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法有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既然衝突已經無法避免,那麽自然就要先了解一下劉志東這個人了。
對於劉志東,徐平其實並不熟悉,只是通過與方語乘有幾次接觸才認識了劉志東,除了知道他是北郵大二的學生以外,其他的事情徐平一概不知。
看來要先去找方語乘了解一下這個劉志東了。
想到這裡徐平直接就給方語乘打了一個電話。
“徐平?你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怎麽還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電話一接通對面就響起了方語乘的聲音,不過聽她的語氣徐平怎麽都感覺怨氣似乎很大。
徐平自己覺得跟方語乘接觸不多,關系也就是一般吧,此時聽到方語乘用這樣的語氣跟自己說話,徐平突然感覺是不是方語乘也對自己有那麽點意思,不過旋即徐平就打消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就算徐平再笨也知道自己跟方語乘家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雖然年輕人崇尚自由戀愛,但是門當戶對這個觀念還是深入人心,這絕不是你衝動一下就可以解決的。
不過不管怎麽說,方語乘對自己也還算不錯,這次有求於人徐平也只能耐著點性子,“哪……哪有,這不是國慶回家了一趟嘛,這兩天才剛回來不就跟你報道了。”
“虛偽,要是沒有事我就掛了。”聽到徐平這麽說,方語乘對他下了個定論。
“別……,其實我還有點小事。”聽到方語乘要掛電話,徐平趕忙說明來意。
“切,我就知道你肯定找我有事。你有我電話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時候才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不是有事還能是什麽。快說,不說我可就掛了。”方語乘這個小辣椒這話說的可真是一點也沒給徐平留情面。
“我說,我說還不行麽。其實這次找你就是有點小事,是關於劉志東的,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我們當面談一下。”徐平略顯尷尬的撓了撓頭。
本來方語乘還想再逗徐平兩句,可是聽徐平說起劉志東,方語乘也開始正式起來。
劉志東是個什麽德行她還是清楚的,雖然她很不待見這個人,但是畢竟是打小一個院裡長大的,而且也都在相同的圈子裡混,所以對於劉志東方語乘多少還是清楚一些的。
徐平能這麽說,肯定就是被劉志東找上了,不過看徐平現在的精神和態度,估計應該問題還不算太過。
徐平和劉志東的恩怨方語乘再清楚不過了,劉志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小心眼的真小人,徐平之所以被劉志東所記恨八CD與她脫不了關系,因此方語乘覺得這個時候她應該站出來,不為別的,就算隻為報答一下徐平曾經替他挨的那頓打,那也是應該的。
“我在學校,你在哪?”想到這裡,方語乘直接告訴了徐平自己的位置。
“啊,在學校那。正好我離學校也不遠,這樣,你在寢室樓下等我,十分鍾左右我肯定到。”這回徐平沒有再繼續客氣。
“好,那就十分鍾以後見。”說完兩人就掛了電話。
坐在司機後面的位置上,徐平有些頭疼的揉了揉額頭。
“走,到北郵校區。”緊接著,徐平對坐在司機位置上的劉兵說了一聲。
聽到徐平的話,劉兵應了一下,接著,就開車離開了聯眾公司門前。
昨天剛來到燕京,今天就出了這麽一檔子事,難怪徐平這麽火急火燎的跑回去找到他們幾個,看來這個保安不是那麽容易當的。
不過,
對於見慣了大場面的劉兵幾人來說,地痞流氓?那真的只是小case而已。 既然答應做了徐平的保鏢,他們幾個就還沒怕過什麽,槍林彈雨的戰場都經歷過何況這些小河溝呢。
出於專業素養,昨晚劉兵幾人在把徐平送回家中以後就出來熟悉了下環境。
跟程怡走了一天,張自強自然知道了徐平簡單的活動軌跡,因此徐平一說北郵,劉兵自然就知道了是哪裡。
由於自己有車不用再去等著叫車,隻一會兒的功夫,徐平就回到了北郵校園。
等劉兵停好了車,徐平對著劉兵和張自強擺了擺手,他們兩個就不知道隱蔽到哪裡跟著徐平了。
看到沒人再跟著自己,徐平直奔方語乘宿舍走了過去。
還沒到宿舍近前,徐平就看見方語乘穿著一套淺藍色半袖連衣裙站在樓下。
十月的燕京風還是有一些的,一陣微風吹過就見方語乘的裙擺隨風飄舞,而站在那裡的方語乘就好似一個風中的精靈,那麽純美自然。
看到徐平過來,方語乘向著徐平招了招手,接著就奔徐平方向走來。
沒走出多遠,徐平就來到方語乘近前,看著此時唇紅齒白明眸微蹙的方語乘,徐平的臉沒來由的一紅。
好在方語乘也覺得這件事過於緊急,急於知道事情的經過所以也根本沒留意徐平此時的表情。
還沒等徐平開口,方語乘就搶先問道,“怎麽,劉志東找你麻煩去了?”只是這第一句話,方語乘對徐平的關心就已經溢於言表。
“是有點小麻煩,不過問題不大。”再否認已經毫無意義,徐平也就大方的承認了下來。
“這個劉志東,我都已經警告過他居然還敢這樣。快告訴我,他又怎麽樣了,我去找他。”聽到徐平說劉志東確實去找他麻煩,方語乘頓時為之一怒。
徐平和劉志東之間的過節他可以說是清清楚楚,而且方語乘也知道都是因為她所以才引起的。因此在那些事情發生以後,方語乘不只一次警告過劉志東。
大概是她所想不到的吧,平時還算怕她的劉志東這次根本沒管她的警告,居然就這麽明目張膽的找徐平麻煩,這也叫方語乘略微有些自責。
畢竟對於普通人來說,他們這樣的家庭有些過於高高在上,劉志東如果鐵了心要找一個平頭百姓的麻煩,在方語乘看來那是誰也扛不住的。
雖然徐平說的輕描淡寫,但是就憑劉志東那副德性,方語乘也之道恐怕絕不會是像徐平說的那樣簡單。
有些時候,低調和忍讓是一種謙虛的表現,但是如果一味的低調和忍讓那就成了懦弱。
徐平懦弱嗎?
不。
憑借著自己領先於這一個時代的閱歷和學識,徐平有理由有依仗可以完全吊打此時連大學都沒有畢業的劉志東。
但是,那是基於雙方地位相仿的基礎上。
不過就算劉志東再厲害,徐平也絕不會怕他,這就是匹夫一怒也必血濺五步。
既然把自己的寬容和大度當做了懦弱,那徐平不介意給劉志東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農夫與蛇的故事不是誰都願意重演的。
在徐平的心裡,要麽不出手,一出手就必須是雷霆一擊,讓他再也無法對自己造成危害。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前世的李超人也不是沒有過慘痛的經歷,當一個人突破一切約束和底線的時候,不管他是多麽渺小,都會讓人懼怕。
“必須將危險扼殺於萌芽之中。”聽了方語乘的話,徐平頓時覺得心裡一暖。至少方語乘還是一個不錯的人。
其實此時方語乘與自己可以說真的是沒多大關系, 即非親非故,也沒有太多的來往,雖然自己幫過她一次,不過在徐平看來這也真是沒什麽了大不得的,照顧美女這不是天經地義麽。
對著方語乘微微一笑,徐平故作輕松的攤了攤手,“不用,真的沒什麽,我自己能處理好這件事,真的不用麻煩你了。”
“這次我找你來就是想了解一下劉志東,到現在我連他是什麽人家裡是做什麽的都還不知道,就這樣就被他惦記,我是不是太吃虧了。我尋思著只要我不主動去找什麽麻煩,多注意一點,過段時間應該就沒什麽事了吧,就算他再家世過人也沒必要總對一個普通學生念念不忘。”
聽到徐平的話方語乘也是有些猶豫,雖然在她的印象裡劉志東絕不會這麽好相與,但是看著徐平不似作偽的表情方語乘也有些猶豫到底該不該介入的過於徹底。說到底,她也不願意把劉志東得罪的狠了。
一旦方語乘全面介入這件事,依方語乘對劉志東的了解她幾乎可以肯定劉志東一定會變本加厲。到時候,他們兩個如果真的產生過於嚴重的矛盾的話,方語乘也不敢想象後果到底會怎樣。
考慮了一下這些事情,方語乘看了看徐平,最終無奈答應下來。
“先看看辦吧。如果失態沒有脫離控制范圍那就讓徐平自己處理,如果一旦超出一定范圍那我再介入進來,至少不能讓徐平因為我而受到太大的傷害。”雖然答應了徐平,但是方語乘心底暗想。
看到方語乘答應了自己的安排,徐平也是心裡一松,接下來自己要搞的小動作這樣就不容易被人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