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身記憶中的黑暗面湧進了大腦,西維眉頭皺的越來越緊,殘酷的畫面掠過大腦,底層的生活竟然被逼迫到這種地步。
看著被擋在牆洞外的窮苦人,西維攥緊了拳頭,在大冷天都穿得破破爛爛的人能有什麽錢,那兩個士兵卻還要從他們身上榨取些“油汁”才善罷甘休。
“咳咳!少爺我們得進去了。”坦叔咳嗽了一聲,森堡是他們計劃中的補給站。
由於靠近森林,裡面的物產很豐富,森堡小鎮中有專門的交易市場,這在一些較大的城鎮中都很難見到,裡面有不少好東西。
西維本想留些錢幫助那些窮苦人,但轉念想到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故事,他便罷了這個念頭,本來那兩個士兵隻是榨取油水的做法說不定會演變成殺人奪錢的事情。
“走吧!”西維回頭看了一眼便鑽進馬車裡。
馬車緩緩行駛到牆洞外,在外面蹣跚走路的人紛紛躲避,引起一片慌亂。
“哎!幹什麽的,懂不懂規矩,馬車怎麽可以停在這裡?”一個尖臉的士兵拿著長槍指著坦叔他們。
另一個圓臉士兵貪婪的看著馬車,眼前的馬車很簡陋,估計是那些行商用的,他們可以敲來一筆很大的油水。
啪!
坦叔甩了馬鞭過去,猶如驚雷在空中響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了過來。
疼!火辣辣的疼!
尖臉士兵不敢置信的摸向傷口處。
“嘶!”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指尖皮膚與傷口碰觸的觸感就像沙粒摩挲在崩開的血肉上,怪異而又痛苦。
尖臉士兵渾身發抖,看著指尖上沾染的鮮血,尖聲叫道:“哪裡來的山賊?竟敢襲擊.......”
啪!
又是一鞭,士兵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就被打了回去。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們是山賊?”坦叔淡漠的望著尖臉士兵。
“你們襲擊守鎮士兵,不是山賊是什麽?”另一個圓臉士兵衝了上來,明晃晃的槍尖對著坦叔。
“笑話,一個小小的長槍兵竟敢拿著武器對著阿克爾家族的馬車,不打你打誰?”坦叔冷笑一聲,手中長鞭抓起,似乎準備再甩出一鞭。
聽到坦叔的話,尖臉士兵身子抖了一下,圓臉士兵也瞪大了眼睛,他心中懼怕得罪阿克爾家族,森堡也隻不過是侯爵大人下屬的一小塊領地罷了,要是得罪了阿克爾家族,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尖臉士兵正想跪在地上迎接,順便減輕對方對自己的壞印象,圓臉士兵卻眼尖的發現馬車上沒有阿克爾家族的旗幟。
圓臉士兵立刻激動的叫道:“差點上了你們的當,阿克爾家族會用這麽簡陋的馬車?你們馬車上的旗幟呢?”
“你們這些山賊真是大膽,竟敢冒充阿克爾家族,我要替侯爵大人抓下你們這些叛亂份子。”在圓臉士兵的提醒下,尖臉士兵更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聲音尖細的刺痛耳膜。
啪!啪!
兩聲鞭響,全場呆若木雞,他們沒想到被揭穿的山賊還敢對那兩個士兵下手。
兩個士兵雙眼發紅,拿著手上的長槍就衝了上來。
“不好意思,怕旗幟被吹飛,就纏起來了。”坦叔笑了笑,對衝過來的兩個士兵熟視無睹,沉聲喊了一句:“亞瑟!”
坐在一邊看著局勢發展的亞瑟站了起來,高大的身材壓下一片陰影,營養不良的窮苦人哪見過這麽高大雄壯的身體,
在一片人的驚歎聲中,亞瑟解開了綁在馬車一側的旗幟。 風起,藍色的旗幟卷起,一頭巨大的棕熊在旗幟的起伏間若隱若現,似在仰頭怒吼。
亞瑟回頭,那兩個衝過來的士兵氣勢一滯,阿克爾家族的旗幟在他們面前飄揚。
“旗幟,旗幟也說明不了什麽。”圓臉士兵還在強撐著,呢喃的說著些什麽,但他心裡已經相信了幾分,尤其那老人的氣勢,一看就不比普通小貴族差,也隻有侯爵大人才能培養的出來。
尖臉士兵已經崩潰,他剛才向阿克爾家族的馬車發起了衝鋒,他覺得自己死定了,承受不住心理壓力的他噗通跪在地上。
坦叔冷笑一聲,等亞瑟坐好,不管地上兩個士兵,駕著馬車向牆洞裡駛去。
馬車晃晃悠悠地離開,一旁的人們趁機向小鎮裡跑去。
尖臉士兵低著頭,臉上鼻涕眼淚纏在了一塊,圓臉士兵回過神來,踹了尖臉士兵一腳,怒吼道:“還不趕快去通知鎮長,要是出了什麽差池,咱們兩個都得死。”
“對對對。”想起鎮長,尖臉士兵心下一抖,趕忙爬起來向土牆裡跑去,也顧不上那些趁機混進小鎮裡的人。
........
與外面土牆不同的是,森堡裡面很繁華。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森堡裡的鎮民靠著不遠處的森林過得不錯,房子都別具一格,統一由巨樹打底,挖空裡面部分當作臥室;有的也會將巨樹截成兩段,下面橫擺著一條,下面豎著做房間,再由自己的喜好擴展出去。
森堡街上的人很多,但很容易區分出外來人和鎮民,鎮民普遍比較富有,靠著森林的他們吃穿不錯,加上鎮裡的交易市場他們能夠賣出或者交換很多不需要的東西。
外來人中又分很多種,有行商,有獵人,有戰士,有冒險者,還有傭兵,最多的是從四面八方湧過來尋找機會的人,他們期望從這個繁華小鎮中找到存活之路。
西維一邊欣賞著異世界人與自然融合的獨特風景,一邊出聲問道:“坦叔,你覺得這裡怎麽樣?”
自走出城堡後,西維發現坦叔變得很不一樣了,他有不俗的身手,豐富的生活經驗,在西維的理解中,坦叔被扔進奴隸市場之前應該不是一個普通人。
因此西維現在遇到什麽情況,都會先問一問坦叔,尋求他的意見。
“很不錯的小鎮,鎮長治理的比較不錯。”坦叔笑了笑:“但我想少爺問的不是這個吧?”
“沒錯,坦叔你不覺得奇怪嗎?以那兩個士兵的膿包性子,在懷疑咱們是山賊的時候不僅沒有先逃跑,反而有恃無恐的向我們發起了攻擊,這是為什麽?他們不像這麽有勇氣的人。”西維問出了自己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