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內和四方堂複印回來,三浦迫不及待的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兩個夥伴,這兩個家夥為女士歡喜之余,更多的卻是遺憾:只是離開那麽一會兒,小盧桑就給出這樣一份大禮包,真的好嗎?我們怎麽辦?
盧利看出來了,笑道:“也是一樣,各自畫一幅吧。”
“嗨咿!”
“馬上就好!”兩個人哪還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翻找出自己的畫板和畫筆,筆走龍蛇,不一會兒的功夫,兩幅作品就出爐了。還是以盧利為目標,但畫風卻截然不同,水內是黑暗風,整體偏陰鬱;四方堂則是很明朗,畫中的人物透著那麽一股機靈氣兒,好像要活過來似的。
盧利看過,連連點頭,像是老師在點評學生的作品似的,隨意說了幾句。畫風的不同無關好壞,只有適合不適合,他沉吟了一下,說道:“四方堂桑可以再磨煉一下,我會把《三眼童子》的創作逐漸移交給你;至於水內桑?”
水內清光心往下沉去,他知道自己的毛病,說起來,是在看過《高達》和《宇宙戰艦大和號》之後,對漫畫產生強烈興趣的,自然的,畫風也就偏向這兩部在泥轟名垂青史的作品,但隨著經濟的快速發展,暗黑風格的作品的受眾逐漸減少,反而因為欣欣向榮的國家形式,人們更喜歡看那些歡樂的、給人帶來愉悅感覺的作品。他就有點不合時宜了。
這個類型的作品,盧利不是拿不出來,反而有很多,例如《銃夢》、《死亡筆記》、《地獄老師》什麽的,太多了!但有個問題得問在前面:“水內桑,你這種偏黑暗的畫風,有想改變的願望嗎?”
“呃……”水內清光沉吟了一下,忽然用力搖搖頭:“不,我沒有這方面的願望!正好相反,我想更加深入的挖掘下去!”
“為什麽?”
“首先因為我喜歡,第二,我認為,黑暗畫風,並不是身為作者的我內心也同樣黑暗,相反,我是身處地獄,心向光明!”
“那好吧,如果你決定了,就繼續追求你的夢想吧。”盧利語速緩慢的用英語說道:“未來一年,請繼續打磨你的技法,嗯,當我認為可以了,我會給你一部作品,是一個出身黑澀會——嗯,你們這邊應該是叫暴走族——的家夥,轉行當老師的故事。”
水內清光眼神一亮,這個設定好有趣!這不是和自己剛才說的話完全合榫嗎?出身黑暗的暴走族,然後擔任最受人尊敬、以教育下一代為己任的教師工作,這其中的反差好有趣!“先生,我一定不會辜負您!”
“暫時就這樣吧,水內桑,你們去用餐吧,我和野添桑還有些話要說。”
幾個人知道,今天的拜訪差不多結束了,接下來的話題就和他們無關了;三個人恭恭敬敬的鞠躬行禮,走出房間。等房中安靜下來,盧利坐在床邊,看向野添幸平:“野添桑,您瘦了很多,最近一段時間,真的是辛苦您了!”
野添幸平微微鞠躬,臉上帶著笑容說道:“是,確實瞞不過先生,不過雖然很辛苦,也瘦了不少,但心情極度愉悅,那種一點一滴,全憑自己的雙手,為未來美好生活打拚的過程,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享受到了!而這一切,都是拜先生所賜!所以,請您再不要提辛苦您這類的話了!”
“還沒有告訴夫人吧?”
“已經告訴了。”野添幸平苦笑著說道:“內人是在無意中知道的,因為一年一度的雜志社的聚會,沒有邀請她去,她打了個電話,
就都清楚了——如果您上周來的話,還能看見我臉上的傷痕呢!” 盧利噗嗤一笑,人家家中的事情,他不好多問,繼續說道:“公司資金方面的事情,是不是很緊張?”
提及正經事,野添也不再開玩笑,勉強說道:“還能支持。”
“我最近在香江做了一筆生意,最遲12月,就能交割,到時候,我除了留下必要的一些資金,其他的都會轉到公司的帳戶上來;在這之前,我會和松井國夫、內藤篤和金井江右等幾位先生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再支取一部分稿費……”
“不,先生,公司新招募的年輕人已經聽說了先生開出的優厚條件,對未來充滿信心,一時的窘迫,絕不會成為問題的!您不必……”
“這是應該的,我也聽說了泥轟這邊的規矩,對於泥轟人來說,可能沒什麽,但我可不能光讓人家乾活而不給錢;了不起就等日後發展起來了,再還給我就是了。”
“……”這一次,野添幸平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小盧桑好貪財啊!拿出這筆錢,日後還要拿回去?
“哦,還有一個事情。”盧利從自己的書包裡拿出一摞厚厚的文件,遞給野添:“我在國內的時候,閑著沒事,寫了一點東西,是一部推理小說。”
野添幸平大吃一驚!盧利居然還開始寫推理小說了?要知道,推理小說,泥轟若自問第二,就沒有哪個國家敢稱第一了。歷史太悠久、底蘊太深厚,甚至推理小說這四個字,還是泥轟人命名的呢!他不好好畫漫畫,弄什麽推理小說?
展開看看,是三個漢字:《放課後》;往裡面看,都是漢語!“這?”
“還請野添桑找專人給翻譯一下吧。”盧利如是說道。這篇小說在國內的時候,就給相關部門審議過了,確定沒有問題才允許他帶出來的;原本還有人建議,照方抓藥,在國內翻譯完帶出去,卻被盧利拒絕了。別人怎麽勸都不行,好在小說中沒有任何犯忌諱的地方,也就放行了。
“如果有出版社認可這部作品的話,版稅和稿費的問題,由您和張桑,以公司的名義出面,和對方商談。”
“是的?哦,那,作者名呢?”
“還是叫Jr好了,我想,有這麽多漫畫作品打底,我總歸有點名氣,在談判的時候,還是能夠多爭取一些利益的吧?”盧利笑道。他總是搞不懂那些網絡小說,非要給男主角安排多個筆名,這是本著財不露白的想法嗎?還是追求低調?他們是不是忘記了,低調是做人,做事可是怎麽高調怎麽來的!
“嗨咿,我明白了!我回去之後,馬上安排翻譯事宜。先生有心儀的出版公司嗎?”
“沒有,不過盡可能找大一點的。”
野添幸平立刻接口:“那就角川好了。”
“一切都交給你,總之條件要優厚,你不妨告訴他們,良好的開始是合作的基礎,我絕不會僅僅只有這一部推理小說的。”
“是,我明白了。”
又聊了幾句,野添幸平起身告辭,盧利把他送到電梯口,本來是要送他到樓下的,野添一個勁的鞠躬行禮,也隻得罷了。
幾個人回到房間中,盧翻譯倏然噗嗤一笑,少見的用津門口音說道:“好家夥,真夠瞧的,我都怕他把腰弄折了!”
眾人一陣輕笑,馬秘書也問道:“那個,小小,這個野添這麽和你客氣,好嗎?”
“泥轟人就是這樣的,”盧利輕描淡寫的解釋道:“對於他們的上級,長輩,或者比他們強的人,他們不敢開玩笑、不敢有任何不恭敬, 肅然如對大賓,真是挺無趣的。”
“那要是同輩人之間呢?”
“也是一個德行。想要知道泥轟人的真面目,就到酒館、酒吧裡面去。那才真是夠十五個人瞧半個月的呢!”
王萬重突然笑罵道:“看你說的挺像那麽回事,就好像你見過似的。”
“我沒見過,但我能想象得到。泥轟人的社會狀態是非常壓抑人性的,面對上級、長輩不敢有所表露,就只有在酒後,借著酒勁發作一番了。其實不但是那些新入職的人員,即便是松井國夫那樣的,已經做到專務了,夠大了吧?也是一個樣兒!在香江的時候,你們不也見到了嗎?那還是第二天的早晨呢,你們就可以想象,當天晚上,松井國夫是個什麽狀態了!”
眾人一想,可不是嗎?那個周二的早晨,松井國夫哪兒還有一丁點兒專務的派頭啊?簡直成了小癟三了!
馬秘書忽然期期艾艾的問道:“小小,我聽你剛才和那個人說,錢很緊張?那,……”
“什麽?”
“那個電視機的事情……”
馬秘書的話給盧利提醒了,可不是嗎?當初曾經答應過王萬重的,這一次來泥轟,要想辦法弄些彩電回去的,居然忘記了?真見鬼!
雖然還有時間和對方談這件事,但錢怎麽解決?想想自己,在香江出手動輒數億金額,現在居然為購買電視機的經費發愁?真他喵的!往哪兒說理去?
筆記本的鍵盤好像有毛病了,得特別用力才能有反應,誰知道這是怎麽回事?重做系統管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