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門打開,是中島寬、張耀元和佐佐木介三個人,請幾個人進屋,分別做了介紹,野添幸平是他們都認識的,主要是高同志和李老師,寒暄了幾句之後,重新落座,“野添桑,你繼續說。”
“是的,《放學後》的文稿,我送給了西京前輩,在10月底的時候,我有幸到西京前輩家中拜訪了一次,很遺憾的是,沒有見到前輩本人,是他的秘書助理接待的我,拿回了書稿的同時,也得到了轉述的西京前輩的話,他說‘這部作品還很幼稚,文筆也不成熟,但不妨礙它成為一部好的推理小說的潛質,鄙人很榮幸,能夠將其推選進入明年的評獎名單’。”
“能得到西京前輩的褒獎,深感榮幸,野添桑,請你幫我聯系一下,我希望在回國之前,能登門拜訪一次。”
“是。”
說完了這件事,盧利轉身看向幾個律師,苦笑著開口:“我原來接受記者采訪的時候,說起創作《龍珠》的初衷,當時就是想試一試,後來成功了之後,就想著多賺點錢,改善我和我父親的生活條件,然後該上學上學、該考試考試,和所有同年齡的孩子一樣,按部就班的生活,無非是比他們富裕一些而已。但現在,這些完全就是夢境了。”
“呃,小盧桑這話,我沒聽懂。”
“我原來追求的是有錢有閑的生活,而現在,用我們華國人的話來說,我忙得快成神經病了!”
佐佐木介噗嗤一笑:“小盧桑,不如這樣想,你今年12歲了,人生才剛剛開始,全世界同年齡的孩子,有幾個人是和你站在同一高度的呢?付出一些勞累作為代價,也很應該啊!”
盧利也為之莞爾:“佐佐木桑,我們開始吧。”
“好。”佐佐木介不再開玩笑,打開公文包,取出一摞厚厚的文件放在茶幾上:“這是過去2個月來,jr工作室的收入和支出情況列表。其中辦公用品、人員薪金、辦公場地租賃和日常消耗是比較大的花銷點,到今天為止,還是出於入不敷出的狀態,工作室的運行,都是由小盧桑提供的資金在支撐著的。”
不等盧利說話,野添幸平立刻鞠躬道歉:“因為鄙人的能力不足……”
“野添桑,這種事是我早就想到了的,跟你沒有關系。佐佐木桑,你繼續說。”
“所有的花銷明細都已經列在圖表中,還是用中英日三種文字分別標明,您一看就明白了。至於其中的細則,……”
盧利翻開列表,逐一看下去,佐佐木介整理的非常細致,從新購入的一台價值245,090日元的傳真機,到一台1,453,355日元的複印機,再到一套各種顏色的畫筆、畫紙、員工的馬克杯、公司中的咖啡機、飲水機、電話通信費等等固定或非固定支出,都羅列其中。
然後是員工的工資,工資最高的自然是野添幸平,每個月是74萬多日元,其余的是漫畫作者,他們的工資就要低得太多太多了,以水內清光、四方堂亙和三浦美紀為例,他們三個人的工資只有10萬日元多一點,連維持基本的生活費都不夠。
但這只是暫時情況,盧利已經準備把《三眼童子》交給四方堂亙,把《櫻桃小丸子》交給它真正的作者,至於水內清光,明年就把《麻辣教師》的大綱整理出來,然後交給這個自詡為身處黑暗,心向光明的家夥吧。
只要作品開始登載,這些人的生活就將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經濟條件的改善只是第一步的,社會地位的提升,才是盧利給予他們最珍貴的財富!同樣的,這些人亦將成為工作室的重將,
為他賺取越來越多的利益。盧利對數字實在無愛,但既然坐到這個位置上了,就不能按照個人喜好行事——他後世曾經聽人說過這麽一句話,在創業階段,自然是大家為老板打工、創造財富,但等到了後面,就是老板為大家打工了!他現在就有了這樣的感覺,以他的身家,已經到了可以徹底享受生活的程度,但身後站著的那些人呢?例如野添幸平、例如中島寬、例如佐佐木介、例如四方堂亙,即便他想退縮,這些人也是絕對不會允許這種情況出現的!
這兩個月以來,工作室的總支出達到了13,076,520日元,盧利看著最後一頁的總計數字,合上了文件,遞還給佐佐木介:“貴國幾時報稅?”
“每年二月到三月之間,是泥轟的報稅窗口。”佐佐木介說道:“按照鄙人的初步計算,最遲到明年一月,《龍珠》單行本的收益就將匯入您在富士銀行的帳戶上,總數大約是在550——580萬冊之間,按照15%版稅計算,就是3.13——3.30億日元。而泥轟的階梯稅制,需要您上繳37%的稅款……”
“不行,我得把這筆錢花出去!”盧利惡狠狠的說道,花出去我還能落點東西,上繳給泥轟稅務部門,太吃虧了!“張桑,我請中島寬為我注冊了一份專利,中島桑,專利文件您帶來了嗎?”
“帶來了。”中島寬立刻取出專利批複文件的副本遞給張耀元,盧利說道:“我準備在泥轟購買一家可以生產這種彩鋼板房的工廠,不宜太大,且等以後再逐漸增加產量就是最好,怎麽樣,有問題嗎?”
張耀元看著專利文件,頭也不抬的說道:“沒問題,這種產品的技術含量很低,理論上,即便是那些作坊式的企業都可以生產出來的。”
“那就拜托給張桑了,價格在一億以內,都可以談。”
“我明白。”
說完了這件事,盧利看向佐佐木介:“佐佐木桑,這樣可以嗎?”
“完全可以!”佐佐木介是專業做稅務法律師的,這種手段見得太多了,說實話,他也有點為難,盧利憑借一本漫畫,在泥轟成為明星人物,而且賺取了數以億計的鈔票,早就被稅務部門盯上了,他本事再大,也是外國人,在泥轟這個相對保守的社會中遭遇一些重點關照也是正常的。
盧利每個月的漫畫稿酬有限,稅務部門能拿走的部分也不多,但他在單行本上、在和任天堂公司的兩項專利轉讓問題上賺到的錢,都已經進入了稅務局的注視之下,對方是抱定了公事公辦的態度,多一毛錢也不能讓盧利帶走。甚至是佐佐木介也被對方盯上了。很多策略都無法施展,於是,在泥轟進行投資,就是盧利最好也是最後的避稅手段了。
單純以盧利的單行本收益來說,如果他的收入是3億出頭,幾個月來在工作室的支出、他進行的彩鋼板房的投資性支出,都是佐佐木介在法律范疇內,可以給他爭取到的免稅項目,即便如此,剩余的部分,也要按照最高45%的比例繳納稅款。差不多是74,936,232元,也就是說,他如果想把這筆錢轉到國外的帳戶,能帶走的錢數是91,588,728日元。
盧利悶哼一聲,離席而起,用力在椅子上拍了一下:“我賺的這點錢,都給你們泥轟人扣回去了?”
佐佐木介笑呵呵的聳聳肩:“很抱歉,這是沒有辦法的,這是法律。”
盧利訥訥的咒罵了幾聲,既然這樣,那就沒有辦法了,在泥轟投資吧,買一些必要的產品和設備,運回到國內去,生產出產品來,再轉過頭來賺泥轟人的錢!“張桑,我最近在進行一個新項目的研發,可能會用到液晶屏,泥轟有沒有液晶屏的生產廠家?”
“我不知道,但我會盡可能快的為您收集這方面的信息。”
盧利因為稅務的事情,心情很不好,沉默了一會兒,佐佐木介幾個人能猜到他的惱火和鬱悶, 也不出聲打擾。
半晌之後,盧利長長的喘了幾口氣,放松下來:“中島桑,專利的情況怎麽樣了?”
“正如我在電話中和您匯報的那樣,彩鋼板房的專利已經拿到了,小小方塊的專利,則還在等待中。”他停頓了一下,說道:“還有就是三菱方面……”
“三菱的事情暫時不談。”盧利硬邦邦的打斷了中島寬的話,說道:“等遊戲的專利注冊下來之後,給任天堂發一份傳真,告訴他們,他們要是有意,就到東京來。”
“是,還有什麽?”
盧利想了想,說道:“我這幾天還會設計一款遊戲,叫《魂鬥羅》,是個戰鬥類的遊戲,到時候,專利的問題,還是得請中島桑奔忙了”
“當然沒問題,這是我的工作。”
盧利還要多說,電話突然響起,李老師一把接起電話,用英語說了幾句:“找jr?哦,請等一等。”
盧利接過電話,裡面是個熟悉的聲音,是松井國夫!“小盧桑,歡迎您再次蒞臨東京啊?”
“松井桑,您是怎麽知道的?”
“我接到了一個記者朋友的電話,他在機場外面看見小盧桑了,以為這一過來,還是為了漫畫的事情,呵呵,接到他的電話的時候,可是嚇我一跳呢!”松井國夫笑呵呵的說道:“之後我聯系了富士銀行的柳生先生,知道了你下榻的酒店。怎麽樣,小盧桑,有時間嗎?可否讓鄙人登門拜訪?”
“您太客氣了,對於松井桑,我一直是很歡迎的。”
“那就太好了,我們一會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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