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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層維度的遊戲》第一十七章 8音盒的來歷與夢境的重逢
  安德列似乎很在意這個八音盒,以及照片上的小女孩。

  蕭嶽發現,一向沉穩嚴肅的安德列,此時有些惆悵,聯想到之前,安德列提到過他在新兵訓練營畢業時,鄰家的小女孩的故事,於是開口問道:“安德列,這張照片裡的,就是你的鄰居小女孩嗎?”

  安德列深呼吸一口氣,道:“沒錯,”頓了頓,站起身來從身上摸出了空空的金屬煙盒,又從桌子上拿起一隻紙盒,從紙盒裡取出一把香煙,將金屬煙盒填滿,再為自己又點上一根,猛吸了一口,這才繼續說道:“那場病毒造成的災難發生的前幾周,我還在家裡休假,鄰居夫婦因為需要一同外出幾天,委托我照看他們的孩子,也就是艾蘿拉。”說這幾句話的時候,安德列一副頹廢浪子的模樣,吞雲吐霧的樣子若是放在酒吧裡,想必是十分吸引女性酒客的理想伴侶吧。

  “那幾天,我們一起去遊樂園玩,長久的軍隊訓練讓我有些麻木了,好不容易能有機會放松,那幾天真的好幸福啊,艾蘿拉要騎在我的肩膀上,那一刻,我感覺到我是童話故事裡的騎士,她是公主。那張照片就是我和艾蘿拉在遊樂園裡的合影,你看,遠處還有摩天輪呢,可惜病毒造成的災難把這一切都毀了......”說到這裡,安德列又沉默一下。

  蕭嶽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安德列身為這個世界的鎮守者,一定程度上已經背負了很多,過往的回憶壓在心裡無處可說,自己來自其他世界的棋子身份很好的拉近了和安德列的距離,某周程度上,自己是安德列的同類,不在屬於普通人的同類,恐怕安德列此時隻能和自己吐露過往了。

  吞下一口煙,安德列繼續說道:“幾天之後,艾蘿拉的父母回來了,我也很快要回到軍營報道了,所以抓緊時間休息好最後幾天,後來發生了什麽,你也知道......”

  蕭嶽心裡明白,那指的是艾蘿拉在病毒災難發生的那一天,被父母感染變成的喪屍襲擊死亡的事情,對安德列來說,那一天恐怕一輩子都忘不了。

  “後來,我到艾蘿拉的臥室裡,找到了她的床單,把她的身體包裹了起來,放在她家的花園裡......那個八音盒是在她的臥室裡發現的,記得她對我說過她有一個很喜歡的八音盒,就是這個了吧,我就把這個收起來帶走了,和我與艾蘿拉的合影一起......咳咳......”說到這裡,安德列激動地咳嗽了幾聲。

  “安德列,你一定很辛苦吧,背負著這個世界的命運。”蕭嶽問道。

  “小家夥,對於身為命運的玩具的我們來說,辛苦不辛苦,不重要了,自己怎麽看待怎麽面對,最重要,”安德列意味深長的說,“面對厄運,總是會有人找到幸福的方式,而沉浸在所謂的幸運中,也有無數種讓自己痛苦的辦法。”

  蕭嶽若有所思,自己的命運已經到了一種無法控制的地步,恐怕在自己原來的世界裡,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經歷自己這樣子的人生,那是一種什麽感覺呢?也許自己可以走在那個世界裡乃至所有平行世界裡絕大多數人的巔峰上吧,但是也意味著,沒有人可以與自己分享任何經驗,除了其他世界的棋子比如安德列。

  這樣的自己,是幸運的嗎?是悲劇的嗎?未必,但一定是孤獨的。

  “安德列,我們休息吧。”蕭嶽不想再繼續思考這個話題了,這個已經超出了一個普通大二男生的智商和情商能夠處理的范疇,

哦當然,蕭嶽在這個世界裡,大學生的身份並沒有什麽異議,或者說,成為棋子之後,和自己的世界的鎮守者這個身份比起來一個大學男生的身份真的什麽都不是了。  被上層維度的智慧文明選擇,解構了蕭嶽平庸的過去,重組了蕭嶽未知的未來。

  安德列點點頭,沒有說話,直接躺上床。

  屋子裡隻有一張床,還好是一張比較寬敞床,安德列躺上去之後,留出了床的一側給蕭嶽,蕭嶽看看床空出來的那一側,也躺了上去,緊挨著安德列。

  兩個人其實都很疲憊,不光是身體,還有精神,所以直接和衣而臥,很快進入了夢鄉。

  夢中的蕭嶽回到了自己原來的世界,一般在夢境中的人,很難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但是蕭嶽卻意識到了這一點。

  夢境中的蕭嶽,正坐在自己的大學課堂上,周圍全是上課的學生,而站在講台上扮演大學講師這個角色的人,是蝶翼。

  這堂課,如果是蝶翼做講師,想必是不會教授生麽正經的課堂知識的。

  果不其然,蝶翼站在講台上,用一種很詭異的微笑望著蕭嶽,黑板上沒有一個字的板書,投影儀的白幕布上是一片空白,而周圍一起上課的學生則是在記筆記,玩手機,做出一個正常大學生上課的樣子,但是蕭嶽仔細看了旁邊的同學,玩手機的人手機屏幕上是一片白光,記筆記的學生筆記本上沒有寫下一個字,盡管筆尖和紙張不斷摩擦。

  “看來你比我想象的堅持的久啊。”蝶翼站在講台上,開口說話了。

  蕭嶽看見蝶翼,真是氣不打一處來,考慮到是在夢境中,想必周圍的所謂的學生也隻不過是某種虛假的存在,於是直接開口喊道:“你還想怎麽樣?玩弄我嗎?”

  “不不不,別發這麽大的脾氣嘛,我的棋子。”蝶翼很慢條斯理,但是蕭嶽看見蝶翼這幅事不關己的模樣,更是惱火,一把抄起桌子上空無一字的書本,往蝶翼頭上扔過去。

  書本被扔出去的一瞬間,蕭嶽就明白這樣做是毫無意義的,但是情緒無法控制。

  被扔出去的書本在空中劃了一道優雅的弧線,然後停在蝶翼眼前懸浮著。

  “不得不說,你這個棋子,來自一個毫無亮點的世界的棋子,讓我有了一點興趣,來繼續這場遊戲。”蝶衣隨手一揮,懸浮在他面前的書本憑空消失了。

  “為了你那無聊的遊戲,我差點死掉,被喪屍怪物吃掉,五個無辜的人被你弄進了醫院, 生死未卜,都是你那毫無意義的遊戲!”蕭嶽吼道。

  “是該說你真的有毅力堅持參與這場遊戲到結尾呢?還是該說你隻不過是運氣好呢碰上了一個愚蠢善良的棋子呢?”蝶翼依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蕭嶽剛想恨恨地把蝶翼的話懟回去,但話到嘴邊,卻又什麽都不想說了,明明自己很憤怒的,但是面對蝶翼的無力感,讓蕭嶽不想再浪費口舌了。

  “我知道你很憤怒和厭煩,所以我也不和你廢話了,”蝶翼這回直奔主題,“你沒有聽我的話盡快輸掉遊戲讓我重新開局,現在的你的遊戲表現又讓我有些興趣了,畢竟不是每個棋子在面對幾乎必死概率的選擇事件時有運氣活下來。”蝶翼沒有說明是什麽,但是蕭嶽卻能夠明白蝶翼想表達的意思,無非就是被強化成功,從那麽低的概率中強化成功。

  “我的棋子,我記得我好像忘記了把初始資源給你啊,呵呵。”蝶翼輕笑著,但是蕭嶽冷冷地望著蝶翼。

  “這樣吧,你如果真的能熬過第一個世界,我就把初始資源給你吧,讓你繼續遊戲,要不,你還是早點輸了吧,別浪費我的時間。”蝶翼說完,打了個響指,周圍的空間立即開始扭曲,緊接著一陣失重感傳來,蕭嶽腳下的地面空了,周圍的光線開始暗淡,蕭嶽仿佛墜入一個無盡深淵。

  “啊~~~~~~~”蕭嶽大叫道,緊接著耳邊傳來了剛毅沉穩的問句:“蕭嶽!蕭嶽!你快醒醒!沒事吧?”

  蕭嶽睜開雙眼,自己正躺在安德列的臂彎裡,安德列還在搖晃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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