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7日，星期四，來自美國的飛機降落在香江機場，亞歷山大?揚帶領的一行6人團隊走出機場大廳，乘坐汽車，直奔希爾頓酒店。

　亞歷山大今年45歲，是通信通訊技術部門的二級主管，中等級別，安排這樣的一個人到遠東來談判傳呼機項目，摩托羅拉方面對這款產品的未來前景，也是非常微妙的。

　傳呼機是美國貝爾實驗室第一個研發出來的，那是1948年，到現在，專利早已經過期，所以，在理論上，只要有相應的生產能力，任何一家企業都是可以製造和銷售的，但在這麽長久的過程中，傳呼機的品種和類型始終大同小異，當然，也有人提出過發送文字的傳呼機的構想，但過去30年中，囿於電子集成科技和計算機手段的落後，這種設想隻存留在紙面上，從來沒有任何一家西方的電子公司能夠把它轉化為現實產品，亞歷山大怎麽也沒有想到，居然給香江的一家工廠研製出來了！這讓每年投入數億美金進行研發的摩托羅拉的技術團隊情何以堪?！

　但轉念一想，他又不得不慶幸，還好是香江，要是北上個幾百裡，這份專利落到紅色華國人的手中，摩托羅拉就真得望洋興歎了！那可是禁區！

　辦理了入住手續，亞歷山大命人給key公司打電話，邀請對方明天到酒店來，大家進行一次最初的會商，先聽取一下對方的條件再說——美國人真心是驕傲的，即便是到香江來，又是抱著購買對方專利的目的，卻依舊是一副大爺派頭，在這80年代初的世界，也只有他們能有這份底氣了！

　秦彼得很客氣的和理查德聊了幾句，放下電話，“美國人想讓咱們去酒店。”

　“別理他們，明天給他們打個電話，就說臨時有事，去不了，他們願意來就來，不願意來就算！”

　“jr，這怕是不合適吧?”秦彼得惴惴不安的問道:“怎麽說人家也是客人，是不是?”

　“快拉倒吧，這樣的惡客，有不如無。聽我的，別理他，反正美國人在傳呼機正式上市之前，也只會和我們兜圈子，根本不會談及正題的。”盧利說道:“我們該幹什麽幹什麽。”

　秦彼得點點頭:“好吧，晾晾這些眼睛長在頭頂上的美國佬也好。”

　盧利問道:“盧叔，發射塔等工作進行得如何了?”

　“現在已經完成了44座發射塔的安裝工作，ti公司的人隨後跟進，正在安裝和調試設備，他們一直在抱怨，希望前期工作更快一點，真的很不願意在香江多呆一天了。”

　盧利點點頭，不再理會這件事，對高遠湖說道:“約瑟夫，回頭找人，把放在貨櫃碼頭的那些家具，拉出來一部分，運到太平山的莊園中去。”

　“好，我馬上就去辦。”

　“艾達，你幫我找幾個人，一個是可以教我吹小號的老師，一個是教我初高中數學、物理和化學的老師，我要上學了。哦，我要真正的老師，你別給我找什麽大學生，我信不過這些人。”

　宋元莉目瞪口呆了片刻，說道:“上學的老師當然沒問題，但……小號?是銅管樂的那個小號嗎?”

　“是的，就是那個小號，哦，你回頭給我買一把小號。”

　幾個人面面相覷，秦彼得乾咳一聲，說道:“還是我來吧，jr，你學小號幹什麽?”

　盧利信口胡扯:“為了追女朋友，哦，用你們香江人的話來說，就是勾女。”

　眾人一陣哄堂大笑，這不是瞪眼扯謊嗎?要說勾女，鋼琴、小提琴、吉他之類的是無上利器，鍵鳴鏗鏘，琴弦撥動，都可以看做是女孩兒芳心萌動，小號算怎麽回事?再說了，你才12歲，談這個話題是不是太早了點?

　盧利聳聳肩，不再多說什麽。他會吹小號，是在長征中學的時候學的，當時是84年，他剛剛上到中學，得知學校裡有樂隊，學生們自由報名，他出於興趣，也加入進去了，選擇了小號，等到登記之後，學校就發了一把小號——在後世人看來，這簡直是不能想象的，只是報個名，沒有押金、沒有憑證，什麽什麽都沒有，就發給一把在當時價值不菲的銅管樂器?但這就是事實。

　盧利練了兩年左右，不誇張的說，吹得是很不錯的，唯一遺憾的是，受限於條件，能夠接觸到的小號曲太少太少了，他吹得最熟的，就是《國歌》——每個周一的升旗儀式，他們這些學校樂隊的人就要上場，擔任樂手了。其他的還有《勇敢的鄂倫春》等。

　等到中學畢業前一年，因為功課加緊，不得不停止了樂隊的活動，小號也交回去了。後來，家裡自然更不會有閑錢給他再買一把小號，這份難得的機遇，就這樣錯失了。但一個人少年時學會的技巧，就如同是騎自行車，幾乎是永遠不會忘卻的，盧利有信心，現在給他一把小號，也能吹出旋律來。

　宋元莉看出他不是在開玩笑，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還是老老實實的答應下來。談完了這件事，眾人沒有時間閑聊，各自散去，盧利卻把高遠湖留了下來:“有一個情況，可能得找一些專業的人士來做。”

　“是的?”

　“你知道我在太平山買了一個莊園，我準備在地下挖一個大型的酒窖，存放白酒，如果有可能的話，再弄點紅酒。我想，這件事就不必找羅志了，找一下香江本地的建築公司，先讓他們報價和計算工期。”

　“嗯，現在新世界建築公司已經進場了，但這一次給他們的訂單真的很少，對方報上來的標書，也不過是60多萬港幣的樣子，不如把這個單子也給他們?”

　“可以，他們還有人嗎?”

　高遠湖笑道:“當然可以，實際上，在北區的工程，新世界建築公司，連四分之一的人工都沒有用到的。”

　“那好，你聯系他們吧。”

　高遠湖轉身出去，祖賓一個健步衝進辦公室，盧利心有所感，第一時間迎了上去:“祖賓，怎麽樣，是不是有消息了！”

　“有……了，jr，有了！”

　盧利怪叫一聲，拉著他就往機房跑，秦彼得也得到消息了，正在從他的辦公室裡出來，二人對視一眼，沒有交流，直接衝進了機房，庫裡正在關燈，機房中一片昏暗，只有大腦袋的顯示屏散發出藍幽幽的光芒，“這是怎麽了，停電了?”

　“我們實驗一下發光二極管，”馬克的聲音傳來，借著屏幕的光線，劈裡啪啦的敲了一行代碼，桌上的傳呼機嗡嗡嗡的顫抖了幾下，馬克拿起傳呼機，碩大的屏幕上四周，有微弱的光線亮起，雖然很微弱，但足以讓人清晰的看到屏幕上的文字了。

　“連震動也有了?”

　“有了。”馬克笑道:“本來是想早點給大家報喜的，但後來商量了一下，不如就湊到一處吧。”

　庫裡說道:“開震動的時候，耗電特別大，比正常的響鈴要增加35%左右。這一圈發光二極管的耗電情況，我們還在計算。”

　秦彼得擺手說道:“這是小節，不用理它，左右不過是換一塊電池的事情。”

　“音樂呢?音樂響鈴和普通響鈴，都試驗一下。”

　馬克立刻操作計算機，庫裡則拿起傳呼機，在上面按了幾下按鈕，隨即信息傳來，傳呼機滴滴滴滴的叫了起來，聲音非常明亮，然後又換了音樂，從《faded》到《god’s a girl》再到《animals》和《亡靈序曲》，逐一響了一遍，而就這麽一會兒工夫，一節七號電池就消耗得差不多了。

　看著屏幕的亮度不及剛才，庫裡搖晃了幾下，“這麽快就沒電了?這也太快了吧?”

　盧利湊過去看看，拿過傳呼機打開後蓋，然後換上一節電池，屏幕的光線亮度恢復正常，這就確定是電池的問題了，“這樣，馬克，你們兩個人今天辛苦一下，把音樂響鈴的功能刪除或者徹底關閉掉，等到日後，作為改進型號推出市場時再以它們為主打，另外，新型號研製的時候，將電池倉加寬加大，裡面裝兩截電池。”

　馬克和庫裡相視一笑，這個小老板真是有腦子，簡直一秒鍾就能想出一個主意來，既省卻了電池耗電的麻煩，又為下一步的推陳出新創造了基礎！“成，用不著加班，不過就是敲幾行代碼，暫時把這部分功能關閉起來就是了。”

　盧利不再多說，拿著傳呼機，在手中來回擺弄著，和他後世見過的傳呼機幾乎完全一樣，除了沒有那個大寫的m型的廠標，沒有任何差別。“彼得，你說，我們現在要是把傳呼機拿出去，送給包括翁小姐和黃先生那樣的明星人物，怎麽樣?”

　“這又有什麽用?我們雇傭的人員還沒有完全到位，而且，中環等地雖然已經建好的發射架，但覆蓋面還是太窄，你總不會是想人家拿著它當飾物那麽戴著吧?”

　“艾達和我說， 位於中環和尖沙咀等地的人工台已經可以使用了?”

　“是嗎?”秦彼得腦筋轉動，說道:“如果是那樣的話，就不妨事了。嗯，把這個當做禮物送給他們，就當做是前期推廣了。”

　盧利笑道:“彼得，這件事就交給你了，你也趁這個機會，和芭芭拉見一面。對了，湯真業先生，也送一台！”

　“他也要送?”

　“當然，要不然的話，你怎麽拆散這對小鴛鴦呢?”

　祖賓等人忽然眼睛一亮:咦，好像有內情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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