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利翻開下一頁,是華國建國10周年的組票,一共是五組,合計19張,這在後世是很著名的一組票,不但因為其經濟價值,更因為經歷過那特殊的十年之後的保存價值。其實,這套建國十周年的郵票發行量特別大,達到了1,000萬張,但剩余下來的,卻是非常稀少,即便有,也是不成系統的,這樣5組一張不少的,都能賣到天價去!“這一套是多少錢?”
“這一套要120。”
盧利哼了一聲,知道自己撿到寶了,他沒有表態,飛快的翻開集郵冊,一頁一頁的瀏覽下去,除了極少數帶有某些特殊政治意義的郵票,出於他個人喜好原因被他選出來之外,其他的,都要了!
第二本和第三本的情況也差不多,盧利瀏覽了一遍,盡數納入囊中:“孫叔,算帳吧!”
“得嘞!”小孫歡天喜地的點點頭,開始輕點被他挑選出來的郵票,算清楚這些,總數一減就得出了結果:“小小,可能有點多。”
“…………”
王士平白了他一眼,哪兒那麽多廢話啊你!這個小子是個有錢的,你不知道嗎?他搶過來筆記本看看,說道:“小小,一共是6,905塊。”
“行啊,”盧利點點頭,說道:“最後的5塊錢我抽成我就不給了,6,905加690,是7,595,我給你們7,600吧,湊個整。”
“別,小小,這不合適,說好了10%,哪還能再讓你加錢呢?”
盧利理也不理,管自說道:“這個郵票的事情,還得拜托你們兩位——那個,孫叔,我和王叔還有幾句話說,您先忙著吧。”
王士平立刻知道是有事,陪著他走到倉庫門口,在寒風中點起了一支煙:“小小,有事?”
“有事,王叔,我聽說我不在家的這些日子,胡同裡有不少人到我家去拜訪我爸爸?”
王士平立刻知道是怎麽回事了,恨恨的啐了一口:“這些沒出息的王八蛋!哦,小小,這裡面可沒我啊!”
盧利笑笑:“我猜到了。主要都有誰啊?”
王士平沒來由的打了個冷戰,暗暗替那些愛貪小便宜的鄰居默哀:“那個,小小,其實呢,你也別生氣,你得這麽想,這些人去找你爸爸,也不光是……”
面對著盧利淡漠的眼神,王士平後面的話都咽了回去:“這樣吧,小小,回頭我勸勸大家夥,別這麽貪便宜沒夠了,行不行?”
盧利終於點點頭,他長時間的不在家裡,爸爸還得在這裡生活呢,鬧得太僵了也不好,但這口氣出不來可不行!
我孝敬我爸爸是應該的,你們算哪兒蹦出來的鬼頭蛤蟆臉?“王叔,胡同裡的人都知道我爸爸是個老實人,是厚道人,我可不是。你回頭告訴他們,以前他們吃我的、喝我的,我也不管不問了,就當沒這麽回事,以後要是還有人敢這麽白吃白喝,我不把他們整得哭爹喊娘,我就是他兒子!”
“不至於、不至於!”王士平自然勸了幾句,忽然問道:“小小,如果,我是說,如果,你打算怎麽辦?”
“怎麽辦?太簡單了,王叔,您可能也知道,我因為替國家賺了點外匯,總算認識了幾個人,而且有了點門路,我想讓一個人沒了工作,這句話有點大,但給某個人在工廠裡調換一下工作,換個苦點的、累點的活計,應該不成問題。”
這麽冷的天,王士平後背上也冒出一層白毛汗,這個小崽子太狠了!正如他說的,在這個時代,想讓一個人丟了工作,難度可能很大,但在本廠內調換一下工作,那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換什麽苦點累點的?這還不好找嗎?以郵電局為例,
最苦最累的莫過於郵遞員了,騎著一輛自行車東跑西顛,夏天一身汗,冬天滿身寒,得有多遭罪啊!王士平乾笑幾聲,說道:“小小,不至於的,都是鄰居,打頭碰臉的,何必呢?也不至於為這些人生氣。你就當給哥哥我個面子,回頭我勸勸他們。”
盧利當然也是這麽打算的,否則,直接行動就好,何必來和他見面?當即點點頭,拜托他把集郵冊拿回去,騎車走人。
他回到家的時候,盧建國也回來了,今天晚上請客,他早回來了一會兒,說起來,電視的事情之後,盧建國在廠子裡的威望愈發的高了,更有人打聽到盧利在香江開了一家家電廠,專門生產這玩意,以後再想買,就用不到泥轟人拿船運過來了,可能給盧建國打個招呼,然後轉天就能收到貨了。
想想吧,除了電視,還有冰箱、洗衣機、空調,……,好吧,很多人根本不知道這些東西是幹什麽的,洗衣機?是不是代替人洗衣服的機器?世界上還有這樣的機器?太神奇了!而所有的這些東西,都能夠通過盧建國買回來,這得是多麽好的消息?因此,廠領導對盧建國愈發重視,就差說一句:你不用來上班了,以後工資照發的話了。
至於遲到早退以及其他的廠規廠紀,對盧建國而言都是形同虛設,反倒是他自己,不敢有半點得意忘形。今天是難得的一次早退了。
“這麽冷的天,幹嘛去了?”盧建國和俞虹正在忙碌,調韭菜花、醬豆腐、麻醬什麽的,至於羊肉、白菜,也各自準備了一大盆。
“去趟郵局,找王叔說幾句話。”
“又去郵局了?”俞虹立刻追問,這會兒的她,真有點家中女主人的感覺了,雖然和盧利還隔著那麽一層,但身邊的男子已經是自己的枕邊人,更是將他當做了後半生的依靠,這種認知的潛移默化,也帶來了說話態度上的改變,特別是在盧建國在家的時候,仿佛有了主心骨了:“小小,小冰不懂事,你別亂花錢了。就說郵票吧,她就那麽三分鍾熱度,不信你看看你上回給她買回來的郵票,她看都不看一眼,就放在那積灰了。”
“沒事的,這點錢不算什麽,至於說小冰,她還小呢,等再大一點,就好了。”
“她還小?她比你還大幾個月呢。”俞虹沒好氣的嘀咕了一句,忽然說道:“有人來了!”
盧建國父子急忙迎了出去,是馬志國和盧超英先來了,提著一兜蘋果和桔子:“馬叔、盧叔。”
“哎,你好,建國,俞老師,你們好。”
兩個人打了個招呼,氣氛就僵住了。說來有些好笑,盧、馬兩個和盧建國、俞虹也算是認識了,他們年齡相近,性情志趣相投,本應該能成為不錯的朋友的,但因為盧利的關系,反而做不成朋友了,特別是現在。
“盧叔、馬叔,進來坐吧,爸爸,您陪兩位叔叔說說話。”
“哦,對對對對,進來坐,先進來坐。”俞虹主動接話,把兩位客人請到房中,拿煙倒茶,款待客人。
“小小,他們兩個人來幹什麽?你讓我陪他們說什麽?”
“隨便說說嘛,”盧利笑呵呵的說道:“等一會兒王叔叔來了,我們一起進去,到時候您就甭管了。”
“那,那你快一點啊。”盧建國一步三回頭的說著,走進房間,和兩個人坐下來開始聊天。
盧利把外面的東西整理完,也走進房間,盧馬兩個已經養成習慣了,看見他進來,立刻起身,盧建國看得一呆:“你們站起來幹嘛?他一個小屁孩兒,你們……”
盧馬兩個相視苦笑,習慣了!“盧叔,您怎麽樣?”
“嗯,”盧超英點點頭,說道:“我準備明天去醫院。”
盧利立刻明白了,盧建國問道:“怎麽了?盧老師不舒服?”
三個人噗嗤一笑,盧利沒多解釋,看向馬志國:“馬叔,您怎麽說?”
馬志國卻沒有盧超英那麽大的決心,一臉糾結:“小盧,你說的這些,我都和我父母談過了,他們的意見,還是算了。 ”
“兩位老人家是不是還有什麽顧慮?例如說放棄了鐵飯碗,日後生活不保,還是獨自一個人呆在香江,要是出點事,身邊沒有人能照應?”
馬志國老老實實的點點頭:“都有。”
盧利歎了口氣,這就沒辦法了,老人家的顧慮不是沒有道理,這樣的時代,離家數千裡,且不是單位委派,而是自己請假前往,換了任何一個人也不會放心的吧?但他還有點不死心,問道:“馬叔,不如說說您自己的想法吧。如果說您自己也覺得這件事不保險,那我什麽也別說了,今天就當是散夥飯,咱們以後當朋友走動,但正經事就不提了;如果您是擔心老人,我的意見,您還是跟著我闖一闖。”
“我當然是願意去的!”馬志國脫口而出的說道:“但我爸媽他們,意見挺堅決的。”
“馬叔,您看看我,我今年11歲,我爸爸都能放得開手,讓我自己去闖蕩,您呢?今年快30了吧?您一個月賺多少錢,加上出差補助,上個月拿了有100塊錢嗎?”
馬志國苦笑著搖搖頭:“哪有那麽多啊,只有60多塊。”
“這不就是了?您大約也注意到了,我在這兩個來月的時間裡,做成了好幾筆生意,雖然很多是給國家拿走了,但我落到手裡的錢有多少?數以千萬計的日元總是有了吧?”盧利語氣平淡的說著,盧建國和俞虹兩個卻臉色煞白!
他們知道盧利這一次出去賺了不少錢,但具體數目是完全不知道的,這會兒聽他自己說出來,帶來的震撼真讓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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