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維和羅斯蹲在旁邊看著侍衛頭領的反應,亞瑟站在一側警戒,以防對方突然殺出來。
“嗯!”侍衛頭領響起低哼聲。
羅斯指著他叫道:“醒了,醒了......”
話說到一半,羅斯迅速站了起來,那隻蟲子又從侍衛頭領的嘴裡爬了出來,他有點受不了。
爬出來的蟲子成了深黑色,比之前還要黑上幾分,蟲子掉落到地上,在地上沒扭動幾下就變成了一灘黑色的水。
一股腥味陡然噴發,西維捂著鼻子站了起來,還沒走幾步,就見到侍衛頭領整個人坐了起來,嘴裡噴出一灘黑血,味道比黑水還要難聞幾分。
“真惡心!”羅斯搖了搖頭,一副乾嘔的樣子,他不是裝的,是真的反胃了,無論是場面的刺激還是氣味的刺激。
西維將鐵盒遞給羅斯:“你去把蟲子給他們喂下。”
“我?你在開什麽玩笑?”羅斯想要拒絕,但見到西維和亞瑟的目光,他還是屈服了。
羅斯拿著盒子向篝火堆旁邊走去,西維和亞瑟散步到馬車邊,可以預見,那邊將會爆發一股堪比生化氣體的惡臭。
“噗!”
“噗!”
“噗!”
一聲接著一聲從林間傳來,西維身子抖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心裡問題,他總覺得自己聞到了那股惡臭味,連忙和亞瑟又往前走了幾步。
就在西維等待的時候,一個人影飛快的從裡面跑了出來。
“嘔!”
羅斯衝到一棵大樹旁邊,跪抱著大樹狂吐。
西維同情的看了他一眼,他看到羅斯身上沾染了不少黑血,應該是被噴到了。
“嘔!”
羅斯似乎想起了什麽,又開始吐了起來。
“喂,你沒事吧?”西維喊了一句。
“這是沒事的樣子嗎?”羅斯回過頭,帶著一點哽咽。
西維頭一次看到泛著淚花的壯漢,雖然知道羅斯是因為嘔吐反應而泛出淚花,但西維總是無法抑製自己的惡意猜測。
突然,亞瑟站到了西維的面前:“大人,他們過來了。”
他們?
西維驚奇的向篝火堆那邊看去,只見六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過來。
“這麽快就恢復過來了?”西維怎舌,這些家夥的體質也是異於常人的嗎?
“他們用了秘藥。”羅斯在西維身側解釋道:“也許大家族都有這麽一套吧,他們會在暗兜放一顆快速恢復實力的藥丸,一顆解毒的藥丸。只是這次不知道迪亞他們用的是什麽毒藥,他們的解毒藥丸沒有起作用。”
西維了然:“能解百毒的東西可不是能分發給下屬的”
六個侍衛走到西維面前,用了藥丸後,他們的實力雖然沒有達到巔峰,但也有平常的七八成左右,只是他們的氣勢似乎不是那麽的友好。
難怪亞瑟第一時間做出禦敵的反應。
侍衛頭領吉森盯著西維,上下審視了一番,出聲問道:“西維·阿克爾?”
西維眉頭皺起,一個侍衛竟敢這樣稱呼貴族,盡管他私生子,但也不是他這樣的侍衛可以稱呼的:“你很無禮,侍衛先生。”
吉森卻沒有管這個,他泛起一絲冷笑:“我很奇怪,你為什麽抓了我們,又要救我們,這是你們貴族的遊戲嗎?”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西維不太明白吉森的意思,自己的確救了他們,但這個侍衛為什麽認定是自己抓他們的。
“如果不是你覬覦小姐的美貌,
迪亞怎麽敢在我們的飯菜中下毒,怎麽會派出追兵追殺我們,還假扮成山賊,真是好計謀,到時候只要把這件事情推到山賊身上就可以了,我想即使是拉夫家族也不一定能夠找到事情的起源吧!” 吉森冷冷地注視著西維:“只是我想不明白你又為什麽把我們救活?是因為太過順利而感到無趣嗎?想要做些什麽其他的計劃。”
西維氣笑了:“白癡,既然你想不明白,你就不覺得是自己想錯了嗎?你難道就沒有懷疑過自己所有的推斷都是錯誤的嗎?”
“不可能?”吉森搖了搖頭:“迪亞沒有這個膽子對付拉夫家族?”
“怎麽不可能?”西維喝了一句,向前走了一步,逼近吉森問道:“如果他把毒藥藏到我的房間中呢?如果我和拉夫小姐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呢?如果他後面有一個更大的幕後黑手呢?如果那個幕後黑手要的不僅僅是拉夫小姐呢?”
西維直視吉森:“我明確的告訴你,我們就是被迪亞追殺到這裡的,我這個私生子的身份他可一點都沒有放在心上的”
吉森被西維問的冷汗涔涔, 要是西維說的都是真的,這背後的黑手想要的不只是小姐?還有更大的企圖。
吉森咽了口口水,不太確定的說道:“那些山賊還說.......還說是奉了你的命令來捉拿........”
“白癡,我還說我是替國王來搜尋美人的,你信嗎?嗯?你信嗎?既然扮成山賊來捉你們,又暴露自己幕後主使人的身份,這麽白癡的手下我第一個殺了他。”西維瞪了一眼吉森,他真的懷疑以對方的智商是怎麽當上隊長的。
西維歎了口氣向回走去,跟這樣的人合作會不會拖累自己啊?
“既然你們不相信我,那就哪裡來回哪裡去,我們不一路總可以了吧?”西維背著手說道,他感覺自己的心好累,身體更累。
“慢著。”吉森追了上去,小姐還不知道在哪裡,他需要亞瑟這樣的戰力,也需要西維這樣能夠比他們聰明些,甚至油滑些的人:“你既然被人追殺,需要力量保護,我們也需要一個能出主意的人,我們合作如何?”
“你相信我了?”西維停下步子。
“先觀察一段時間。”
西維搖了搖頭:“這樣可不行,一支隊伍互不相信,遲早死在自己人手中。其實你自己內心已經動搖了吧?”
吉森咬了咬牙:“沒錯,但是我不能完全相信你。”
西維轉過頭,笑道:“合作沒有問題,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無條件服從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