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泥轟人隻呆了不足半個小時,就匆匆告辭,有司機把他們送回酒店,然後該打電話打電話、該聯系上層聯系上層,和盧利沒有什麽關系了。
其他人都離開了,那個秘書和王萬重卻留了下來,秘書同志一臉嚴肅,“盧利同學,你懂不懂外交規矩?”
“不懂。”
“不懂?”秘書更來氣了,不懂你就胡說八道:“不懂,我現在就告訴你!”
“不必!”
秘書一肚子的話,一個字都來不及說,都給他堵回去了,氣得暴跳如雷,“盧利同學,你說什麽?”
“我說不必!你別動不動就把外交兩個字放在嘴邊上,這是商業談判,你又懂不懂?別以為其中一方是外國人,就什麽都是外交!你懂不懂在商業談判中,最重要的規矩是什麽?”
“呃……”
“呃就是不知道嘍?你別想了,我告訴你吧,就是在法律允許的情況下,為己方爭取最大的利益!或者更簡單一點,在法律允許的范疇內,為咱們國家賺來最多的外匯!”盧利越說心火越旺盛,一把抓起桌上未完成的畫稿,在他面前一揚:“你知道我這些漫畫值多少錢?超過十億美元!十億,你知道這是個多麽大的數字嗎?一個一後面九個零!現在泥轟人想用三分之一的價值就將他們買過去,你居然勸我什麽以外交原則為重?到時候,咱們的損失匯總出來了,這份責任你背得起嗎?”
秘書嚇一跳,要真是這樣,他是肯定負不起責的,隨即兩眼一瞪:“你說十億就十億了?你怎麽不說一萬億呢?反正就是你說的唄!”
“《龍珠》要是不值錢的話,他們會馬上就走?你且等著,用不了三天,泥轟人更高規格的團隊就會過來!為什麽?還不就是因為這部作品很值錢,泥轟人舍不得放棄?!”
秘書還想辯駁,王萬重忽然說道:“小小,你說的不是開玩笑?”
“你且等著吧,最遲三天,泥轟那邊就一定會有消息傳回來。哦,王叔叔,請你幫個忙。”
“什麽?”
“你能不能通過咱們在泥轟那邊的渠道,把消息放出去?”
“什麽消息?”王萬重突然一愣,“小小,你不會是來真的吧?”
“放心吧,泥轟人都是賤皮子,不給他們點切身的刺激,是不會老老實實坐在談判桌前的!”盧利說道:“如果能夠做到,我們就能在談判中立於不敗之地了!”
“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會匯報上去,你聽信兒吧。”王萬重如是說道,隨即又問道:“對了,小小,要是其他的泥轟人來了,你打算怎麽辦?”
“放心,我有辦法應付——您不會忘記,我還有其他的作品吧?”
“啊,明白了。”王萬重噗嗤一笑,拉著心不甘情不願的秘書一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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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夏的消息反饋回泥轟,這邊也有點傻了眼,盧利根本不談,直接就要撕毀合同,這怎麽能忍?要是來一個作者就用這種極端的態度和雜志社頡頏,那趁早關門算了!得給這個小子一個教訓!
“想怎麽給他教訓?”松井國夫漠漠的說道:“他可不是泥轟人!難道要飛到華夏去,只是教訓他一下嗎?”
“那,常務大人,難道就這麽算了嗎?”
“當然不能,先命人計算,如果失去《龍珠》,會給雜志社帶來多少利益上的損失,
然後……田中桑?” “嗨咿!”
“法務部計算一下,可以起訴對方多少賠償金額。”松井陰沉著臉,一字一句的說道。
“是,我明白了……”法務部部長田中欲言又止的說道:“但是,常務大人,我已經看過兩份合同,第一份,是那個官方的趙某人代為簽名的;第二份雖然有盧利和其監護人的簽名,但說實話,這種跨國索賠的案件,特別是牽連到大海另一端的華夏,必然曠日持久,可能……”
“可能什麽?”
“可能等判決出台,其他雜志社,早就把這筆賠償款賺出來了!”
田中要言不煩,眾人立刻秒懂,松井一皺眉:“《龍珠》有這麽大的號召力?”
“是的,”廣告部部長點點頭,說道:“從《龍珠》第三期開始,廣告部的接單已經應接不暇,截止到到本月16日的最新一期連載,廣告收入,同比上升了35%!”
松井一張臉陰沉似水,這個消息太壞了!增加三分之一的廣告收入,都是一部《龍珠》帶來的,他的其他的三部作品呢?用安戶的話來說,品質可以得到保證,即便達不到這樣的高度,百分之七八十卻不成問題,這是什麽概念?如果雜志社得到這總計四部的作品,然後展開大手筆操作的話,1982年的業績可以成倍的增加!他作為總編兼常務,升任專務就是板上釘釘,更進一步,在母公司集英社的董事會添加一把椅子,也不是妄想!
“先生?”
“哦。”松井點點頭,暫時放下了硬懟回去的想法,環視一周,吩咐道:“按照剛才的計劃,進行計算和準備,另外,大山桑?”
大山漣是廣告部部長,聞言急忙答應:“是。”
“計算一下,如果真的失去了《龍珠》,會帶來多少的損失?”
“呃,常務,我們已經計算過了,短時間內,將超過72.3%的廣告收入!”
會議室裡有人驚呼一聲:“怎麽這麽多?不是只有35%嗎?”
眾人一陣鄙視,說這番話的人顯然是個外行!這可不是簡單的加減法,這是一種廣告客戶的信心的體現!《少年JUMP》為什麽會失去《龍珠》?不管是合同細節,還是開不出稿酬,總之就是經營不善的表現,這樣的雜志社,怎麽還會有廣告商往裡面砸錢?
松井暗罵一聲,大山桑真是不懂事,這不是把我逼到牆角去了嗎?失去超過70%的廣告收入,他這個常務怕也做到頭了!“給華夏打電話,要安戶桑和西行桑探聽一下盧桑的底線。周邊收益,不超過7成、版稅不超過11.5%的話,授權他們直接簽署合同。”
大山漣真的是挺不懂事的,居然又追問道:“如果這樣的數字還不能讓那個少年滿意呢?”
松井懶得和他生氣,訥訥的說道:“如果還不行,就把條件帶回來,我們做好上法庭的準備!”
華夏這邊的兩個人聞聲而動,盧利也不隱瞞,給出了自己的條件:所有周邊利益的85%,以及15%的版稅。這個條件太過分了,泥轟人根本接受不了,但這一次,安戶和西行直表現得很克制,只是問清楚數字,便畢恭畢敬的告辭,返回酒店去了。
消息再度傳回國內,已經是周二,松井聞言,再度暴跳如雷,“太過分了、太過分了!真以為《少年JUMP》雜志是為他一個人服務的嗎?這絕對不能答應,否則,我就要被人冠上‘史上最糟糕的總編’的名頭啦!我絕對不能同意,絕對不能同意!”
其他人也覺得這個條件太過分了,根本就是卡著脖子來的,這等於把雜志社除因為《龍珠》帶來的龐大的廣告收益之外的其他利益都洗劫一空了!簽署了這個協議,整個出版社簡直就是在為這個華夏孩子打工了!
一片咆哮聲中,一個聲音忽然響起:“聽說了嗎?那個趙某人,去到了講談社。”
房中頓時為之一靜,盧利真敢乾啊?這是徹底不留後路了嗎?“怎麽可能?我不信!即便趙桑去到講談社,我也不相信鹽見敢於同意這樣的條件!”
“鹽見社長可能看中的是這個作者和他的幾部作品帶來的龐大的廣告收益了吧?”說話的是大山漣, 苦笑著說道:“業內已經傳遍了,咱們去往華夏的幾個人,從這個孩子手中拿到了包括《龍珠》在內的四部作品的版權,無數讀者翹首以盼——安戶桑和西行桑的計劃,還沒展開,就完全落空了。”
“…………”
大山漣微微一笑,說道:“不過倒不用擔心,正好相反,市場上對於這個孩子的其他作品充滿了期待,甚至廣告部,好吧,這句話有點自吹自擂,但是,常務先生,廣告部已經出現人手不足的情況了。”
松井知道他是什麽意思,與其說是在向自己表功,不如說是提醒,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一旦讀者和市場的期待落空,這份責任可就都落在你頭上了!
他能夠做到常務兼總編輯,決斷力還是有的。其實,那些憤怒、咆哮,都是一種表演。經大山提醒,他瞬間恢復了平時的冷靜:“聯系華夏大使館,為我辦理簽證,我要即刻去華夏,最遲周四!”
“呃,怕是來不及了,先生,周三去往華夏的班機,已經沒有機票了。”
松井狠狠地一拍桌子,這些家夥,耳朵可真靈啊!“那,下一班呢?”
“下一班是周六。”
“周六?那太晚了!給我安排簽證,我取道香江!”
感謝封建之秋、不悔哥哥的推薦票,還有heroliujie的推薦票——好久不見了。不是才發新書,而是一直在寫,不過撲街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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