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發簪你是從哪得到的?”陳宏盯著小乞丐的臉精芒閃爍的問道。
小乞丐眼神一縮,突然間低下了頭沉默了下來。
“小家夥,你說啊!”一邊的方夢辰婢女焦急的勸道。
“剛剛……好心姐姐……你們和剛剛的那夥人……不是一夥的吧?你們是……神捕司的?”小乞丐開口了,但卻問出了根本就不該屬於小孩子該說的話。
“怎麽?有什麽問題麽?”陳宏好奇的別過頭看著眼前小乞丐髒兮兮的臉。
“他們的面具是白色的,而神捕司的面具是紫色的。我曾在大街上見過……如果……我是他們要抓的人……你們會不會保護我?”小乞丐突然抬起頭,但他卻沒有看陳宏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身邊的方夢辰。
“你放心,姐姐一定會保護你的,如果有誰要抓你,姐姐就揍他們!”方夢辰憐愛的將小乞丐露在懷中,絲毫不介意小乞丐身上滿身的汙垢。
“這根簪子的主人在哪?你剛才在熬藥?”陳宏再次問道。
“跟我來吧!”小乞丐突然說道,“三天前我在河邊看到了那個姐姐,她受了很重的傷。昨天清醒了過來給了我這根簪子讓我替她去抓藥,並且讓我去神捕司找人……我去了,神捕司被官府封了……”
小乞丐一邊走著,一邊說著來龍去脈。不得不說,陳宏的直覺還是很精準的,而吉瑪公主的命還是很硬的。在身中一劍墜入暗流的情況下都活了下來。
跟著小乞丐,三人來到了一處隱蔽的山洞。山洞口,被小乞丐用扯來的藤蔓牢牢的遮蔽住。若不是有人引路再精明的人都很難發現這個隱蔽的山洞。
“誰?”在三人來到洞口的時候,裡面傳來了一聲冷哼,“是小乞丐麽?你回來了?”
“吉瑪公主,你沒事那就太好了。”陳宏的聲音響起,撥開了藤蔓鑽入山洞之中。
山洞異常的昏暗,若不是有一盞油燈幾乎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昏暗的山洞中,虛弱的吉瑪公主緊緊的靠著山壁。身上蓋子破舊的棉絮,臉色慘白沒有一絲的血色。
看到陳宏到來,吉瑪似乎有些激動,臉色突然間潮紅了起來發出了劇烈的咳嗽。隨著咳嗽,似乎牽動了傷口。細長的柳葉眉微微一簇,胸口再次傳來了陣陣刺痛。
陳宏身形一閃便來到吉瑪公主的身前,手指輕點,封住了吉瑪公主的幾個胸口大穴。情勢危急,陳宏也顧不上什麽男女授受不親,抓起吉瑪的手掌,身形一晃便已盤膝在吉瑪的身前。手掌抵住了吉瑪公主的掌心,法力流轉,一道暖流導入吉瑪公主的體內。
“你現在受了傷,放松,不要瞎想。我替你運功療傷。”陳宏說著,眼睛平視的看著吉瑪的眼睛。
四目相對,吉瑪的俏臉微微一紅。更是想起陳宏剛才在自己的胸口點了幾下,臉上燒燙,下意識的有些坐立難安。體內傳來的法力似乎驅散了冰冷,吉瑪無論身體還是心田都感覺到一陣難言的溫暖。仿佛回到了母親的懷抱,就像小時候自己在羊皮中打滾一般。
吉瑪放松了下來,任由陳宏的法力在自己體內運轉****力越來越溫暖,就像外面溫暖的陽光灑在臉上一般。突然之間,吉瑪的眼眸迷茫了起來,就連整個身心都沉醉在這種難言的幸福之中。
“吉瑪公主,為什麽有人要殺你們?”陳宏的聲音響起,仿佛清風吹在臉龐一般。明明從耳朵中聽到,但吉瑪隻感覺這個聲音仿佛從心田深處響起。
“不知道……”吉瑪喃喃的說道,聲音無比的慵懶就像春天的陽光下小貓的叫聲一般。
“是不是有人要滅口?”
“應該是吧……”
“會是誰呢?你們死了……對誰最有利?”
“畢裡部落?一定是的,我們死了……父汗會大發雷霆……父汗會為我們報仇……父汗會……和畢裡聯手……這樣一來……畢裡就可以兵不血刃的統一草原……”
“那怎麽辦?”
“我會如實的告訴父汗……這一切都是畢裡的陰謀……”
“吉瑪公主,但是,你們打不過畢裡部落……整個可利部落都打不過……”
“是的,我們打不過……”
“那怎麽辦呢?你們需要幫忙……”
“大夏會幫我們的……”
隨著兩人的對話,身邊的婢女露出了疑惑的眼神。而方夢辰卻滿臉震驚的捂著嘴巴,不可思議的看著兩人仿佛唱雙簧一般的對話。
“可是……大夏也面臨著危機……一個大陰謀正在籠罩著大夏……”
“是的,一個很大的陰謀……”
“是什麽陰謀呢?”陳宏輕柔的問道,細雨清風仿佛情人的呼喚。
“我不能說……”
“你不是說大夏是你們的朋友麽?朋友有難,你們不該提供幫助……”
“是的,大夏是我們的盟友!我們得到情報……中原九州的六大望族已經和畢裡部落聯系上了,……到時候畢裡部落進攻大夏,六大望族就會裡應外合。”
陳宏猛然臉色大變,但語氣中依舊那麽的輕緩,“六大望族?他們似乎還無法做到讓中原九州動亂吧?”
“還有紅陽教……還有……”突然吉瑪的臉上露出掙扎,眉宇再次緊皺,氣息一瞬間變得凌亂了起來。
“噗——”一口鮮血嘔出,吉瑪的眼睛瞬間變得清明了起來。
“剛才……發生了什麽?”吉瑪警惕的看著陳宏,閃電般的收回了手。
“我只是再替公主療傷而已,現在嘔出這口淤血,公主只需要靜養一些時日便可痊愈。”陳宏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一般淡淡的笑道。
吉瑪的臉色越來越黑,看向陳宏的眼神越來越陰冷。似乎想起了剛才的夢境,想起了那段在夢境中的對話。吉瑪陰沉的臉色一瞬間漲的通紅,眼神如劍,仿佛要撕開眼前這張虛偽的笑容。
“你真卑鄙!”
“不顧二十年的盟約,以此威脅大夏答應你們的和親!相比於公主的做法,陳宏真的不敢當卑鄙二字。”
“你……趁我受傷,欺負一個弱女子……你就不覺得羞恥麽?”
陳宏輕身站起,“公主,這個鍋我可不背。我可是有人證在場的,我與公主清清白白這樣的話請公主不要再說……”
“呸,無恥!”吉瑪公主氣憤的唾了一口,但面對臉皮比城牆還厚的陳宏她也是只能乾瞪眼。
“公主,我們走吧!”陳宏收起嬉皮笑臉一臉嚴肅的說道。
“我哪也不去!”吉瑪公主傲嬌的別過頭。到了這個時候她才展現出任性的一面。陳宏臉上錯愕,實在看不出來眼前的吉瑪公主就是那天在聽雨軒與幾位內閣大公唇槍舌劍交鋒絲毫不弱下風的人。
“吉瑪公主,這裡環境簡陋實在不適合你靜養療傷。更可況……你內傷雖然無礙,但畢竟中了一劍。如果不妥善處理引起傷口感染……到時候傷口潰爛……”
“別說了!”吉瑪嬌喝的打斷道,“你已經得到你們想要的東西,還在乎我的死活做什麽?哥哥死了……父汗老了,可利汗國與大夏的聯盟只能到此為止。
我現在是一條可憐的喪家之犬,就算回到草原也只能作為與部落聯姻的工具,倒不如真的死在這裡一了百了。”吉瑪似乎已經徹底的自暴自棄,黯然神傷的說著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你們已經得到了秘密,草原與大夏的戰事必不可免。與其被你們當做祭旗的牲口,讓我在這裡自生自滅吧。”
“中原乃禮儀之邦,怎麽可能如你說的這般?好好養傷,如果你不願意回到草原,你大可以以中原人的身份在大夏居住下來。
再說了,可利部落還沒真的和大夏開戰呢。在此之前,你依舊是我大夏的外國來使。你既然是貴客,有任何要求都可以向皇上提出。別鬧了好麽?”
陳宏最後的語氣就像哄小孩子一般,吉瑪似乎想起了什麽兩朵紅暈悄悄的爬上了臉頰。看到吉瑪沒有說話,陳宏示意瑩瑩將她背起離開了山洞。
回到京城,將吉瑪公主安頓在自己的小院之中。而現在的京城,沒有什麽地方比自己的小院更加安全的所在。隨意囑托了幾句,陳宏再次換上鈞天護國服向皇宮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