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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流40年》第九十節 潛移默化
10月28日的飛機,盧利和王萬重飛抵香江,然後回到麗茲卡爾頓酒店,見到了等在這裡的盧超英和馬志國。

 盧馬兩個感覺特別不好意思,用他們自己的話來說,什麽也不乾,就呆在這麽豪華的酒店裡,心裡不落忍啊!

 “馬叔、盧叔,你們不用這樣想,你們就想,反正是盧利出錢,他能賺就得能花,再說了,這些錢也沒有花到別的地方——香江早晚也是要回歸祖國的,就當是花給本國的同胞了!”

 “…………”

 王萬重呵呵笑道:“小盧、小馬,別理這倒霉孩子——最近怎麽樣,有新消息嗎?”

 “沒有,華新社的周元來過一次,但也只是看看,沒有說什麽就回去了。”

 “他沒說是什麽事?”

 “沒有,看樣子不像是有事。”

 盧利和兩個人笑談幾句,趁他們說話的功夫,拿起了電話,很快的,電話接通了:“豪瑟爾,我是Jr,我回到香江了。”

 “Jr,歡迎回來。告訴你個好消息,TI公司的函件發過來了,對方承諾,會在最短十五個工作日之內,將數字處理器總機和微機裝船,最遲到今年12月,應該就能抵達香江了。”豪瑟爾笑呵呵的說道:“而且,對方說,會安排安裝調試人員一起過來,幫助我們熟悉操作程序。”

 “那,你有沒有和他們說我們的技術要求?”

 “這件事我沒有說,我在想,能不能等對方的技術人員到了之後,當面向他們提出來?”

 盧利說道:“當面提出來也可以,但要是對方不同意呢?或者說得請示總公司那邊呢?在這樣價值近40萬美金的設備上進行技改,不但是軟件,可能硬件也要做出相應的修改,你想想,這樣來回往返,得花費多少時間?”

 豪瑟爾拿著電話,心中腹誹:你裝什麽裝?一個小屁孩兒,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讓任天堂不得不屈服,得到了KEY公司,但你真的以為這家公司就姓盧了嗎?笑話!他不哼不哈的應付幾聲,最後說道:“行了,我知道了,我馬上給TI 公司發傳真,把我們的技術要求向他們說明。能否在美國完成這樣的技術改進,讓TI公司盡快給我方一個答覆,這樣措辭怎麽樣?”

 盧利聽得出來他聲音中的冷淡,其實他也早就想過了,11歲的孩子擁有一家公司,而且是大陸人,一向自大的香江人怎麽可能痛痛快快的接受?真以為這是網絡小說嗎,自帶光環,王八之氣?“行,暫時就這樣吧。”

 王萬重聽著盧超英的翻譯,看盧利的臉色不對,知道有情況:“小小,怎麽了?”

 “哦,沒事。”盧利沒有把豪瑟爾的態度放在心上,這個家夥也是個死宅,對這樣的人,你即便把他開除了,也不管什麽用,最佳的解決之道還是折服他,讓他知道,不論才華還是財富,自己都比他強,特別是在他擅長的專業領域,例如電子類——也包括遊戲!

 拿什麽出來呢?《超級瑪麗》還是《小小方塊》,或者是《魂鬥羅》?又或者是《暗黑破壞神》、《塞爾達傳說》?太多了!

 他曾經和山內溥有過一個口頭約定,他今後的遊戲製作、研發成果,任天堂有同等條件下的優先購買權,但他掌握的東西太多了,如果他願意拿出來的話,即便以任天堂的體量,想全部購買下來,怕也會非常吃力,而更主要的是,《暗黑破壞神》和《塞爾達傳說》這樣的遊戲,以現在的紅白機和16位卡帶,怕是很難負擔得起來,還是等一等再說吧。

 他思忖了片刻,打定主意,先等泥轟那邊把《超級瑪麗》正式製作出來了,技術相對成熟了,再拿過來,交給KEY公司的人,連同紅白機一起,推出市場。

 “小小,有電話,找你的。”

 “找我的?”

 “是的,是富士銀行的長谷川先生。”

 盧利接起電話,果然是長谷川,“小盧桑,呵呵,您真的回來了?我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

 “長谷川桑,謝謝您的掛念,您找我有事?”

 “關於貸款的事情,銀行已經通過了您的KEY公司的貸款請求,就按照計劃書中所說的,以您的作品版權作為抵押物,您認為可以接受嗎?”

 “當然,當然可以。”

 “那就太好了,關於合同的細節,我們會在合適的時間到酒店去拜訪您,在有律師在場的情況下,簽署一份正式的合同,然後,這筆總價75萬美金的貸款,就將分兩次匯入KEY公司在鄙行開設的戶頭上了。”

 盧利笑著謝過長谷川,說道:“還是我和我的律師,以及KEY公司的人到銀行去吧,今天是周三,不如就訂在周五,周五早上9點,可以嗎?我還有點事,想事先和我的同事商量一下。”

 “沒問題,周五早上9點,我在銀行等待您的光臨。”

 兩個人說了幾句,各自放下電話。盧利隨即又給秦彼得打了個電話,讓他再度聯系本傑明會計師事務所,準備對匯過來的貸款進行監督——貸款的監督銀行同樣也會進行,但多加一道保險還是很有必要的,特別是盧利這樣,得把所有的工作都托付給豪瑟爾等人,自己很長時間都不能逗留在香江的,更要如此了。

 他和秦彼得談了幾句,雙方約定,明天早上秦彼得來酒店,帶來他們一起去公司,這才放下電話。

 在房屋的另外一邊,王萬重幾個人嘀嘀咕咕了好半天,終於結束了:“那個,小小,還有個事。”

 “是的?”

 “你還記得徐強嗎?”

 “記得啊,怎麽了?他好像是留在泥轟了,是吧?”盧利問道:“我記得離開泥轟之前就沒再見著他了,怎麽了,是不是有事?”

 馬志國說道:“不,沒事,沒事,是這樣的,他可能也要過來,從今天起,他也將跟著你一起……嗯,行動,或者說,到各個地方去。”

 盧利一愣:“等於是你們三個人之外,把他也加進來?”

 馬志國長出一口氣,他這麽快就能理解,可省得自己勸說了:“對,就是這個意思!”

 王萬重說道:“那個,小盧,你別多想,這不是嗎?國家有些人,可能覺得你的重要性越來越大,所以,在我們三個人之外,多加一個專門負責你的安全的人員。你也知道,我不是出外勤的,小盧和小馬,也是一樣。”

 “這算什麽?國家給我配的保鏢嗎?還是只是在國外這樣,回國之後呢?”

 “這一點,我也不知道,你可能得當面問他了。”

 盧利秒懂,認真想想,可不是那麽回事嗎,王萬重是國安情報科的、盧超英是翻譯,馬志國是市府秘書,是國家公職人員,某種程度上,這三個人都可以看過是觀察和監督他和外國人交流、談判的存在,要說提供對他的保護,恐怕力有不逮,但只要想到有徐強那麽一個人,時刻保護自己,他就覺得渾身發癢,特別不自在。

 “那個,王叔,你和我說實話,如果我不接受,會怎麽樣?”

 王萬重苦笑著搖搖頭:“這個,恐怕不行。”

 盧利悶哼一聲,你們都代我做出決定了,還裝模作樣的說什麽?“對了,那個徐強同志來,不會是替換你們中的誰吧?”

 三個人對視一眼,都沉默起來,盧利立刻知道,自己猜對了?“怎麽,真的要替換一個?誰啊?盧叔,不會是你,馬叔,是您還是王叔?”

 王萬重無奈的舉起了手:“是我。”

 “這……,你早就知道?怎麽不和我說?”盧利跳腳大叫:“在家不和我說,昨天在首都不和我說,坐飛機過來怎麽也不和我說?”

 王萬重無奈的搖搖頭,還是那句話,他是做情報收集工作的,這份工作雖然很重要,但在當下的環境來說,針對盧利來說,已經不及他的人身安全重要了,因此, 才有了讓徐強替換他的命令;這件事是在盧利初到首都的時候,就由上級向他傳達了的。

 王萬重作為D員,又是特殊戰線上的同志,把命令和紀律看得比什麽都重要,因此雖然很不高興,還是立正敬禮,痛快的接受了下來。但一直舍不得和這個奇怪的孩子分離,本著多呆一天是一天的打算,拖到了現在。

 盧利偏著腦袋想了想,忽然問道:“那個老田同志的電話,你們誰有?”

 “呃,小盧,你想幹什麽?我告訴你,這可是命令!”

 盧利搖搖頭,語氣和緩的說道:“命令是給你的命令,可不是給我的,再說了,即便是給我下達的命令,我打電話問問都不行了?馬叔,你有號碼嗎?”

 “我有。”馬志國二話不說,報上了一串電話號碼,盧利呲牙一笑,馬志國也有很大的改變啊,當初在津門的時候,他是多麽的難於接近啊,一副看誰都是階級敵人的眼神,這才幾個月的時間,就有了這麽大的思想轉變了?

 他胡亂的想著,抓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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