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上董事長能夠發起對董事長的不信任案,而且獲得通過,無非就是拿小盧桑的傳呼機項目做文章,他的論據是,傳呼機項目的收益根本不可能彌補銀行的損失,但如果情況調轉過來,你們想想,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後藤奏立刻說道:“我明白了,如果傳呼機項目能夠帶來巨額的收益,就完全可以駁斥野上董事長的論斷,是不是這個意思?”
栗園健點點頭,說道:“不止如此,你們想想,小盧桑做出傳呼機項目,能夠收獲如此巨大,但因為野上董事長的錯誤決定,我們很可能永遠的失去這樣一個重要的客戶,結果又將如何?”
“我們也可以在董事會上發起動議,提交對董事長的否決案!到時候,他除了引咎辭職,就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了。”
柳生風泰點點頭,又搖搖頭:“可,我們能夠找誰,在董事會中為我們發聲呢?”
板倉圭突然說道:“找岡崎前輩!”
“岡崎桑?”
“是的,他是專務董事,是大項目投資監管負責人,傳呼機項目這件事,他是直接經手人,這一次的事情,他也受到了衝擊,我就不相信,他對於野上董事長會沒有抱怨的想法!”
板倉圭說完,直勾勾的盯著柳生風泰,其他人的目光也注視到柳生風泰臉上,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柳生風泰在銀行同僚中的地位,已經遠遠超出他的身份所能擁有的高度了。這可不是因為他人緣好,當然,這也是其中一方面,卻不是絕對主要的,更多的還是來自於他的能力。
和小盧桑的交往就不說了,盧利第一次到泥轟來的時候,曾經在《少年jump》雜志社接受訪問,期間他面對記者的鏡頭,表達了對柳生風泰的感謝。後來在電視台播出之後,柳生風泰名聲大噪,很多人都為這溫情的一幕而感動。
他們不知道具體情況,便展開挖掘,很快的,情況就摸清楚了,柳生風泰的細致、認真、熱誠待人,也從銀行圈子中傳播了開來,甚至是他供職的富士銀行,也跟著狠狠地刷了一波威望。
這之後就是任天堂事件,酒井宅男犯了嚴重的錯誤,得罪了盧利,卻也因此獲得了任天堂的感激,從這個角度來說,和柳生風泰沒有太大的關系,但安撫盧利的工作,卻落到了他的頭上,之後,柳生風泰又一次漂亮的完成了任務,在銀行內部,加分不少。
這一件件的事情加起來,不但讓柳生風泰的威望越來越高,甚至連他從事的工作,也開始被重視起來,
柳生風泰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道:“即便這樣的事情,如同栗園君所說的那樣進行,未來怎麽辦?董事會中,誰能擔任接替野上君的董事長?”
“請東出董事長回來?”
“先等一等吧,”柳生風泰悠悠然的說道:“先把這件事放下,考慮一下該怎麽補償那個小家夥吧!他本來就是見樹踢三腳的脾氣,這一次惹到了他,哎,真不知道他會開出什麽樣的條件來呢!”
“是啊,”後藤奏也為之苦笑:“小盧桑的才華令人佩服的五體投地,他的脾氣也是壞的讓人咬牙切齒,真是又愛又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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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利不知道柳生風泰幾個人開的小會,他強迫自己暫時忘記了和泥轟人之間的不快,馬上就過年了,盧建國又是個滿腦子老例兒的,自打進了臘月,就不停的在兒子耳邊嘮叨:不許說沒有、不許說倒霉、不許在家人面前掉臉子、更不許哭哭啼啼。
“爸爸,你這是指桑罵槐啊,前面幾個我都可以認,最後這個哭哭啼啼,您這是說誰呢?”
盧建國老臉一紅,他真心沒有想得那麽多,經孩子這麽一提醒才反應過來,可不是嗎,小小已經長大了,哪還有哭哭啼啼的時候?“胡說什麽呢?小冰不知道多乖,還用得著我說?”
盧利嘻嘻一笑:“得,就當說我,行了吧?對了,爸爸,初二是姑爺節,您和媽得去嶽家,我可就不去了啊。”
“我也不去了!”李冰歡快的叫了起來,“我要和小小在一起!”
“你不去就不去吧,”盧建國說道:“初二去你姥姥家,告訴你姥姥他們,嗯,我……下午或者晚上過去。”
李冰歎息著,小大人似的說道:“哎,那個……爸,您說,您非得結兩次婚幹什麽呢?”
俞虹大怒!這一次她可真有點生氣了,揚手就打,李冰尖叫一聲,躲到盧利後面:“媽媽,我不是那個意思的,我是想說,爸爸要是不和你結婚就好了,不對……”
盧建國臉色漆黑,俞虹怒不可遏,盧利卻笑得打跌!“媽媽,我知道錯了,媽媽,哎呀,爸爸,救命!”
正在一家歡樂的時候,小院門被人敲響,開門看看,竟是王士平還有小孫:“拜年,提前拜年!”
“哎,王哥,孫哥!”盧利急忙把兩個人讓進來,王士平是很熟悉的了,小孫陌生一點,互相介紹了一番,請客人落座,拿來的茶水和桔子水果之類的東西:“小小,我們哥倆今天下午就不上班了,然後商量了一下,過來給你和大哥大嫂拜個早年。”
“王哥,孫哥,你們太客氣了。”
“應該的,應該的。”王士平和小孫笑呵呵的說道:“那個,小小,郵票?”
“又有了?”
小孫苦笑著說道:“不瞞你說,又有了很多,我那邊……”
“怎麽了?”
王士平說道:“我來說吧,小小,是這樣的,我們哥倆想了想,總這麽讓人家本主等著,也不是個事,就決定我們自己出錢,把郵票買下來。你有喜歡的呢,你就拿走,你不喜歡的呢,就當我們哥倆自己存起來了。”
“啊,”盧利立刻明白了,他們兩個人不再甘心做自己人,轉而玩起了倒賣的把戲了,這樣一來,當然賺得更多,但同樣的,對於資金的要求就比較高了:“我懂了,多少錢的郵票?”
王士平和小孫對視一眼,心中歡喜,小小真敞亮啊,說話就得和這樣的聰明人說,跟那三棍子敲不出一個屁來的人說,簡直能把你活活急死!“不,不是這個意思,小小,還是等你看過了之後,好不好?”
“行啊,郵票在哪兒呢?我看看再說。”
“在我家,在我家。”
盧利笑著點點頭:“那別慎著了,走吧!”
王士平大喜過望,甚至都忘記了和盧建國夫婦告辭,直接出門而去,盧利跟在後面,李冰則像個小尾巴似的,拉著盧利的衣角,也跟了過去;到了王士平家,這裡盧利也是經常來的,給王爸爸王媽媽打個招呼,拜了個早年,進到房中。
王士平和小孫從床底下拉出一個大紙箱子,看樣子,分量很重:“我說,二位哥哥,你們這是買了多少啊?”
王士平嘿嘿一笑:“不瞞你說,小小,我們哥倆這種咱們津門集郵圈子裡,也算是叫響了名號了,不是和你吹,郵電局的電話,簡直都成我的了,每天不知道得接多少個電話,這還不算直接登門而來的。來,你先看看郵票再說。”
盧利探頭往箱子裡看看,有十二三個碩大的集郵冊,都是大開本的,王士平隨手捧出一本,輕輕打開,好貨色確實不少,慶祝三八婦女節50周年的、慶祝匈牙利解放50周年的,紀念列寧誕辰90周年的,更好的還有梅蘭芳舞台藝術,有齒版和無齒版的,外加一張小型張,合計17張,擺在插槽中,佔據了滿滿兩頁的面積。
“這一套梅蘭芳舞台藝術,一共多少錢?”
“這一套可貴,對方要400,我們劃到了270。”
盧利笑著點點頭:“真好,謝謝你,王哥、孫哥,有心了。”
“沒說的,沒說的。”王士平嘿嘿笑著說道:“小小,你接著往後面翻,還有好的呢。”
盧利卻不再往後翻了,直接合上了集郵冊,李冰一把搶過去,走到一邊,自己看了起來:“不用看了,王哥,孫哥,我都要了。一共多少錢?”
王士平兩個心中大喜,眼睫毛都快笑開花了:“小小,太夠意思了!小孫,給小小報價。”
“一共是13,090塊。”
不多,平均每本集郵冊也不過是1,000塊出頭,盧利點點頭,笑道:“王哥,孫哥,這些日子,錢的方面,壓力很大吧?”
王士平還有點不明白,小孫卻反應過來了,苦笑著點點頭:“可不是嘛!小小,我不瞞你,這一萬多塊錢,我和小王是把周圍的親戚朋友連同學同事都借遍了!就怕你過年的時候不回來……”
盧利哈哈一笑,這個時代的人秉性淳樸,借錢給別人,就生怕對方還不上,但拘著面子,又不好不借,那種兩難,真是想想都頭疼;而借錢的人,也是同樣的心裡,最不願意的就是把欠帳拖過了年,即便別人不會催,自己心裡卻是過不去的。
“等一會兒我給你們拿錢,盡可能的快一點,給大家把錢送回去。”盧利說道:“買點水果桔子什麽的,別空著手登門,也別怕這一次的交易你們兩個人會虧錢,嗯,等你們辦完了,來找我一趟,我還有點事和你們說。”
“什麽事?”
“等你們回來之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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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士平和小孫下午分頭出發,跑到快11點才各自回家,他們借的錢都是零碎的數字,你家10塊,他家8塊這樣的,還錢的時候自然也得挨家挨戶的送去,時間又這麽緊,兩個人在夜色中奔波,也就可以想見了。
不過辛苦歸辛苦,兩個人卻都是熱血沸騰,這一次的生意,賺了兩千多塊,每個人能拿一千多,即便平均分配到這兩個月中,月均也有500多,比起在郵電局上班,這已經是差不多一年的工資了!自古以來,最能打動人心的莫過於財帛二字,而且聽盧利話裡的意思,還有其他的生意要照顧他們?這就由不得這兩個家夥不乾勁十足了。
第二天,也就是大年29的早晨,兩個人來到小院前,今年沒有大年三十兒,今天其實就是三十兒了,敲過門,盧利把兩個人讓到自己房中,也就是他們爺倆最初的房間——盧建國和俞虹現在還住在新房裡,小院裡只有盧利和李冰兩個人住,要等到開春,小院進行一番大規模的整修之後,那夫妻兩個才會搬回來住。
“等一等,我正坐水呢,一會兒喝點茶。”
“沒事、沒事。”王士平客氣的說著,從懷裡掏出煙卷,遞給小孫一支,兩個人抽了起來。
“昨天晚上折騰得不善吧?”盧利笑呵呵的問道。
“還好了,”小孫答了一句,直接說道:“小小,你昨天說……?”
“是的,你們知道津門的沈陽道嗎?”
“知道啊,離郵電局不遠。”
“沈陽道現在已經成了小規模的文物交易市場,裡面的人大多不懂行,……”
“小小,你等一等,我們也不懂行啊?”
盧利笑道:“我知道你們也不懂,不過沒關系,花點學費之後就懂了。我回頭會給你們一萬塊的經費,你們到那去買,瓷器、玉器、字畫什麽的,都可以買。買回來之後,拿著這些東西去找老師,向對方請教,問問這裡面的竅門,下一次再去買的時候,就能有的放矢了。”
王孫兩個被他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十萬塊?這是多大的一筆錢啊?“可,他這麽做是為什麽呢?”
“王哥、孫哥,文物、古玩這種東西,我個人特別喜歡,你們兩個人就當為我跑腿,該賺的錢,我一分也不會少了你們的。”
“別別別,小小,這麽說就見外了,你一口氣拿出這麽多錢來,交給我們哥倆,我們還能賺你的錢嗎?”
盧利笑笑,說道:“兩位哥哥,咱們先小人後君子,你們也知道,我對國家有那麽一點貢獻,雖然沒撈著什麽好處,可是人脈卻積攢下來不少,所以,咱們把話說在前面,你們從中騎驢、拉纖,都可以;像郵票這樣,直接做二道販子,我也沒話說。但要是起了什麽不該有的心思,可就別怪我不念咱們這點情分了。”
“不能,那不能,絕對不能!”王士平立刻說道:“小小,你放心,我們保證辦得漂漂亮亮的!”
盧利不置可否的一笑,且看以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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