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key公司,秦彼得開著他的汽車,盧利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從筲筲灣返回市區,盧利要去富士銀行。
“秦大狀,這一次,真是很麻煩您了。唔該!”
“別客氣,”秦彼得微笑著駕駛著汽車,“順便說一聲,你還是不要說粵語了,真的挺難聽的。”
“有這麽難聽?”
“就是這麽難聽。”秦彼得笑呵呵的打趣,“倒是你的英語口語,沒有什麽口音,你是怎麽學會的?”
“哦,我就是簡單的學了學。”盧利無限裝13的說道。
遺憾的是,這番表演,秦彼得根本沒注意,他很認真的駕駛著汽車,一邊沿著公路向前飛奔,一邊仿佛不經意的說道:“那個,jr,我想請教你一個問題?”
“是的?”
“嗯,key公司有自己的專業法務團隊嗎?”
“這個我倒不知道,怎麽,秦大狀有興趣?”
“如果你同意的話,我願意承接key公司的業務,當然,價錢方面,我寧願只收其他公司的……60%,怎麽樣?”
盧利一愣,這可不是什麽正常的態度:“減少40%?這一定是有原因的吧?”
秦彼得沉默了一下,然後用力點點頭:“如果我說,我聽過你和豪瑟爾的談話之後,很好看這家公司未來的發展呢?如果那種漢顯式的傳呼機能夠問世,key公司的市值超過現在50倍,甚至100倍,都絕對不是問題!這樣的冷灶,我若是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了,不提前燒一燒怎麽行?”
盧利為之莞爾,這就是王八之氣了嗎?
“什麽?”
“啊,沒什麽。”盧利急忙收拾心情,說道:“如果你願意,我當然願意花更少的錢,就得到一位法律顧問了——你找一個合適的時間,把合同拿來吧。”
秦彼得當然知道這是什麽意思,歡快的大笑一聲,腳下用力,汽車開得更快了。
快中午的時候,兩個人來到富士銀行,見到了長谷川治和理查德,兩個人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帶著盧利先到了長谷川的辦公室,“小盧桑,你知道嗎,富士銀行東京總部那邊傳來的消息,對小盧桑是很有不滿啊!”
盧利苦笑著撓撓頭,倒是秦彼得一頭霧水,怎麽了?“說真的,我真不願意事情變成這樣……,”
“不不不,小盧桑,我剛才的話只是一個玩笑,你不必當真。”長谷川收斂了笑容,說道:“我和柳生前輩通過電話,他和我說,這件事,不論如何辯駁,道理都不在銀行這一邊,所以,小盧桑提出的條件,不論最後能達成多少,都是你應得的。”
盧利向長谷川拱拱手:“多謝、多謝!”
“jr這一次到香江,能呆幾天?”理查德問道。
“不會有太長時間,我現在還在上學,請假的時間太久了,回去之後,就要上課了。”盧利說道:“不過,12月初我就會過來。”
理查德點點頭:“ok,12月初,我們會盡快把股票市場完成交割,到時候,jr就是11歲的十億富豪了!”
“真的能有這麽多嗎?”
“刨除股市方面的各種手續費的話,應該在8億——9億之間的數字。”理查德笑呵呵的說道:“怎麽樣,jr,這筆錢,還是以日元結算?”
“對,還是以日元結算。嗯,除非我特別說明,否則的話,我和富士銀行進行合作的期間,都以日元結算。”
長谷川笑著點點頭,問道:“小盧桑,在11歲就擁有這樣龐大的身家,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嗎?如果你想獲得香江的身份,富士銀行也很願意提供幫助的。”
“我在未來半年的時間裡,可能要和貴行貸一筆款。”
長谷川眼睛一亮,開銀行的最不怕的就是貸款的,更何況,香江的經濟一直向好,利率相當的低,很多銀行還嫌自家的存款貸不出去呢:“需要多少呢?”
“具體數目我還不知道,但應該會是一個很大的數字。”盧利這樣說道。
“那,用途呢?抵押呢?”
“用途嘛,我還要和國內的某些部門協商,然後再通知你們;至於抵押,還如以前一樣,怎麽樣?”
“如果數目太大的話,一部《龍珠》的版權怕是不夠。”
“這不是問題,我的漫畫作品有很多,有需要的話,全部抵押給你們都沒問題!”
長谷川大大的一愣,全部抵押?你這是要貸多少錢啊?
盧利沒有在銀行多呆,他來這裡一趟,只是想向長谷川當面表示感謝的,雖然他打過電話了,但泥轟人講究這種禮節,若是不親自來一趟,對方可能就會不高興了,為長遠考慮,這種事能避免還是得避免。
回到酒店,看看時間,已經過了中午,距離和松井國夫約定的時間還有一會兒,他乾脆叫了客房服務,讓他們把午飯送到房中來,然後又要了一瓶酒,是67°的茅台,王萬重等人看到酒瓶,都有些發傻,他們居然不知道茅台酒還有這麽高度數的?!
“國內根本就沒見過這種酒啊?小小,你怎麽知道的?”
“我也不知道,我剛才打電話你們也聽見了,就是讓他們送一瓶高度酒來,誰知道就是這個?”盧利自己要了一瓶蘇打水,笑呵呵的打開來喝了一口:“來吧,幾位叔叔,難得今天有這麽個機會,我以水代酒,敬你們一杯!”
王萬重也不客氣,找來幾個杯子,把一瓶酒分了,看著如同漿糊般順著杯壁緩緩流淌的酒漿,聞著那飄逸得整個套房的空氣都似乎熏熏然的酒香,幾個人都有不忍品嘗之感:“我操!我這一輩子第一次看到掛杯!”
“我也是!”馬秘書說道。他把酒杯端起來,用力嗅了一下:“真是好酒!”
“來,今天咱們幾個都得了小小的濟了,敬他一杯!”
盧利看著幾個人喝酒,忽然問道;“對了,馬叔叔,盧叔叔,一直叫你們叔叔,還不知道怎麽稱呼呢?”
“我當你永遠都想不起來問呢!”王萬重和他的關系非比尋常,笑罵一聲:“馬志國、盧超英。”
“超英?超英趕美的那兩個字?”
盧超英噗嗤一笑,點了點頭,自己的這個名字確實挺有時代特色的,幾乎所有從那個時代走過的人都知道這個名字的含義。但很快,他的笑容就消失了:“哎,我爸爸給我起這個名字的含義,我也不用多說了,小小,這一次跟你到香江、泥轟走這麽一遭,旁的不提,我的眼界大開,真的是大大的開了眼界!原來,我還覺著,我是大學生,心裡很是自豪,可到國外轉了一圈才知道,真是井底之蛙啊!”
“其實也沒什麽了,香江、泥轟這樣的國家,固然是發展得挺好,現在咱們國家,和這兩個地區有很多不能比的地方,但咱們華夏真的發展起來,甩香江和泥轟,當玩兒似的!”
“真的?”這一次,連馬志國都有些驚訝了,他雖然沒有在席間表態,但內心也很有戚戚,深以盧超英的話為然,可盧利居然說,日後在華夏,甩這兩個繁華的地區,居然跟玩兒似的?有沒有這麽厲害啊?
“真的,”盧利笑著點點頭,說道:“其實你們只要認真想想就能知道了,以香江為例,這個倒霉地方……”
眾人一陣哄笑,王萬重罵道:“小小,胡說什麽呢?”
“沒事,就是形容,”盧利乾笑幾聲,說道:“前一次咱們來香江,我在金融市場的操作你們也看見了,我能夠預判得那麽準確,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裡賺這麽多錢,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在於香江這個地方的經濟發展很畸形,或者說,它的經濟結構是很不穩定的,這也就造成了香江這片市場特別的經不起風吹草動。鐵娘子在大會堂門口摔了個跟頭,你看看香江股市跌成什麽樣了?”
王萬重幾個面面相覷,說真的,他們不懂經濟,但香江股市受到鐵娘子摔跤的影響,一路狂跌,卻是他們親眼見到的。“那,小小,我問你,這件事要是發生在泥轟呢?”
“會好得多,當然也會跌,但絕沒有香江這樣厲害!”
“為什麽泥轟就好得多,香江這邊就……跌得這麽厲害?”
“這就是我說的,經濟結構不穩定造成的惡果了。香江這邊,第一類產業和第二類產業佔比太少,反而是以第三類產業為經濟主體,所以你別看它們的市面上好像繁榮得不像話,但就像是建在海灘上的沙子城堡,一個海浪過來,立馬完蛋!”
“什麽叫……第一產業?”
盧利給三個人解釋了一番,說道:“你們想想,香江這邊是不是這樣的?農業、林業、漁業、牧業這四個產業,有哪一個是能夠和他們的運輸業、建築業、金融業、服務業等產業相提並論的?”
“明白了,家財萬貫、帶毛不算,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
盧利點點頭,忽然怪叫一聲,飛身而起,一把抓起了電話:“糟糕糟糕,忘記了!”
“他怎麽了?”
“不知道啊?”
“我知道了, 他要給雜志社打電話的,他們那邊好像是開慶功會,他不能參加,便答應松井國夫,打電話和對方分享交流好消息。”
電話很快接通了,盧利用流利的英語哇啦哇啦的說了起來,不一會兒的功夫,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王萬重和馬志國聽不懂,但奇怪的是,這一次,盧超英居然沒有給他們翻譯,只是笑呵呵的看著他坐在床邊,和電話那邊聊得熱鬧,嘴角漾起一抹微笑:“這個傻小子!”
“怎麽了?小盧,怎麽了?”
“時差,他又忘記時差了。東京和香江差一個小時的時差,他的這個電話打早了。好在對方也不介意和他多聊一會兒……”盧超英還是拗不過這兩個人,笑呵呵的翻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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