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蘭斯的樣子看起來消頹了不少,德爾也沒有說話,隻是陪在他身旁。透過塔樓外的窗戶,夕陽正一點點沉入遠方的海平線中。那一抹余霞環繞著它,仍不願離去的樣子。德萊爾市中已有部分人家點上了燈,依稀看過去夜的帷幕已緩緩張開。
艾利兄妹醒來之後就開始準備晚餐的事宜了,約克大叔與伯爾尼仍跪在祭靈台之上,對於伯爾尼,與其說那是跪著,不如說已在呼呼大睡了。諾蘭斯就這樣一聲不吭,坐在窗戶上已有好長時間了。德爾曾試著與他交談,隻不過大多數時候他也隻是隨便應付了兩聲。
真是可惡!憑什麽我要像哄孩子一樣守著自己的叔叔。不過,看得出他現在心裡的確百味雜陳。多半是今天受到的打擊太大了吧,德爾沒有多想,仍作為一個沉默的陪客坐在餐桌邊上。他擦拭著自己的元素短劍,隻想著晚餐可以快些開始。
“風之魂力的重要組成共分為三個部分。其一,感觸風聲,對自然之風有著敏感的感觸。其二,幻化於身,將風之魂融入體內魂力之中。其三,物化,自由操控與魂力融合的風之氣息。這其中三個部分又分為九種具體形態・・・・・・”
“哐當!”正聚精會神的德爾被一陣金屬的碰撞聲激醒。
“吃飯了!”艾達俏皮地大叫著,她的雙手插在腰上,頓時展露出少女纖細有致的身段。
與此同時,德爾才發現窗外的夜幕已完全降臨。諾蘭斯不知道什麽時候已坐在餐桌上了,餐廳內的燭火已被艾達點上,牆四角邊上的壁燈也同時亮了起來。艾利將餐具隨意地擺放了一下,緊接著大叔將一盤又一盤烹飪完成的菜肴端了上來。
不一會,方形的長桌上就擺上了六七道美味的佳肴。這其中以西海岸捕獲的海魚為主,產自鏡之原邊鎮的蔬菜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道菜品。桌上的高湯正洋溢著濃鬱的香味,那是前幾天艾利在邊鎮的耕糧地抓到的野兔。不得不說,約克大叔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艾達傻傻地看著眼前的美食,那個樣子就差要流下一大串口水出來。
晚些時候,大概十幾分鍾過去了。諾修王后才緩緩走進餐廳來,此刻她已換上一身深色的長裙。她向著主位走去,迎著她身前的就是初代聖光之王萊諾的畫像。隻是隨著歲月的侵襲,畫上的人物已經變得模糊不清,隻是能正好看清楚一個輪廓的樣子。
隨著禱告結束,諾修女王正坐在長桌的正位席上。大家如往常一樣默契地開動起來,艾達直奔著她最喜歡的刺身魚而去。大叔隻是萘思縛諞巴渺萊傻母嚀潰妥郎習簿駁睦肫妗T謖飧鍪焙潁坪跛疾輝敢飪詿蚱普飧黿┚幀
隻是有一人,此刻仍靜靜地坐著,那就是諾蘭斯。
直到晚餐結束他也沒有動一下餐具,隻是自個浪達幾步走下山去了。在今天卻沒有人做出阻攔他的行為,也許是所有人都注意到他的情緒行為有些反常吧。
諾修王后到市裡去查看光劍士的巡檢工作了,約克大叔也隨他一同前往。這是幾天內母后的第二次巡查,相比往常真可算是頻繁了不少。
德爾將食物領好送到了祭靈台上,其中還包括一塊伯爾尼最喜歡的松餡餅。
“哈!哈!諾修妮子下手太狠了,我不過是想嚇唬一下他嘛。”月光下,伯爾尼正在大快朵頤著德爾送來的食物。
“如果沒有母后阻止那一下,整個光之殿都要被你掀飛了。”德爾歎了一聲氣,
坐在伯爾尼的邊上。 “這倒也是,我本來就想教訓一下那個長毛小子。後來怎麽就收不住手了。”它大大的腦袋繞著脖子轉了一圈,打了一聲響嗝。
“真是被你給打敗了。”
街市中。
“還是沒有找到那個紅發少女嗎?”
“很抱歉隱瞞了這麽久才向你告知,我原以為能自己處理・・・”
“她像極了我一個故友,隻是時間與年齡均對不上。”
約克叔叔一邊緊隨著王后,並不斷敘說當日以及之後德爾的遭遇。燈火輝煌的德萊爾街市中,往來市民遇見諾修女王也隻是停下行禮示意,隨後又忙著自己的事情去了。
“真是頭疼,諾蘭斯又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他可不要又給我弄出什麽亂子來呦。”在約克大叔面前,王后故作頭疼的姿態並傲嬌地說著。
“諾蘭斯一直是個不錯的孩子。隻是你們沒有引導對正確的方向而已。”約克用說教的口氣對著諾修說道。“正是因為他想要表現自己的內心遭到壓製,越是反抗,才能體現出他存活的意義。若不是如此,他也不會走了那麽多曲折的彎路。”
諾修王后沒有回應, 依舊翩翩而行在這閃耀的虹光大道之上。冷不丁,她又冒出一句話來。像是在說有關圖妮族的樣子,在她身後的大叔不在做聲,似乎已經心領神會了一樣。
“阿嚏。”諾蘭斯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啊!!”月光下他的長嘯繞著海岸線沿襲著一圈又一圈,就如同那波瀾不驚的海浪一般,不斷拍打在碼頭之上。
隻是這樣,日複一日進行著這樣的生活。什麽時候我才能找那個混蛋報仇。幾年前,若是我有約克騎士的實力,根本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啊!
他緊捂著自己的腦袋,腦海中一幅又一幅破碎的記憶不斷向著他湧來。那熟悉的面龐在眼前閃過,伸手卻觸之不及。
纏繞著思念與痛苦的回憶交觸在心間。我曾擁有最好的夥伴,最好的時光。卻不想落到這步田地。
懊悔,不滿,瘋狂,紙迷金醉。這些年來沒有正視過自己的諾蘭斯此刻卻因遭受伯爾尼的打擊後才明白自己的渺小與止步不前。
原來所謂的友情與羈絆也不過是嘴上說說而已,自己過得仍是萎靡墮落的生活。
諾蘭斯癱坐在港口之上。而遠方月色下的海浪卻在不斷襲來,一聲又一聲巨響。周而複始無情地拍打在碼頭的橫岸上。
“所以,這麽多年說不清的道理,伯爾尼一掌就給你打明白了?”
他的身後傳來一個嘲諷而傲慢的聲音。
夜幕中,一前一後兩個身影,似乎已注視著他許久。
彩蛋:
“向著美好的明天展翅翱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