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酒店,乘車返回位於野公園的住宅,野添幸平知道他要來,提前兩天便安排了清潔人員打掃衛生,開窗換氣,但盧利進屋之後,還是聞見了一絲異味,這是沒有辦法的,一處住宅,長久的沒有人住,缺少人氣兒,感覺是很不一樣的。
打開衣櫥,拿出一套ck的內衣內褲放在床,翻找了一番,拿起一件eq男士真絲襯衣放在床,脫衣洗澡,洗完澡看看時間還早,換新內褲,調好鬧鍾,床睡覺。
一覺睡醒,已經過了6點,再度洗漱一番,換衣服,給公司打個電話,讓野添幸平帶著淺野豐榮和美玲小姐一起來接他,然後出席和富士銀行方面的晚餐,隨即出門而去。
走出電梯門的時候,也是湊巧,居然又遇到了那個穿和服的女子,不過這一次,她身邊多出一個男子,看兩個人行走間的肢體語言,盧利心一動,“晚好,女士。”
“啊……”那個女子被嚇一跳,辨認了一下,認出來了,正要開口,忽然又換了非常蹩腳的英語:“您也晚好,先生。哦,這是我……朋友,銀先生。這位是……”
“您好,鄙人銀。”那個男子大模似樣的點點頭,顯然沒有把這個稚齡的孩子放在心,打了個招呼,和女人走進了電梯;那個女子倒還是一個勁的鞠躬告別,男子卻是一臉漠然。
走出公寓樓,等了片刻,一輛豐田公爵汽車駛來,停在他面前,野添幸平開門下車,淺野豐榮和美玲也跟著下了車,女孩兒仍舊是接機時的那一身和服,三個人鞠躬行禮:“對不起,先生,我們來晚了。”
盧利笑笑,說道:“美玲小姐?”
“啊,嗨咿!”
“你知道為什麽要帶你一起去嗎?”
“呃,”美玲萌萌的搖搖頭:“不知道。”
“因為我下午去見山內先生的時候,他和我說,ace公司的前景喜人,發展良好,各項目運作的也是走在正確的道路,唯一的問題在於,公司有嚴重的陰陽不平衡的問題,”盧利胡扯道:“經他提醒,我也覺得,這不是一個公司正常的形象,所以,不但是今天這樣的共進晚餐,以後的很多適宜的場合裡,美玲小姐,你都需要陪在我身邊,或者作為我的代表,出席各種場合的。”
美玲嚇一跳,這算什麽?她連大學都沒有過,生得又不是特別漂亮,憑什麽可以承擔起這個的職責?不但是她,野添幸平兩個人也有點發傻,小盧桑這是要玩兒什麽花樣?在這一男一女兩個人臉看了一會兒,野添幸平苦笑著搖搖頭,不可能,小盧桑今年只有13歲,現在琢磨那種事,也太早了一點吧?
盧利說的話當然都是胡扯,借山內溥這張虎皮扯大旗的,但這也並不完全是虛妄的,是他的一些想法,公司陽盛陰衰太嚴重了,除了一個身為漫畫作者的三浦美紀,還有兩個分別姓藤原和淺水的女性漫畫助理之外,一概都是男性員工。
盧利前世看,對於那些發了財,然後收攏一大堆美女在身邊,讓男主如同置身眾香國般的作品分外厭惡,理論說,有錢人玩一個或者多個女人,都算不得大問題,偏偏要把自己的工作場合弄得烏煙瘴氣,這算怎麽回事?但他偶爾發現,ace公司的情況,有些矯枉過正了,太多女人當然不好,但太少,是不是也會對員工的工作熱情造成影響呢?
“野添桑?”
“是的,先生?”
“公司回頭招募一些女員工吧,嗯,以現有例10%的人數招收。另外,容貌靚麗的優先。”
淺野豐榮噗嗤一笑,美玲也是忍俊不禁,
盧利則聳聳肩,“在我的祖國有這樣一句俗語:男女搭配,乾活不累,這句話不是沒有道理的。”野添幸平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明白了,先生,回頭我安排。”
“美玲小姐,在貴國,和服賣多少錢?”
“嗯,這個是不一樣的,從幾十萬、一百萬到數百萬、一千萬的都有。”
盧利沉吟了一下,說道:“美玲小姐,我有一個想法,是針對你,或者是和你一樣的幾個女員工的——你別誤會,不是讓你們做任何下作的事情,而是要把你們培養成公司的門面——我會安排人對你們進行全面的包裝,從服飾到衣著,從談吐到學識,簡單的說,你們將是公司未來很長時間的新聞發言人。”
“…………”美玲被嚇呆了:“先生,不是您的秘書嗎?”
“那是在我在泥轟的時候,我不在泥轟的時候,你是新聞發言人,這個工作絕對不輕松,美玲小姐,正好相反,你要學習的東西很多很多,有很長一段時間,你的生活將非常非常辛苦。”
“我不怕,先生,我一定會努力學習的!”
盧利笑笑,說道:“美玲小姐,你和我說這些話是沒有用的,實際,我會為你聯系很多老師,有太多的東西要你從頭學起,不是你以為不怕能堅持到最後的。如果你堅持不下來,美玲小姐,我會毫不猶豫的把你開革出公司!”
美玲秀眉微皺,明亮的眸子一片堅毅,被盧利的一席話,激起了泥轟人性情特有的那種不屈不撓的意志:“請您放心,先生,如果我堅持不下來,不會等到您開除我,我自己會辭職!”
盧利點點頭,對野添幸平說道:“和美玲小姐這樣的人,選擇3——5個,同時進行訓練和培養,然後選擇1到2個,作為發言人。”
“懂了。”
“每一個最終選擇好的新聞發言人,都要掌握最少三門語言,漢語、英語和日語,另外,每個人撥出500萬日圓作為服裝費,買三套和服,野添桑,這件事你負責一下。”
美玲嚇一跳,500萬?太貴了!“不,先生……”
盧利說道:“你不要以為我是濫好人,手有錢胡花亂花,500萬元給你買和服,與其說是給你個人的,不如說是一筆投資,僅此而已。淺野桑,開車吧,別讓富士銀行的先生們等急了。”
“是。”淺野豐榮不再多說,發動了汽車。
路無話,汽車從野公園直奔銀座區的oui餐廳,盧利注意到,泥轟有很多西式餐廳,而且每一家的生意都非常好,特別是在銀座、新宿等地,這裡是西餐廳聚集區,每一家餐廳門口,都排著長短不一的等候的隊伍。
把汽車停好,報名字,立刻有侍者帶領他們走進餐廳,裡面的環境嘛,所有的西餐廳都是這幅德行,滿滿的b味兒,柳生豐泰幾個人已經到了,後藤奏一眼看見盧利,使個眼色,眾人都站了起來,然後便是一愣:他們沒想到盧利會帶三四個人過來,這裡坐不下啊?想要增加一張桌子,這裡已經坐滿了客人,一時之間又哪裡找的來?
盧利白了野添幸平一眼,嚇得他後背冒出一片冷汗,這件事辦得太糟糕了,雖然oui餐廳是富士銀行選定的,但這樣的話,你作為下屬的,還能和老板解釋嗎?他顧不得多想,轉頭去找餐廳經理,經理也有些傻眼,西餐廳的特點決定了,不可能像大宴會廳那樣,準備大型位置,一個個都是較清幽的,多出這幾個人來,如何安排?
把多余的人轟出去?別開玩笑了!oui餐廳的牌子毀了!
盧利在極短的時間裡做出決定了:“我們離開這裡吧,找一家日式餐廳,怎麽樣?”
岡崎三秀幾個都是一臉訕訕然,今天的開局太不利了,他們和盧利認識的時間久了,知道這個小鬼是個什麽混帳脾氣,平時沒事還要見樹踢三腳呢,今天……,好吧,先不說那麽多,離開這裡再想辦法吧。
一行人起身離開,餐廳經理都被驚動了,以為服務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連連鞠躬道歉,盧利走在前面,已經出了餐廳,柳生豐泰則跟在隊伍末尾,苦笑著和餐廳經理說了幾句,接過對方送過來的打折卡,飄然而去。
雙方一共開了三輛車,但彼此都不知道的是,三輛車,都是難以描述的沉默,司機更是不敢說話,努力把自己裝成是一條狗,緊緊盯著前面的車輛,聚精會神的不讓自己掉隊。
一直到9點鍾,在東京市內轉了一圈,盧利已經完全辨認不出周圍的環境了,汽車才停了下來,周圍的環境非常清幽,更是安靜異常,淺野豐榮說道:“小盧桑,這裡是名為吉野家的高檔會席日料店,原主人是幕府時代的德川家族的一位大員,留下來了這片莊園,即便是在如今的泥轟,僅僅是這一片區域的價值,超過40億日圓!”
“想要在吉野家用餐,是非常困難的,即便是富士銀行的諸君,也做不到隨時來隨時可以用餐,所以,要等到現在。”
“也是說,是等一批的客人離開?”盧利一邊問,一邊走進莊園的大門,東京的民居,多是以國內常見的樓房為主,但因為特殊的地理環境,樓房都不會特別高,而只要是帶了一樓一底的獨棟的,也是如《哆啦a夢》裡,大雄家居住的房型的話,都是產及以收入才能負擔得起的了。
而如吉野家這樣,有樓閣、有水榭的大宅院,一看有百年的歷史,遠非是百姓所能問津的了,也因為如此,東京市內,這樣大型的宅邸也是不多見的多。“野添桑,你說,有沒有可能買下一處?”
野添幸平嚇一跳,盧利不知道,他卻是知道一點的,這種房產已經可以視作不可再生的資源,每一處莊園,都是要在職能部門登記的,絕不是尋常百姓的民居那樣,只要肯花大價錢能到手的,賣房者的原因、買房者的身家背景,都是要經過調查的。
聽完野添幸平的解釋,盧利遺憾的嘖嘖舌頭:“我要是能住到這樣的莊園裡,怕是真會有樂不思蜀的感覺了。”
野添幸平賠笑幾聲,忽然心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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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著和服的三十多歲泥轟少婦,跪在地,很溫柔的向著客人們鞠躬行禮,哇哩哇啦的說了一通,“這是溫子太太,她在說,臨時準備不周,請原諒。”
盧利自然不會多說什麽, 學著別人樣子脫下皮鞋,跟在溫子太太的身後,到了一間燈光明亮的屋子裡,這是純日式的房間,還是兩面都是推拉紙門的那種,9個人分別在一條長桌對面坐了下來。時值六月,泥轟正是初夏季節,房舍圍繞水榭而建,意境清幽典雅,讓人有樂而忘憂之感。
除了這間屋還開著燈之外,其余的幾間有兩三間還亮著,不時可以聽見哄笑聲。
盧利多少知道一點,泥轟人不能喝酒,只要喝酒,立馬不是人了!真堪稱是原形畢露,酒後的種種醜態,又可笑,又惡心!
很快的,有人跪著拉開拉紙門,將手的果盤端進來,面是一堆的時令水果,看去都很精致,盧利也真是有點餓了,拿起一個梨子,慢慢的品嘗起來。梨子的味道非常好,咬一口,滿嘴汁水橫流,身體得到了糖分補充,也沒有那麽難過了。
溫子太太很快進來了,和柳生豐泰說了幾句,“溫子太太請我們點餐,柳生桑說,準備標準會席海鮮套餐,然後盡量快一點。”
溫子太太聽完對方的要求,鞠躬行禮,然後退了出去,房只剩下幾個人,柳生豐泰和岡崎三秀對視一眼,雙腿一收,由坐姿改為跪姿:“小盧桑,真的是非常對不起,因為我們的安排不當,造成這麽大的困擾,非常對不起,請您原諒!”
盧利搖搖頭,說道:“柳生桑,您算是我不多的朋友之一;岡崎桑和栗園桑、板倉桑、後藤桑,也是有過多次接觸的,不必說這樣的客氣話了。哦,野添桑?”
“是?”
“請他們快一點,我真是有點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