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利和盧建國兩個人議定,卻不料李冰那邊又出了變故,這個丫頭也不知道怎麽想的,非得要跟著他一起去香江?
“這怎麽行,你胡鬧什麽?”俞虹大怒:“你跟過去幹什麽?人家小小是有正經事的,帶著你一個小丫頭,還怎麽辦事?”
“媽媽,他比我還小呢!憑什麽他就能去,我就不能去?”
“他到那邊是去接手一家公司,而且有什麽什麽事要和香江人談,你行嗎?你知道人家談的是什麽嗎?小小和我說,他們對話都是用英語,你聽得懂嗎?”
李冰倔強的一甩頭,尖聲說道:“媽媽,您別騙我!小小會英語,這是沒錯,但王叔叔呢?他不是也不會英語嗎?他都能去,我為什麽不能去?”
俞虹給她的胡攪蠻纏弄得頭疼:“小冰,你聽話,你還是學生,回去就得上學了,非得跟到香江去,耽誤了功課怎麽辦?”
李冰愈發委屈了,小姑娘有個直覺,盧利對自己不像以前那麽好了,要是不問清楚緣由,解決這個問題,以後,他們兩個人的距離就越來越大了!她還是孩子心性,隻覺得盧利對她好,就應該永遠對她好,特別是自己沒犯錯的情況下,怎麽能今天說好就好,明天說不好就不好了呢?我又沒招你惹你,憑什麽這樣對我?
眼看著在媽媽這裡得不到幫助,李冰顧不得多想,一溜煙的衝到盧利的房間中去了,“我想和你一起去香江,你帶我去吧?”
“你……你怎麽突然想起來跟我去香江?你去那幹什麽?”
“求求你啊?帶我去吧?求求你嘛!”
盧利最怕的就是她這種撒嬌的語氣,心中憐意滿溢,拉著李冰的小手,溫柔的說道:“小冰,聽話,我還和之前一樣,每天給你寫信,好不好?而且我向你保證,最多半個月,我一定回家。”
“不行!”李冰都快哭出來了,扭著柔軟的腰肢,一個勁的撒嬌:“我就想和你去,你看,我都來泥轟了,怎麽就不能去香江了?你一定能把我也帶過去的,是不是?”
盧利沒有辦法,只有扯謊了:“小冰,去香江不比來泥轟,那邊對於外來人的管束更加嚴格,特別是一些沒有身份的人,即便是我,想要去一趟也是很費勁的。”
李冰垮著小臉,突然哇一聲大哭起來:“都怪你不好!你欺負我!原來還好好的呢,突然就對我不好了,現在我想和你去香江,你也……嗚嗚,不帶我去,你不和我好了嗎?”
盧利恍然大悟,原來是為了這個啊?他拉著李冰的手,兩個人坐在床邊,訥訥的說道:“小冰,我對你好、對你好,這個世界上,我對誰都可能不好,唯有對你,一定會是最好的。”
“那你那天還欺負我?之後也不理我了?”
“小冰,我們都是大孩子了,一個男孩兒一個女孩兒,總是這麽在一起,是不好的。”
“怎麽個不好法?”
“你想,明年的這個時候,我們就上初中了,要是給老師、同學們知道,咱們兩個人整體睡一張床,他們會怎麽說?是不是會批評我們,說我們早戀什麽的?”
李冰迷惑的眨眨眼:“什麽叫早戀?”
盧利呻吟一聲,這個丫頭,什麽都不懂啊!“早戀就是太早的搞對象,你也知道,搞對象是成年男女之間的事情,我們都是學生,要把時間和精力放在學習上,不能分神分心的做很多不應該做的事情的。對不對?”
“不對啊?你不還成天不上課,
忙這忙那的嗎?” 盧利突然瞪大眼睛:“小丫頭,是不是好久沒胳肢你,你膽子大起來了?怎麽我說一句你頂一句?”
李冰哎呀一聲,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她最怕盧利胳肢她了,已經成了條件反射了。“那,我也沒說錯嘛,幹嘛欺負人?”
盧利笑笑,挨著她重新坐下,說道:“小冰,這個世界上,我最關心、最疼愛的人,一個是我爸爸,另外一個就是你。所以,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絕不會傷害你的。”
李冰聽著他溫柔的語氣,聽話的點點頭:“那,那我不和你去香江了,你……一個人在那邊要小心。你不是說,他們那邊管得嚴嗎?小心一點,別給人家抓了去。”
盧利幾乎笑出聲來,隨即就是濃濃的感動,“好,我記住了,最多半個月,我一定回家——對了,這一次我回家之後,就和你一起去上學,怎麽樣?”
“真的?”李冰呆了一下,隨即大喜:“你回去上課了?”
“上課了。到時候,咱們一起去!”
“太好了!”李冰歡呼一聲,一躍而起,跑回自己的房間,迫不及待的把這個好消息和媽媽分享去了。
周六的上午,盧利等人趕赴成田機場,來送行的人實在不少,任天堂方面派出來的是山內溥先生的一位助理;富士銀行方面則是柳生風泰親自送行;《少年JUMP》則是松井國夫、西行直和安戶豬太郎;還有工作室那邊,則是野添幸平、四方堂亙、水內清光和三浦美紀。
臨別禮物是前幾天的時間都送到酒店的,放在盧建國和俞虹的兩個大旅行箱中,盧利自然是逐一鞠躬,真誠謝過:“松井桑,很遺憾不能參加雜志社的慶功會,我想了一下,既然我暫時還不回國,不如變通一下,周一我會呆在酒店,然後通過電話,參加慶功會,可以嗎?”
松井國夫眼前一亮:“這倒是個好辦法,不過,小盧桑,可以嗎?”
“可以,但我想,不妨把這個消息隱藏起來,作為臨時的一個驚喜,怎麽樣?”
“沒問題!”松井國夫笑了起來:“請放心,這個消息,除了我本人之外,絕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那,小盧桑的時間安排呢?”
“我聽從你們的召喚。如果有變化,最遲明天晚上,我會和你們聯系。”
松井國夫雙手合十做祈禱狀:“我真心希望,不會有任何變化。您的電話要是打到慶功會現場,我想,一定會是令所有與會者都感覺驚喜的大事件!”
盧利點點頭,不再和這些人閑聊,跟隨盧建國等人的腳步,走進機場大廳。
********************************************
是盧利的飛機先起飛,在李冰淚眼朦朧中,盧利走入登機通道,五十分鍾之後,一架全日航的飛機凌空而起,消失在藍天中。看著飛機起飛,李冰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撲倒在媽媽懷裡。
經過4個多小時的飛行,飛機降落在香江機場,盧利、王萬重、盧馬等人取了自己的行李走出機場大廳,外面站著一個人,手中舉著一個牌子:盧利先生。
“小小,接你的?”
盧利也是一愣,沒有安排啊?這是誰派來的?過去和對方打了個招呼,這個男子說一口流利的英語:“是Jr?盧先生吧?您可以叫我雷蒙德,我是富士銀行香江分行的,長谷川先生接到柳生風泰先生的電話,知道您今天抵港,特別安排我來迎接您,並送您去酒店。”
盧利立刻明白了,笑著和對方握握手:“謝謝你,雷蒙德,另外,也替我向長谷川先生轉達我的謝意。”
“沒什麽……”雷蒙德很善談,微笑著說道:“長谷川先生說過,盧先生是富士銀行最看重的客戶之一,能夠為您提供服務,是我們的榮幸。哦,您幾位請和我來。”
盧利幾個人坐進雷蒙德的汽車,駛進市區,在中環的麗茲卡爾頓酒店大門前停了下來:“鄙行已經為盧先生預定了房間,您只要出示護照就可以了。”
“好,謝謝你啊,雷蒙德。”
“別客氣,再見。”雷蒙德沒有多停留,看著幾個人走進酒店,管自發動汽車,一溜煙的去了。
盧利等人順利的入住酒店,正如雷蒙德說的那樣,富士銀行方面都做好了安排,他只要在前台接待處出示證件,便拿到了鑰匙,四個人分作兩間房,盧利進屋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了電話。
電話很快撥通,是長谷川那熟悉的日語:“莫西莫西?”
“長谷川桑?我是盧利。”
“啊,小盧桑,歡迎您再到香江來,路上還好嗎?”
“非常好,”盧利笑道:“長谷川桑,真的是非常感謝您安排的汽車和酒店,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我的感謝了。”
長谷川在電話中哈哈大笑起來:“沒什麽,小盧桑,沒什麽的,實際上,我也一直在關注您在泥轟的行程,而且,是柳生常務專門給我打電話,通知了我您的航班情況,不過因為一些事,不能親自到機場迎接,很抱歉。”
“沒什麽,沒什麽,這就已經讓我覺得受寵若驚了。”盧利自然是又客氣了幾句,說道:“長谷川桑,您也知道,我在香江這邊入手了一家電子公司的,是吧?”
“是的,略有耳聞,我和理查德聊天的時候還在說,小盧桑真是了不得啊,只有11歲,就已經是一家電子公司的老板了?”
盧利聽著他的吹捧,苦笑著搖搖頭:“長谷川桑,是這樣的,這家KEY電子公司,現在還和渣打、匯豐等銀行有著債務關系,我想等到結束這部分業務之後,將公司的財務帳目,交由富士銀行進行運作,……,不知道富士銀行能接手嗎?”
長谷川沉默了一下,笑道:“當然,當然願意!我說過,小盧桑是鄙行最重要的客戶之一,承接這方面的業務,絕對沒有任何問題的!”
盧利點點頭,他心裡明白,長谷川是不大看得上這樣一家超小型的電子公司的,這家公司一年的流水有多少錢?能有1,000萬港幣嗎?折合成日元,還不到盧利當初在富士銀行借貸的那筆錢呢!他這樣說話,只是出於禮貌而已。但不要緊,最多一年的時間,長谷川一定會為今天的態度後悔的!
這樣一想,他愈發想趕快見到豪瑟爾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