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覆蓋整片大地,鄉村中蛙聲不斷,微風拂過,帶著稻田的氣息吹進西維的房間中。
“爸,媽。”西維皺了皺鼻子,熟悉的鄉村氣息吹進他的鼻腔,眼角逐漸濕潤,凝聚成一顆鬥大的淚珠。
西蒙一步一歪的走到西維身邊,它用法杖敲了敲西維的身子,沒有反應。
“呀!呀!呀!”西蒙不爽地叫了起來。
亞瑟連忙上前勸阻:“西蒙,大人他需要休息。”
西蒙哼了一聲,對著亞瑟咿咿呀呀的說了幾句。
“在下不敢。”亞瑟猶豫的看了西維兩眼,邁著步子向後退去。
西蒙咧開嘴角,對著西維喊了一聲,小小的身子開始起跑,小屁股一扭一扭,在接近西維的時候,緊急刹車,猛地吸了口氣,身子下沉,被子凹陷下去。
噔!
西蒙從床上蹦起,在亞瑟的視線中,西蒙向西維的肚子上落去。
噗!
西蒙壓到西維的身上,熟睡的西維受到重物襲擊,雙手雙腳猛地翹起,眼珠凸出,口中乾咳不斷,眼看著就快要不行了。
“大人!”亞瑟第一次變了臉色,他趕忙跑到床邊,見到西維靠著枕頭大喘氣。
亞瑟松了口氣,想把西蒙提起來,但想到西蒙比系統還要高的身份,他又不能去碰它。
西維緩緩睜開雙眼,擦拭了下濕潤的眼角,一隻手在肚子上胡亂摸了幾下,一把提起還在玩鬧的西蒙。
“你又救了我一次。”西維緩了口氣,他夢到了上一世的情景,也夢到了這一世的生活,兩個世界都是如此的真實,他根本無法分清自己到底是誰,意識也愈發的混亂。
他的意識陷進了一個無限循環的漩渦,要不是西蒙這一跳,也許真的醒不過來了。
好在一切都結束了,西維露出微笑,這一次的經歷把他和這一世的思維徹底融合在了一起,頭腦清晰無比,思維也變得更加敏捷,以前一些想不通的地方也明朗起來了。
西蒙呀呀大叫,西維抱起西蒙親昵了一會兒,轉頭問道:“亞瑟,現在什麽時候了?”
“大人,剛入夜。”
西維拍了拍額頭,苦笑道:“睡過頭了,現在誰在主持晚宴?”
“坦叔。”亞瑟遞給西維外衣。
西維穿好衣服,大步向門外走去:“還好時間也來得及,讓他們等會兒也無妨。”
打開大門,兩排人出現在西維眼前。
“大人!”兩排人彎腰行禮,畢恭畢敬,禮儀無可挑剔。
西維懵了一下,清楚的腦子給了他很大的助力,他轉眼回想起了眼前兩排人的身份。
他看向男方,迪亞從小培養起來的殺手,實力不差,洗漱過後,現在怎麽看都覺得是一個閃耀的牛郎團,無論從哪個看過去,樣貌都十分出眾,即使那個牽在央手裡的小家夥也不差。
太惹人注目了。
西維搖搖頭,這樣當殺手千萬不能露出面貌,誰見過了都會喊一聲帥。
至於女方,西維乾咳一聲,不給予評價,西維偷瞄了幾眼,嗯,很漂亮,放在家中很容易造成矛盾的存在。
“大人,他們在外面等您很久了。”亞瑟上前低聲說了句話。
等我?等我做什麽?
西維走上前,看著兩排人說道:“各位,你們自由了,迪亞死了,我也不是喜歡囚禁人的人,所以你們愛去哪去哪,想去哪去哪,如果錢不夠,我可以支援你們一點。
” 央和婕拉爾互相看了一眼,他走出一步,行了一禮,恭聲道:“我們是大人救出的,想知道大人打算如何處置我們。”
“處置?”西維奇怪的看了眼央:“沒有,我沒有這個打算,你們去幹什麽都可以。”
央遲疑了一下,乾脆挑明道:“我們想跟隨在大人身邊,請大人允許。”
“為什麽?”西維不明白,比起當家仆,做一個自由自在的人不是更好嗎?而且他們一身技藝傍身,開個物流公司或者保鏢行當隻賺不虧,畢竟不是人人都能進入鬥氣境,普通人中他們這些身懷殺人技的算是十分強大了。
婕拉爾上前一步行了一禮,由於央的喉嚨受損,不宜多說話,她代替央說道:“回大人,無論我們中的哪一個都是值錢的商品,這樣出去生活只能提心吊膽,如果能跟著您,有一個強大的靠山在,我們也會安穩很多。”
“我不算強吧?”西維指了指自己,然後笑道:“這樣吧,待會兒給你們介紹一個真正強的家族,我想你們在那邊應該會平安無事的,那個侍衛統領我也認識。”
央和婕拉爾遲疑了一下, 最終還是退卻道:“願聽從大人的。”
西維點了點頭,抱著西蒙向樓下走去,亞瑟跟在身後。
央和婕拉爾各帶著身後的人緩緩跟在後面,頗有一家族子弟出行的感覺。
旅店一層大廳,晚宴已經開始一會兒了,坦叔作陪各大行商,除了坐在首座的兩人有些不滿外,其他行商都是紅光滿面。
“父親,太離譜了,作為邀請的主人,這私生子竟然不出來。”尼文喝了口酒,面露不憤,那家夥是把他們當猴耍嗎?
哈尤金皺著眉頭看向對面空著的首座:“這侯爵家的私生子不來也就罷了,拉夫小姐怎麽沒來?如果不是聽說拉夫小姐也在場,我怎麽可能會來這裡。”
尼文低低笑道:“父親,你說他們兩人是不是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閉嘴!你喝醉了。”哈尤金扒拉下尼文手上的酒杯,就聽到門口響起一陣騷動。
“拉夫小姐。”
“拉夫小姐,好久沒有見。”
“拉夫小姐,貴父親還好嗎?”
...............
行商一個接著一個站起來行禮,打招呼。
哈尤金提了腳尼文:“趕快起來去打招呼。”
尼文睜開朦朧的雙眼,只見門口進來一個女人,姿態優雅,身材高挑,雪白的脖子猶如天鵝那般高立。
她是高貴的,美麗的,沒有人能夠進入她的視線。
尼文咽了口口水,連忙拿起濕巾在臉上擦拭一番,準備以最好的姿態去面對這個可望不可及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