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通道裡,灰暗的燈光閃爍著白牆,三名警官模樣的人急匆匆的向著深處走去,為首的是一位中年大叔,偉岸的身軀很明顯高出另外兩人,他左側的臉部有一道明顯的傷痕,堅定的眼神裡也透露出一絲滄桑。
走在身後兩人,明顯可以感覺出一絲緊張與不安,畢竟他們前去的地方,貌似關著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他們說的那些事,是真的麽?”男性年輕的警員,扯了扯衣領,稍微緩解了一些壓抑感。
“什麽事情?”另一名女性警員悅耳的聲音響起,雖然她極力保持鎮靜,但從她略微顫抖的聲音中,也能感受出一些情緒。
“就是那個怪物的傳言啊,那也太神了好麽。”
“能別說了麽”仿佛起了雞皮疙瘩一般,女性警員雙手抱胸,皺著眉頭。
中年大叔聽著兩人的對話,像是活躍氣氛一般,輕松的說:“別這麽緊張嘛,那家夥又不會吃人。”話雖這麽說,但也沒否定那是個怪物。
男性警員翻開一本寫有絕密的文件夾一邊翻一邊說:“半年前,也就是去年的事情,2017年7月5日傍晚8點15分,TC市首富黃先生在家被人殺害,黃先生在被殺之前,曾主動通知過警方有人要害他,警方趕來的時候就只看見一具屍體,以及站在屍體旁的‘他’”
“詭異的是現場找不到任何能夠證明‘他’就是凶手的證據,方圓二十裡都搜遍了,連凶器都沒找到,調查結果也證明他與被害人毫無關系,但他卻出現在了案發現場,真是離奇”大叔想要抽煙一般,摸了摸風衣的側袋,有些感慨的說著。
“那是因為還沒有找到作案工具罷了,隻要找到了就一定能夠定罪”女性警員正氣凜然又帶一點天真的表情把大叔給逗樂了。
“這案子很不對勁的,當晚所有的保安,總計16名全都盤查過了,每個人都是格鬥槍械頂尖的好手,精通各種偵查與反偵察手段,但是在黃先生遇害時卻沒有聽見任何動靜,只知道‘他’是黃先生吩咐招待的貴客,但是具體並沒說明。”男性警員以一種自己都不相信的口吻說著。
“到了”
中年大叔看著一排守著大門的武裝人員說道:“我們是TC刑警大隊的,需要進去,麻煩給我開下門”一邊說道,一邊從上衣口掏出一塊通行證的牌子。
看守人員接過牌子,仔細的對照了一遍,然後拿出對講機進行匯報,不一會就接到了放行的通知。
左右兩邊守衛,各將一個箱子拿了出來,熟練的輸入密碼,從中取出了兩把模樣奇特的鑰匙,對著金屬大門的圓孔放了進去。
哢~~~
門從底端緩緩的升了上去,一股陰冷的氣息,從門內瞬間湧了出來,讓後面兩位年輕的警員都打了個哆嗦。
“辛苦了”中年大叔對著守衛說了一句,然後又對後面兩位新人喊:“別看了,要進去了。”
二人在極度的不安中,向著門內,踏入腳步。
屋內,寬敞的房間,卻有一種強烈的違和感,隻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張單人床,以及掛滿牆壁的空調,那些冷風,正是從空調裡面傳出來的。
一個體格偏瘦,皮色略白,二十出頭的青年,正坐在床上,靠著床頭,拿著一本厚重的書籍,冷漠的看著他們。
“是要準備放我出去了麽?”沒有感情的話語從他的嘴裡懶懶的發出,像是機器一般的冰冷。
“哦?你還能猜到什麽?”大叔笑著,
沒頭沒腦的說著話。 “TC第一警探帶著兩個愣頭青來我的房間,一般情況也只會想到是來釋放我的,如果我要是被判處死刑或者繼續逼迫我認罪的話,那麽為了防止我情緒激動而傷害警員,就應該讓外面的武裝人員一起進來才對。”青年將書扔到一邊,側過身,雙腿也放下了床沿。
中年大叔仿佛喜歡聽青年的推理一般,嘴角露出一絲笑容表示讓他繼續。
“其次,從你身後那兩人的著裝,表情,還有行走動作都能看出家境不一般,雖然外表看上去沒什麽,但那個男的戴的表是歐米X的吧,大概二十萬左右,而女的噴的香水是迪X的高貴系列,也不是便宜貨啊,唔…對普通人來說不是便宜貨,兩人走路的動作以及習慣都能看出,從小便一直受到良好的高等教育影響,還有那張一副高人一等的臉,這樣的習性,絕對不是窮人可以養成的。”
仿佛有些口渴了,他從桌上拿起一瓶礦泉水,輕輕一拎,便開了瓶蓋。
“然後呢?”中年大叔期待的問道。
“然後?你帶著兩個富家子弟還有什麽然後的,不就是上面希望自己的孩子多一些閱歷麽,於是就讓TC第一警探帶著自己的孩子來漲漲見識,這應該是他們第一次接觸犯人吧,如果說是為了帶犯人去執行死刑的話,他們是絕對來不了的。並不是說他們敢不敢,而是他們父母都不會讓他們去的,所以排除了我接下來要麽被槍斃要麽被審問的可能,那麽就只剩下一種情況,便是來釋放我的。”
在兩個新人目瞪口呆的時候,中年大叔拍著手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完全正確,真不愧是‘怪物’啊。”
“呵,你們沒憑沒據的把我關起來就已經算是私權了,沒把你們告上法院就應該感謝我的仁慈。”青年翻了翻白眼。
“你囂張什麽?隻要我們找到凶器一定要你好看!”女性警官有些窩火。
“那你找到了麽?”
“你……!”
“好了,你們別吵了,以後還要一起處事呢。”中年大叔站在中間扶著額頭的想到“以後有的頭大了”
“我才不想和殺人凶手待在一起。”女性警員氣鼓鼓的說完後便轉身不在看他了。
青年摸著下巴沒頭沒腦的冒出一句:“這就是我出去的條件?”
“是啊,因為黃先生在TC市裡有很高的地位,所以你才不能出來,但因為沒有絕對的證據證明你是凶手,外面媒體散布的輿論使的警部無法對你執行死刑,而且已經時隔半年了,在不把你放出去民眾便會對警方完全失去信心,老實說,我沒想到會變成這樣,這些難道也是你計劃好了的?”
“按照你剛剛說的共處和你後面說的話來看,我依舊不算是釋放,隻能說暫時能在外行動的犯人,對吧”
“是的,經過輿論的壓力,警方也有些遭不住了,我便向上級反應,判斷你有精神類疾病,對你進行長達一年的精神追蹤,期間你依舊是個囚犯,隻是你能外出行動罷了。”
聽完大叔的話,青年側躺在床上,懶洋洋的說道:“話說,你的同事介意和殺人犯呆在一起麽?”
“我想他們是介意的。”大叔露出了一個無奈的苦笑。
“你呢?”青年轉頭看向另一名男性警員問。
“我的話,也介意吧,目前並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你就是凶手,但在事情沒清楚之前,我依舊會把你當做殺人凶手的。”
再看看背對著自己的靚麗身影,雖然穿著警服,但凹凸有致,不過這些並不吸引青年,看她並不打算與自己這個‘殺人犯’多說話,他便有些悻悻的說:“我倒是不介意與殺人犯待在一起。 ”
……
“一切手續辦理完畢,佟警官。”一名工作人員將證件交到中年大叔的面前。
“好的,給你們王警官說一聲,過幾天我再去串門。”中年大叔將證件收回,拍了拍青年的,哈哈的說道。
“大叔,你認識的人蠻多的嘛,感覺警局都是你家開的。”換掉了一身的囚服,穿著一襲黑衣的‘他’從一旁走了過來。
“人家又不是你這樣的變X殺人犯,佟叔可是整個TC破案效率最高最快也是最多的傳奇警探。”女性警員撇著嘴說道。
“那他怎麽沒有破獲我那個案件啊?”
“隻是沒有找到了凶器罷了,佟叔說過,越是難找到的線索,越是破案的關鍵,你這樣的殺人犯永遠不明白。”
“殺人犯殺人犯的,我有名字的好麽,我叫本?怪獸,你也可以叫我怪獸,聽清楚了麽,林――慕――雨!!!”
“本?怪獸?這是什麽名字?你不是叫秦鋒麽?話說為什麽你會知道我叫什麽,你這個變X”林暮雨看著這位‘殺人犯’的資料奇怪的問。
“你胸口掛著的牌子上不是你的名字麽?難道你這衣服是偷來的?警――官!這人偷了警隊的衣――服!快來把她扒――了!”怪獸故意拖長了尾音,捏起鼻子尖聲尖氣的喊。
“流氓!!!”“啪!!!”一聲清脆的聲響,仿佛打在了某個略微平面物體一上。
沉重而又深痛,嗯,是真的很痛。
看著天上白燦燦的雲朵,走出警局大門的怪獸,臉頰伴隨著火辣辣的感覺,這樣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