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倫迅速低頭,面色驚恐,他不敢將這樣的神情表露出來,即使是眼睛也不行,會被挖出來的。
“大人,最近十號和十一號帶著人攻下了一個小黑領主地盤,帶回了不少人,可供挑選的人也越來越多,您不必擔心,遲早會找到適合的人選。”維克倫盡可能用平緩的語調說話,他擔心自己因為恐懼而說錯話,這件事情對大人來說非常重要。
“哼!這些家夥也就勉強稱作人,再怎麽挑也沒有用。”凡萊特舉起藥瓶快速震蕩,左眼那道猙獰可怖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複原。
維克倫低著頭不敢說話,要選人的是凡萊特,說人沒用的也是他,這種陰晴不定的性格還是少說話為妙。
“去拿血!”凡萊特眯起雙眼,他的神情變得疲倦,蹣跚著轉過身向高台走去,嘴裡呢喃著:“人老了,身體也不中用了,真羨慕年輕人啊!強健的體魄,清晰的視野,還有用不完的勁道。”
說完這句話,老家夥嘿嘿的笑了起來,有些猥瑣,又有些惡劣。
“是,大人!”維克倫戰戰兢兢的從地上站起來,他看著凡萊特將高台上那具屍體粗暴地掃下,沒有神秘的高台吸收血液,血液開始從屍體中蔓延出來。
維克倫轉過身,他頹著身子摘下紅色面罩,金發碧眼的帥哥面容露出來。
每次見凡萊特他都膽戰心驚,因為前面幾任都死於非命,沒有一個好下場,他很不幸被對方選中,唯一的好處就是山寨中的資源可以任由他挑選,他的實力也在這段時間內突飛猛進。
維克倫朝著遺跡右下角走去,經過他們對遺跡密切的排查,找到了一處關押人犯的地方,那裡有著很奇怪的現象,人一旦走進去就會失去對鬥氣的感知,目前測試的實力最高者為凡萊特大人的隨從,鬥氣境四階高手,他進去的時候也感知不到自身的鬥氣,但可以用自身的力量,速度等等,比起普通人還是要強上很多的。
維克倫站在牢門前,這是一座石門,只能由外面的人開啟,裡面的人打不開,石門非常沉重,四階鬥氣境高手在動用鬥氣的情況下也無法打開,這是一扇值得信任的石門。
維克倫踩下一塊石磚,石磚緩緩下沉,伸縮進地面。
石磚機關是山賊搜尋的時候偶然間踩到的,用到的力量還不小,當初踩下那塊石磚的山賊是個大胖子,體重近三百斤,也就是說維克倫想要踩動機關,腳下的力量差不多要達到三百斤,由此看出維克倫腳下的力量也不俗。
啪嗒!
一聲清脆的機關響動,塵土噗嗤嗤的從石門上落下,沉重地石門緩緩升高,一條幽暗的通道出現在維克倫眼前。
維克倫走到牆邊摘下火把,他朝著通道裡面揮動火把,火星飄散,猶如螢火閃動。
這座遠古囚牢很寬敞,間隔成很多間,每一間都建造的又高又大,維克倫不知道以前關的是什麽,但他知道肯定不是人,兩米多高的山賊在裡面也跟個小矮人一樣,不要告訴他遠古的人類的身高有這麽大,他不相信。
維克倫揮動火把照亮腳下的路,囚室裡沒有裝載火把的用具,他們隻好沿途擺了些火盆,非常詭異的是,點燃的火盆並不能持續太久,在一定時間內就會熄滅,他手上的火把也是,所以想要采集血液,他必須得在一定時間內完成。
維克倫點燃一處又一處擺放的篝火,火花搖動,他面色發白,剛才他看到火花中一閃而過的黑影,這不是第一次,剛探索到囚室的時候他就聽說過這件事情,他自己進來的時候也見過好幾次。
每次進入囚室裡面他就心頭髮毛,總覺得這塊地方很詭異,要不是他進出多次沒有出事,裡面關著的人還需要他采血,他絕對不會來這個地方,絕對不來。
一間,兩間,三間.........
維克倫在心裡默默地數著房間數,采血對象關押的地方由凡萊特大人選出來,他只能按照凡萊特大人給出的房間數來找。
十一,十二,十三.......
到了,維克倫停下腳步,點燃擺放在門前的篝火堆,順便把火把扔了進去。
囚牢的門跟外邊大門的機關如出一轍,不過裡面的機關不用踩,而是在牆上。
維克倫摸索兩下,按下其中一塊磚塊,磚塊凹陷進去。
嘎啦!嘎啦!
囚牢大門緩緩升起,維克倫踢著火盆走了進去。
火光照亮囚牢室,一個人影跪坐在角落。
“獸人薩滿,你可以出來了。”
叮叮哐哐!
鐵鏈拖動的聲音響起,人影拄著拐杖從角落中走出,他的身材十分高大,即使背部佝僂,也比維克倫還要高上一個頭。
火光的照射下,人影全貌顯現出來,這是一個獸人,全身古棕色的皮膚,頭頂幾乎全禿,兩邊長著白色的鬃毛, 沿著臉頰兩側向下繼續生長,仿佛跟下巴白色繁密的絡腮胡連在了一起。
他的頭上綁著氏族的紅黑色絲帶,棕黃色的眼白,金色的豎瞳略顯疲憊,他的鼻頭很大,雙耳很尖,比起精靈的美觀,這雙耳朵帶有狂野之美,掛在兩側的金屬環更顯粗狂。
鼻頭下厚厚的嘴唇凸出兩顆尖銳的牙齒,左邊那顆已經折斷,下巴過長的胡須邦成了五部分,分別用五種不同的顏色捆綁。
獸人薩滿上身穿著簡略的皮甲,下半身是不知名獸皮布條,背後背著一杆銀色骨頭,骨頭上還戴著一副詭異的獸族面具。
“人類,我再一次告誡你,請停止你的做法,繼續這樣下去會給這個世界帶來恐怖的災難。”獸人薩滿揮動拄著的拐杖,聲音非常憤怒,但臉上顯露的表情卻是非常疲憊,他的血被抽用了太多,卻沒有得到充足的食物補充,要不是靠著獸人與生俱來的強壯身體,他不一定能夠撐下去。
“老東西,不抽你的血我出去就是死,比起你口中的災難,我還是顧好自己的性命比較重要。”維克倫嫌惡的看了獸人薩滿一眼,他對這種獸人沒有一點好感。
獸人薩滿歎息一聲,維克倫走上前拉過鐵鏈,獸人薩滿踉蹌著走了兩步後跪倒在地上,他的身體狀態非常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