。我現在在遊歷大陸。你似乎知道很多,我對你們沒有任何敵意。”
“我不知道你想知道的事情。巫師。”
“還有,不要打我們的注意,盡早離開這裡!”
男人的語氣極為嚴肅,他對於傑諾斯的防范心理很強。基本從男人這裡要不到想要的信息了。沒過一會,從遠處走過來一個壯漢。臉上有一道橫著的長長的疤痕。背後是一把木質巨錘。
男人衝他點了點頭,拿起自己的長槍回到了屋子裡。
一時間,傑諾斯從未覺得如此尷尬。
“小夥子,吃癟了吧!哈哈哈!”那壯漢咚的一聲把錘子放下,然後拍著大腿,裂開大嘴笑著傑諾斯。
“嗯,你知道是怎麽回事?”
壯漢秀出一口白牙,“當然!我叫漢斯,那家夥是我的小隊長。”
壯漢是個話癆,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就聊了個透徹。
“原來你是巫師啊。怪不得萊利斯對你沒好氣。”
“我們以前都是軍人。這個國家最後的正規軍。”漢斯眼裡帶著追憶。
十五年前,阿拉讚王國,卡拉索大陸七大王國中的至強。軍事政治都傲視群雄。龍心君主杜瑞斯一代人傑,在他的統帥下,王國富足強大。但是從未對周邊的國家動起刀兵。
直到有一天,一位號稱是國王好友的巫師學成歸來了。杜瑞斯不顧當時七國領袖法蘭的警告盡起三十萬大軍進攻鄰國古蘭朵。
古蘭朵,歷史悠久的古國。一個中庸的國家,武備廢弛。大軍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杜瑞斯要建立一個人類帝國,他要成為大陸的主宰,要登基為皇!
但是誰都沒有想到,失敗來的這麽快。這麽迅速。強大的王國軍隊,還沒徹底擊垮古蘭朵,來自沙漠王國,摩爾汗的遠征軍就已經兵臨王國都城龍城。
三十萬大軍在回師救援的途中一朝盡喪。甚至沒有一個生還者。化作了如今卡拉索的絕地,阿拉讚的天然屏障,屍焚平原。
如此大規模的滅絕生靈,這隻能是巫師的手段。人們開始流傳,是杜瑞斯的好友,王國守護巫師背叛了王國,造成了國家帝國夢碎,國王慘死,三十萬好男兒魂斷平原。
緊接著,摩爾汗、古蘭朵和奧瑞斯組成的聯軍攻克大片國土,攝政王緊急抽調全國的男性參軍打響衛國戰爭。而漢斯和萊利斯就是衛國戰爭的參與者。
衛國戰爭慘敗,攝政王自盡於王宮之中。王國積累百年的財富被搶奪,聯軍燒殺搶掠。聯軍中甚至有邪惡的巫師以人作為試驗體,
試驗邪惡的法術。這都讓整個阿拉讚對於巫師再無任何好感。 傑諾斯仔細回憶,才想起來,那本書成書是在十八年前。也就是七神歷六百三十一年。如今已經是七神歷六百四十九年了。
“後來呢?”
“後來?”漢斯站起來,眺望著夜空下的遠方。
“後來,陛下震怒,屍焚平原上黑霧彌漫,戰馬嘶吼。影影綽綽的是數不盡的亡靈士兵。是他們,是我們的先輩們。他們回來了。為首的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骨質鎧甲,扛著王國的荊棘花戰旗。”
“大軍所過之處,都是遍地死屍。我們的先輩們拯救了我們,但是又重歸屍焚平原,除非別國入侵,再也沒有出現過。我的叔叔,還有萊利斯的父親都在裡面。”
然後突然安靜了下來,傑諾斯沒有去問現在是什麽情況。顯而易見了。漢斯說過最後的正規軍。也就是,如今國家內戰,沒有一個統一有力而又得到大多數人認可的政府。
想了想,傑諾斯起了一個頭,“你們每夜都這樣守夜麽?”
“嗯,這也是不久前才有的習慣。”漢斯撿起一開枯木丟盡火堆。
“最近周邊總有一些流寇在劫掠。你看到了,村子的現狀。流寇乾的。”
“那次,我出去打獵,萊利斯一個在村子。死了很多人。萊利斯的妻子也是那時候死的。”
漢斯歎了一口氣,“我們曾經還是孩子的時候,無比憧憬著那個身形偉岸光輝耀眼的王。如今,我有些不喜歡他了。要是沒有戰爭,該有多好。”
一時間,傑諾斯不知道怎麽說。“人總有失去的時候才知道珍惜,這是真理。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不知什麽時候,萊利斯拿著幾瓶拉姆酒,長槍上挑著幾斤的熊肉重新坐了回來。把酒遞給漢斯和傑諾斯人手一瓶。
漢斯咧著嘴開心的笑著,直接用牙咬掉瓶塞,給萊利斯一個大拇指。說實話,這東西喝起來和氣泡酒差不多。傑諾斯反正不覺得的多好喝。
夜裡說了這麽多,反倒是讓傑諾斯有很多話有些不吐不快。大口的給自己灌了一口酒,齜了齜牙。“人民啊,人民總是無辜的。但是在狂熱的氣氛下,總是喜歡乾些沒頭腦的事情。比如我現在在和你們扯淡。”
漢斯一臉的自來熟,拍著他的肩膀“小哥有故事啊!來說道說道。”
傑諾斯拍掉他的手,“沒有。隻是一些同樣的經歷而已。 ”
夜裡不知道喝了多少,反正在醒過來的時候,萊利斯說地窖裡的酒被喝了幾十瓶。傑諾斯也忘了夜裡到底說了什麽。不過萊利斯的態度明顯好了很多。
白天傑諾斯靜靜的補充著魔力,溫習著法術。
目前掌握的法術不是很多,法師之眼法師之手,警戒法陣,火球術解離術,負能量射線,人類定身術,魅惑人類。閃電鏈,次級旋風術,陰影之觸和飛行術羽落術。
大致上也就這些還有些比如石膚術啊變巨術巨力術,變形術隱身術之類的傑諾斯不計入其中。
最近要做的事情比較多。傑諾斯正在給自己寫便條,以免自己忙忘記了。
“傑諾斯叔叔,你是巫師吧!”安迪扒在門口探頭對著傑諾斯叫了一聲。
傑諾斯放下了手裡的鵝毛筆,微笑著對著安迪會到“當然,小安迪是想要和我學法術麽?”
“才不是!爸爸才是最厲害的,我要和爸爸學槍。”
安迪情緒又有些低落。
“隻是最近爸爸太累了,村子沒有食物爸爸要去打獵。夜裡還要保護大家,他太累了。傑諾斯叔叔,你可以幫幫爸爸麽。”
“巫師都是很厲害的,嗯,就比爸爸差一點點。傑諾斯叔叔你可以的吧。”安迪有點心虛的看著傑諾斯。
傑諾斯撲哧的笑了出來,小家夥真是沒法說,誇自己讓自己幫忙還說比她爸爸差。緩步走到她身前,半蹲下,手搭在她的頭頂,亞麻色的短發被揉的一團亂。
“當然,傑諾斯叔叔當然可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