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分鍾的一節課過去,盧利和李冰走到辦公室門口,敲門之後走進去,崔秀已經在等著他們了,拿出少先隊隊旗,讓盧利跟著李冰宣誓,然後,女孩兒和他面對面站好,為他系上紅領巾:“盧利,紅領巾是用革命先輩的鮮血染紅的……”
盧利眨眨眼,疑惑的說道:“全國有近一億少年兒童,得死多少人,才能把一億條紅領巾染紅了啊?”
崔秀立刻被他問住了,這樣的話是用來騙小孩子的,哪能騙的了盧利?女老師惱羞成怒,厲聲喝道:“盧利,你是不是又和老師搗亂?”
“什麽啊?我哪有?”盧利翻了個白眼,拉起李冰的手:“我知道了,革命先輩的鮮血染紅的——走了。”
“等一等。”崔秀又把他叫住了,說道:“盧利,張校長和我說,如果有時間的話,讓你給同學們開一次主題班會。說說你在外面的經歷,也好給同學們開開眼界,不如就定在明天下午吧?”
“不行,老師,我真的沒什麽可以對大家說的,顯得我和同學們吹牛似的。”
“這怎麽是吹牛呢?”崔秀不以為然的說道:“這樣的時候,你能夠走出國門,見識外面的世界,然後把所見所聞帶回來,告知自己的老師和同學,這是讓他們增長見聞、開闊眼界的好機會,這不是吹牛,你就別推辭了。”
“不行,老師,我做事不求甚解,看到什麽也記不住。”
“少廢話!”崔秀說了一大通,這個倒霉玩意只是一個勁的搖腦袋,終於讓女老師有些煩了:“你是不是要讓老師請家長?”
盧利白了清秀美麗的老師一眼,說道:“崔老師,不是我不願意說,真的,我能講的那些內容,對於同學們來說,太深了一點,即便說了,他們也根本聽不懂。您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崔秀立刻被他問住了,仔細想想,可不就是這麽個道理唄?盧利偶爾說出來的話,便是她都要琢磨好一會兒才能明白其中的含義,對於一群5年級的小屁孩兒來說,不啻天書一般!為他召開這麽一個主題班會,有什麽意義?
“對了,老師,我下午不來了。”
崔秀大怒,思路也被打斷了:“盧利,你又曠課?”
盧利不理她,和老師們告別,背起書包,一路去了。和李冰兩個回到家,李冰抓緊時間拿出發下來的卷子,開始答題,已經到了5年級總複習的時候,作業幾乎已經沒有,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習題卷子,都是學校老師自己出題、自己製版,然後用學校自己的油印機印刷出來的。
說起來,這個時代的老師,也算一專多能了,就以製作卷子而言,要在蠟紙版上用鐵筆寫出來,然後用油印機印刷出來,紙張上滿了臭臭的油墨味道,非常難聞,中學裡,老師會找學生幫忙,在小學,卻是要老師們自己操作了,每一次印刷試卷,都是非常辛苦的工作,不但氣味難聞,而且非常容易弄得滿手滿身的汙穢,好幾天的時間都洗不乾淨。
盧利拿起數學卷子看看,印刷效果也很一般,他忽然腦筋一動,抓起電話,撥通了幾個號碼:“喂,野添桑?我是盧利。”
“是的,先生,我聽出來是您的聲音了。”野添幸平流利的英語從電話中傳出來,很是親熱:“您現在在哪裡?已經到家了嗎?一路上很平安吧?”
“哎,一切都好,謝謝您的關心。”盧利和他客氣了幾句,說道:“野添桑,我想買一台複印機,在國內這邊使用,要求是220V電源的,幾時能夠運過來?”
“最遲下個月中旬就可以。”
“不行,那太慢了,下個月6號之前,能不能送到津門?”
野添幸平立刻說道:“沒問題,我讓對方盡快。先生,複印機,,您準備做什麽用?”
“我準備作為禮物,送給我的母校,他們現在還在使用最簡陋的油印機來印刷試卷,既浪費時間,又對身體有害,我原本沒有條件也就算了,現在有這樣的條件——哦,野添桑,要三台!”
“三台?”
“對,三台,我有用。”
“好吧,三台,”野添幸平說道:“6號之前,全部送到。嗯,先生,走公司帳戶?”
“不,走我個人帳戶,這是捐贈物資,也是可以抵稅的。”
野添幸平苦笑連連,閑聊幾句,放下了電話。
兩個人結束了通話,李冰立刻湊了過來:“剛才聊什麽呢?”
“我在泥轟買了三台複印機,一台贈送給學校,另外一台贈送給長征中學,還有一台,我準備贈送給國安那邊。”
“複印機?是幹什麽的?給長征中學幹什麽?”
盧利解釋了幾句,說道:“給長征中學,是為了媽媽,她現在還沒到生產的時候,請假好幾個月到香江去,難免會有人甩閑話,咱們當然不至於害怕,但畢竟討厭,就用這台複印機來堵這些孫子的嘴吧。”
李冰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轉頭拿起鋼筆,“小小,我餓了,咱們吃飯吧?”
“好,我這就做飯。”盧利答應著,在冰箱中翻找了一下,拿出兩個雞蛋,幾個辣椒,正要準備做午飯,小院的門外,走進幾個人來,為首的正是趙師傅,“趙師傅?您……”
“別人來找你,我就給帶到這邊來了,行了,你們聊,我走了。”老趙介紹了幾句,轉身離開。盧利看著出現在門口的這幾個人,為首的一個他認識,赫然正是那個一輕局的韋明韋處長:“盧利同學,還記得我嗎?”
“認得,您不是韋處長嗎?上一次我們見過面的。和張叔叔、熊叔叔他們一起的。”
韋明哈哈一笑:“沒錯、沒錯,還行,沒忘了我。哦,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津門第一軋鋼廠的張廠長,這一次張廠長過來,可是找你求援的!都是津門人,你可不能不幫忙啊?”
盧利立刻就知道這些人的來意了,笑呵呵的說道:“當然,張叔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張廠長……,我叫您叔吧?這樣叫著太生分了。”
張廠長哈哈一笑:“我叫張遠紅,年紀比你爸爸大幾歲,叫我叔那是最好不過。”他能做到一廠之長,而且軋一這種人數近5000人的大廠廠長,能力、手腕都是相當有一套的,幾句話的功夫,就把彼此的距離拉近了:“我和老韋是同學, 聽他說起過你的事情,小盧,叔真的得給你豎起大拇指,了不起,真了不起!給咱們津門人增光露臉了!”
“張叔您太客氣了,對了,還沒吃午飯吧?不如就在我這湊合一頓?”
“那可不行?我們過來,哪兒還能讓你一個孩子給我們做飯?走,咱們出去吃飯,出去吃飯!”
盧利說道:“張叔、韋處,不是我不給面子,您應該也知道我的情況,現在正在中考之前,最是緊要的時候,學校在進行總複習,真的是沒有時間。”
張遠紅和韋明對視一眼,心中暗罵:這話騙誰呢?誰還不知道你,成日價曠課,你連學校在哪兒都不知道了吧?還說什麽總複習?分明是扯蛋!但盧利的理由太強大,兩個人也不好多說什麽。
盧利說道:“不如這樣吧,張叔,您有什麽事就和我說吧,還是那句話,能幫忙的,我絕對不會推辭。怎麽樣?”
“那,也好,”只是幾句話的功夫,張遠紅就看出來了,盧利雖然年紀小,卻是個很難打交道的,還是別繞圈子了,“小盧,我的來意,你可能也猜到了,就是泥轟那邊的那個什麽傳呼機發射塔架的事情,據說,所有的發射塔架,都要在咱們國內生產,是不是?”
https://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手機版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