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6日,周五,盧利再度出發了。跟在他身邊的除了王萬重和徐強這兩個固定人員之外,還有高同志、李老師、盧超英和馬志國四個人。馬志國終於還是抑製不住對新生活的向往,說服了父母,遞上了病假條,和單位請了長假,陪同他一起出發。
眾人雖然是一同出發,但目的地卻又有點不同,盧利等人是從首都直飛香江,盧馬兩個則是先到羊城——這時候的鵬城,可不是想去就能去的,得開證明才能前往呢!
盧超英兩個會在羊城暫住下來,等盧利到香江之後,再找人人過關回到鵬城,聯系相關部門,發送公函,邀請他們從羊城而鵬城,而香江的過關而去。
臨行之前,李冰不出意外的嗷嗷大哭大鬧了一通,然後收拾眼淚,乖得不得了,這幾乎已經成了慣例,盧利心疼過後,自然又是許下了N多的諾言,終於哄得小丫頭破涕為笑。
坐火車抵達首都,盧利特別多停留了一天,見到了韓富強,商務部的部長大人正在忙於和三菱方面的談判準備,沒心思聽他多說,盧利說完之後,老人一擺手:“行了,我知道了,回頭再說。”
“韓爺爺,別回頭再說啊,您倒是給個準話兒,行不行啊?”
“行,行行,行了吧?”
“得嘞,那就謝謝您了,我不打擾您工作了,回見、回見。”
韓富強眼睛一轉,突然又把他扯了回來:“哎,小盧,這一次和三菱方面的談判,對方說,希望你也能出席呢?”
“韓爺爺,您快拉倒吧,別人不知道,您老也不知道嗎?”
“知道什麽?”
“就是我在香江的那點小玩意,我現在整天忙這些事還忙不過來呢,談判的事情,就交給諸位叔叔阿姨、爺爺奶奶吧。”
“那你認為,泥轟人會答應咱們的要求嗎?”
“這是毋庸置疑的!”盧利收起笑容,很正經的說道:“韓爺爺,您記住,分段式造船法的專利,三菱公司是一定要拿下的,所以,不管這些泥轟孫子說什麽不談了、沒有辦法和咱們溝通的話,都是唬人的。對於他們來說,拿出再大的代價,也要取得這項專利。所以,咱們這邊要做的,就是拚了命的提條件,什麽重要要什麽,不怕泥轟人不給。”
韓富強聽得忍不住的笑:“真的有這麽厲害?”
“絕對的。其實除了泥轟人之外,咱們還可以拿這項專利和意大利人、英國人、美國人進行合作的,總之就是專利在手,啥啥都有!”
韓部長再也忍不住,為之大笑起來。
盧利把老人哄的這叫一個開心,兩個人說笑幾句,這才告辭而去。
在首都呆了一天,盧利等人乘飛機,直奔香江。一路無話,三個多小時之後,飛機抵達香江機場,眾人走過閘口,出現在接機大廳外,遠遠的就看見了秦彼得和豪瑟爾:“Jr?這邊!”
盧利快步迎上,和兩個人握握手:“謝謝你們。”
“別客氣,”說話的是豪瑟爾,這一次,他的態度要比之前幾次謙恭得多,笑吟吟的說道:“Jr,這一次過來,能在香江呆多久?”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新年之後,春節之前。”
“那不就是明年了嗎?”豪瑟爾沒話找話的說道:“太好了!到時候,咱們在新界的工廠應該有一個眉目了!”
盧利點點頭,把高同志、李老師兩個介紹給他們,然後出了機場,坐進秦彼得的汽車,兩個人來的時候想到了盧利會帶人來,因此開了兩輛車,正好可以坐的開,盧利、王萬重、徐強坐在秦彼得的車上,
另外兩個人則是坐豪瑟爾的車,一路向市區而去。“Jr,有個好消息,”秦彼得拉上安全帶,還不等發動汽車,就滿臉笑意的開口了:“北區的土地問題,已經到了最後關頭了!”
“哦?譚家讓步了?怎麽談的?”
“說起來,和我沒有太大的關系,譚氏咬住不放,不但耽誤了咱們的進度,也無形中惡了其余幾家,特別是陳、金兩家,他們的佔比最多,卻遲遲打不開局面,便主動幫忙了!”
盧利不料事情會有這樣的進展,忍不住苦笑:“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啊。”
“可不就是這樣唄。”秦彼得笑道:“譚氏面對另外兩家的壓力,不但招工進入工廠的願望達不到,反而連談價的資本都失去了,哈哈,最後落得一場空,多麽好笑?!”
“北區的這塊地,主要是譚家的?”
“咱們要租用的這塊地,譚家佔了10%的份額,其余幾家佔90%。”
“真是貪得無厭啊,”盧利訥訥的說道:“這樣吧,在現有的地價的基礎上,給譚家增加一成的報價。”
“好。”秦彼得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己方得了好處,陳金等氏族也有紅利拿,只有譚家最吃虧,盧利這種做法,是故意讓利,以求日後長久發展了。畢竟,他再強也是外來者,對於六大氏族這樣的地頭蛇,能夠不得罪還是不能得罪的。
他啟動汽車,跟在豪瑟爾的豐田車後,向市區駛去,口中繼續說道:“這六家祖堂的司理人還不知道你的真正身份,但等到最後簽約的時候,你是必須得出席的。”
“我明白,”盧利說道:“對了,有一個情況,是這樣的……”他把孟惠堂答應他,為他選擇粵省一建二建的人到香江來為他建設北區廠房的事情說了一遍,問道:“這樣的事情,能做到嗎?”
“很難,”秦彼得說道:“香江不論是英國人還是香江本地人,對於來自內地的人都抱有一定的異常心理,特別是這種關乎到香江人工作的事情,他們的抵觸情緒會很大。搞不好,會有人組織人上街抗議遊行的。”
盧利一皺眉,“有辦法解決嗎?”
“理論上來說,如果看在你日後工廠建成,生產線開工,會雇傭大批香江人的份上,應該不會有人過於為難你;但你的初衷是盡量雇傭來自天水圍和鵬城那邊的工人,幾乎沒有一絲一毫照顧香江人的舉動,這就很難了。”
盧利點點頭,說道:“最壞的結果是什麽?”
“最壞的結果就是粵省的這些建築工人無法過關,或者你在這邊很難解決建築材料的問題;那些材料商人如果鐵了心要整你的話,水泥、沙子、鋼筋之類的東西你都買不到,還談什麽建廠房?最後還有一點,香江警方可以隨時以臨檢的名義,到工地上給你的施工增加困擾。”秦彼得苦笑著說道:“你也知道的,這些人想找你的麻煩,簡直不要太簡單!”
盧利沉默良久,開動腦筋思索起來,這些困難確實存在,但也難不住他,警察那邊,只要自己給他們捐點錢,就能解決,但他現在兩手空空,拿什麽搞捐贈?他和富士銀行的合作很良好,但他真沒有臉皮厚到找對方要錢,然後捐出去的程度
“這件事,能談嗎?”
秦彼得沉默了一會兒,說道:“Jr,在這個問題上,我作為你的律師,能給你的建議是,最好可以接受對方的條件。你真的很難和他們正面對抗的。”
盧利冷漠的哼了一聲,很難正面對抗?我非得和香江人碰一碰!不就是建材嗎?誰用你們供應,我自己弄不行嗎?弄彩鋼廠房!國內要是沒有,就想辦法找泥轟人,讓你們這些82年的土鱉見識見識什麽叫新型廠房!而且,香江這片土地,因為地處南國,所以沒有北方人認知意義中的冬天,一年中最冷的時候,氣溫也在零上7、8°之間,更適宜使用彩鋼板房了!
這並不是盧利秉性倔強,實在是他的身份使然,他是大陸人,在內地怎麽都好,到了香江、泥轟這樣的地區和國家,必然會受到別人的歧視,因此只要有一刻的退避,之後就不得不時時退避、處處忍讓了。所以,面對這樣的聲音或者當地人的勢力,就得狠狠地把他們懟回去!
當然,他也不可能永遠保持如此強硬的姿態,那就不是做生意的態度了,但即便要緩和,也得在他能站住腳跟之後!
他打定了主意,暫時放下此事,問道:“彼得,公寓的事情怎麽樣了?”
“已經解決了,310萬,就是你和雷根的報價。”秦彼得說道:“不過公寓中暫時沒有床上用品,所以,今天還是安排你們去酒店住,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明天去購物,然後就可以直接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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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開到希爾頓酒店, 也就是他們第一次到香江時居住的酒店,開了兩間房,盧利和王萬重一屋,徐強、高同志和李老師三個人一屋,徐強不用說,已經有過在酒店入住的經歷,另外兩個人卻像是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似的,好好的開了一番眼界,摸什麽都覺得新奇,踩著柔軟的地毯,看著鋪著雪白床單的大床,還有面積比自己家還要大上幾分的衛生間,以及那只聽說過,從沒見過的抽水馬桶,兩個人幾乎高呼一聲:資本主義好了!
盧利走進房間,把行李之類的東西放下,對秦彼得說道:“上一次的馬志國和盧超英現在在羊城,我準備讓王叔北上一趟,安排他們到鵬城,但從鵬城到香江,他們以私人身份過關,是不是需要一些手續?”
“很簡單,只要讓KEY公司發出一份函件就可以了。”秦彼得輕描淡寫的說道:“我馬上就去操辦。”
“還有一個事,”盧利說道:“我有一個專利,想在香江注冊,彼得,香江是PCT組織成員嗎?”
“這個,我不知道。”
“請幫我查一查,如果是,就在香江進行專利申請,如果不是,我安排泥轟的專利律師到這邊來,把專利帶走。”
秦彼得笑道:“如果不是,也不必讓律師趕過來的,Jr,有一個新發明叫傳真機,你聽說過嗎?”
盧利被他提醒,乾笑著撓撓頭,說不出話來了。可不是嗎,怎麽把傳真機忘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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