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個喂給那個山賊,算是對這些山賊的警告。”西維從裡面遞出一個黑色木盒:“一點點就好了。”
“這個是?”吉森小心翼翼的接過木盒,光從木盒的外裝來看他就覺得這東西不簡單。
“你們中毒的東西。”西維善意的提醒了一句:“別抖。”
吉森雙手捧著盒子,乾笑道:“我還沒差到這種地步吧?”
西維看了一眼吉森的手,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你去處理吧!索亞跟著,袋子裡的東西喂給他們吃。”
“是,大人!”
“好的,大人!”
兩人齊齊行了一禮離去。
索亞站在山賊前面揮手,讓胖子他們聚攏過來。
吉森拖著裡飛來到山賊面前,看了他們一會兒,指著旁邊地上的侍女大吼道:“你們應該慶幸沒有參與這件事情,否則他就是你們的下場。”
山賊們瞧著吉森不敢出聲。
吉森打開盒子,指甲挑出一點粉末,強迫裡飛張開嘴。
裡飛搖著頭掙扎,口中嗚咽聲不斷,涕淚混合血水噴湧而出。
吉森冷笑一聲,屈指將粉末彈入裡飛的口中。
裡飛攤倒在地上,脖頸間青筋轉瞬間變成了紫黑色,他痛苦的在地上打滾,沒一會兒,眼睛流出的血液也變成了紫黑色,帶著一股濃重的腥臭味。
“不,不......噗......”裡飛伸著手在空中亂抓,鼻嘴間陡然噴出黑血。
“滋!”
黑血落回到裡飛的臉上,面上的皮膚開始灼燒。
腥臭味,血腥味,灼燒味混雜在一塊,讓人作嘔。
吉森皺了皺眉頭,沒想到味道會難聞成這個樣子,早知道他就先走幾步了。
山賊中卻有忍不住的了,乾嘔聲不斷。
胖子面色很難看,他驚慌的看向索亞,索亞打了個安心的手勢,提起西維給的小袋子:“來,過來排好隊,每人一顆,領了吃下就可以了。”
山賊們排著隊過來,胖子接過一顆問道:“這個是幹什麽的?”
“哦,就是那個藥的弱化版。”索亞指了指地上躺屍的裡飛。
“什麽?”胖子手上一抖,他走近索亞,聲音中有著壓製不住的怒氣:“你想要害死大家嗎?”
索亞也逼近胖子,面上沒有表情,聲音更是冷漠“吃了活下去,不吃就死。”
“你.......這跟死了有什麽區別?”胖子咬牙盯著索亞。
索亞呵呵一笑,挺直了身子:“不然你認為大人憑什麽相信我們,相信我們這些之前還在為迪亞效勞的山賊?”
胖子面色猶豫,他知道索亞說的對,不吃就是死,但吃了自己的命就掌握在對方手上了。
“放心,我試過了,除了拉一次肚子,其他暫時沒事,大人說過了,只要這邊的事情完成,就會把解藥交給我們。”索亞瞥了一眼站在身後的吉森。
胖子抬頭,臉上的肥肉都在抖動:“貴族都是不可信的。”
索亞嗤笑,大手摸了摸刀柄:“不管可信不可信,你現在的處境只有吃下去,服從大人的命令。胖子,我知道你會有正確的判斷。”
胖子盯著手中的藥丸,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只要吃下這顆藥丸,他的命就徹底是別人的了。
看了一眼周圍的騎士,胖子閉上眼睛,一口把藥丸吞了下去。
索亞拍了拍胖子的肩頭:“趕快去找一個可以鬧肚子的地方吧。
” 胖子還沒從糾結中回過神來,後方的山賊們一個個哀嚎著向林中跑去。
“我們都完了。”胖子拍開索亞的手,捂著肚子向林中飛奔。
索亞聳了聳肩,對他來說只要能活下去就行。
想著,他拔起一根尾草叼在口中,咀嚼了幾口,草根汁液的苦澀流入口中。
“噠!噠!噠!”
馬蹄聲從森林中響起,索亞望去,先是幾匹戰馬騎士,然後是八個應該綁在林中的護衛,最後面跟著兩個裡飛還沒下手的侍女。
索亞低著頭退到一旁,吉森領著這支剛解救出來的人馬到了馬車邊。
“大人,解救出侍衛八人,侍女兩人。”吉森低頭匯報,將手中的木盒和解毒用的鐵盒遞給了西維。
身後解救出來的侍衛和侍女都好奇的看向馬車上,他們不明白一向強勢的侍衛長為什麽會對一個少年如此恭敬。
西維收回毒藥和解藥,看了一眼救出來的人,頗感欣慰,自己這邊的實力又強大了一分。
“吉森,這些人交給你安排了,武器裝備去羅斯那邊領,應該還有一些。”西維說道。
“是,大人。”
西維饒有興趣的看了跟在後面的兩個侍女:“她們兩個怎麽辦?”
“大人放心,跟在小姐身邊的侍女沒有一個是柔弱的。”
吉森話音剛落,兩個侍女上前拔出吉森的腰刀,割下半截長發,撕開腿部白裙,綁成兩道圍腿系在腰間。
西維心裡驚訝於侍女們的果斷,但面上沒有顯露,點了點頭:“拉夫家族的人果然不能小看。 ”
“大人說笑了。”吉森嘴上謙虛,面上卻有著抑製不住的自豪。
西維笑道:“行了,去吧!”
吉森和侍衛們行了個禮向後方走去,兩個侍女經過西維旁邊的時候彎了下腰,表達對西維救下他們的感謝。
“不愧是大家族,都有著一致的榮辱感!”西維感歎著。
“少爺,您這是羨慕了?”坦叔拉下草帽,回頭看了一眼:“您放心,等咱們到了領地,也能培養出自己的人馬。”
西維拍了拍臉頰,揉著有些疲憊的雙眼:“我羨慕什麽,我現在隻想著怎麽度過這件事情。”
“您已經做的很好了,我的少爺。說實話,您的表現大大超出了我的預料。我本以為咱們四個都逃不出去,但看看您短時間內拉起的隊伍,這些都是我們對抗的資本。”
坦叔指了指空地前不斷聚攏的山賊:“您天生就是領導者,看著這些依附在您身邊的人,吉森他們現在也是依靠著您。”
西維搖了搖頭:“他們的依附都是有原因的,有的是需求,有的是藥丸的威脅。”
“少爺,您要明白世上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依附。”坦叔神色認真:“不管怎麽說,您的表現已經足以讓其他人瞪大眼睛了,試問哪個貴族公子能夠像您這般在絕境中尋求出一線生機。
西維沉默,要不是靠著系統,他也摸不出這麽一條路,這就是他的優勢,利用這個優勢,未來會怎麽樣?
不知不覺間,西維竟然對自己的還沒見面的領地有了那麽一絲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