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長風的話觸動了詹姆斯敏感的權力神經,之前的疑雲又重新湧現出來。**(..)想到這,詹姆斯對魏長風笑道:“你怎麽會有這個想法?你的意思……”
“你想,這一次我從威廉那裡奪回來的毒品,並不是我們的貨。即便是威廉劫走的,他也不可能一下子將那麽多貨在這麽短的時間銷出去啊。那就說明有兩種可能,一種可能真的是被其他人劫走了;還有一種可能就是被本傑明隱藏起來了。”
接著魏長風又自言自語道:“我估計本傑明是沒有這個膽量的,一定是受莎莉的指使,莎莉很可能使用美人計……”
魏長風的分析使詹姆斯大吃一驚,但是細想,又覺得頗為合理。根據詹姆斯所知,本傑明卻是是那種容易被擺布的性格,以前是詹姆斯的金錢,現在是麗莎的美色。
“嗯。”詹姆斯沉默了一會兒。轉而,平靜地對魏長風說:“時間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然後,他起身走向臥室。
魏長風隨即退了出去,凡事點到即止才是最好,這種事情,必須留有足夠的想象空間,才會在人的心裡生根發芽。
本傑明一覺醒來已到了第二天中午,躺在床上,他覺得頭痛欲裂,昨天的酒喝得太多了,晚上發生的事他隱約有些記憶,但是已經不是很清楚了。
一股熟悉的香水味,將他從煩亂的思緒中拉了回來。穿著一身皮質夾克的莎莉已經站在本傑明的床前,那裁剪得體的皮革製服。不但沒有掩蓋住她傲人的曲線,反而更增添了幾分英姿。
莎莉含情脈脈地看著躺在床上的本傑明。她的臉離得很近,幾乎可以感覺到她的呼吸。在這個荒無人煙的山溝裡,能遇到這樣豔麗的美女是他的福氣。
盡管昨晚詹姆斯在餐廳裡與莎莉那麽曖昧,但是,每一次見到她,本傑明總是不能自拔,這個使他魂牽夢繞的美女。叫他欲罷不能,身強力壯的他在她面前總是顯得力不從心。
莎莉的嬌容和滿身的香氣刺激著本傑明的荷爾蒙,他一把拉過莎莉盡情地親吻起來。
他想不通這麽美麗的女人為什麽會屈身於詹姆斯?他覺得自己與莎莉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他發誓一定要將莎莉從詹姆斯手中奪回來。
本傑明像一個饑渴者,貪婪地吮吸著莎莉口中香甜的香液,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向莎莉的胸脯摸去。
“篤篤篤……”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本傑明的好事被打斷。心情奇差,正打算起身準備開門看看是哪個不開眼的王八蛋。這時莎莉卻衝他搖搖手,示意不要開門。
本傑明這才明白過來,不耐煩地問道:“誰呀?”
“隊長,詹姆斯司令有請。”問外的衛兵認真稟報道。
“知道了。”
聽到門外衛兵離去的腳步聲,本傑明轉身捧起莎莉的臉蛋又一次盡情地狂吻起來。他的動作似乎太過於激烈了些,使莎莉有些喘不過氣來。莎莉一把推開他,嬌嗔說:“昨晚你怎麽能那樣對待詹姆斯?”
“老家夥欺人太甚,他想老牛吃嫩草。不給他一點厲害看看,他不知道自己是老幾?我想不通,他值得你在乎嗎?”見本傑明吃醋的樣子,莎莉覺得很得意,證明本傑明很在乎自己。
莎莉瞥了一眼本傑明,然後用手指點了一下他的額頭。嬌嗔道:“去你的!我僅僅是逢場作戲。你一點兒肚量都沒有。得罪了詹姆斯,對你對我都沒有好處。知道嗎?”
“我不知道你怕他什麽!”本傑明陰沉著臉。毫不在乎。
“我擔心詹姆斯發現我們的秘密了。”莎莉猜測道。
“怎麽可能?現在威廉都已經死掉了,沒有人對質。你害怕什麽?再說了,地牢裡的刀疤可以為我作證。**(..)”
“還是小心為妙,這個老家夥很狡猾,你不是他的對手。我想再乾一次,咱們就罷手。”莎莉覺得有必要見好就收。
“只要你對我真心真意,我願意為你上刀山下火海。”本傑明的手伸向了莎莉的內衣裡。莎莉阻止了他的手,“去!趕快乾正事去,晚上等我。記住,見了詹姆斯要主動認錯,要學著逢場作戲。等我們處理了那箱貨,再和他攤牌。”說完,起身理理頭髮,飄然而去。
剛剛燃起的激情,又一次被莎莉終止,本傑明意猶未盡,但也無奈。他一邊走向詹姆斯的辦公室,一邊回味著口中莎莉留下的唇香。
盡管大衛當著莎莉的面顯示一副硬漢的姿態,其實,他的心裡也害怕詹姆斯發現他的秘密。
“報告。”本傑明忐忑不安地敲響了詹姆斯的門,腦子裡響起了莎莉剛才的提醒。
“請進。”詹姆斯的聲音很親切,絲毫感覺不出有任何不快。這使得本傑明有些放松。
“司令,昨晚我冒犯了您,請您諒解。”本傑明畢恭畢敬地懺悔道。
“哪裡?酒喝多了都是這樣,我也經常喝多,我怎麽會計較這些呢?只要你把我交給你的事做好就行了。”詹姆斯的臉上一副和藹可親的表情,語氣溫和地安慰著本傑明。
詹姆斯表現出來的毫不在意,使得本傑明的心裡不免有些得意,看來昨晚的那頓拳腳還是有用的,詹姆斯害怕自己了。
莎莉太過於小心了,本傑明咽了一口帶有莎莉唇香的唾液,他覺得佔有的滋味真好。他沒有注意到詹姆斯安慰自己時,滿含笑意的臉頰上隱隱露出了咬牙的痕跡。
見詹姆斯如此大度,本傑明覺得自己也要收斂些,“堅決聽從司令的指揮。”他挺直了腰杆保證道。
“你知道嗎?我培養播磨的目的就是。讓你們今後少出去,免得被人發覺。這一次雖然乾掉了威廉。但是,對我們來說也是損失,我們要重新開辟銷售渠道了。”
望著本傑明額頭上的傷口,他又關心地說:“你休息幾天,過幾天去一趟北海道探探路,再聯系一些新客戶。我們要將生產出來的東西盡快地銷出去。”
“是!”本傑明剛要轉身離去,詹姆斯突然又叫住了他:“等等。那個地牢裡的刀疤怎麽樣啦?”
“不知道,沒有您的指令,誰也不敢去看他。”本傑明一副非常遵守命令的姿態。
看到本傑明現在服帖的樣子,詹姆斯說:“他救了你一命,我們不能虧待他,這樣的人以後還很有用。你去看看他。”詹姆斯的話使本傑明更加相信了詹姆斯是一個有信譽的人。
同時本傑明覺得詹姆斯還很信任自己。連忙道:“是。我這就去。”他看了一眼詹姆斯遞給自己的出洞庫的口令,高興地跑了出去。
本傑明剛出門就遇到魏長風,他高興地說道:“我正準備找你,司令要我去看看刀疤,我們一道去。”
魏長風假裝不願意,拒絕道:“你自己去,上一次差一點要了我的命。”他不說罷了。這一說反倒提醒了本傑明,本傑明害怕起來,一把拉住魏長風懇求道:“播磨,幫幫忙,回來請你喝酒,求你了。這是司令的指令。”他連拉帶推的將魏長風帶走了。
“我真不想去,都累死了……”魏長風嘴裡假裝不願意去,心裡卻很想去。馬天長畢竟是他的戰友。他心裡一直掛念著對方的生死。
在本傑明的再三請求下,魏長風終於答應了。兩個人準備了一些東西。出了洞庫的石門。
有魏長風陪同,本傑明心裡踏實了許多。來到地牢的位置,兩人搬開石頭,揭開石板,依舊是一股熏人的臭氣,本傑明則離得遠遠的,在一旁捂住鼻子。
“刀疤!刀疤!”魏長風喊了兩聲,他可不敢喊出馬天長這麽個中國名字,但是沒有回應。本傑明估計裡面的人已經死了。
“你下去!”魏長風有意要本傑明下去,他知道對方是不會下去的。本傑明衝著魏長風使勁地擺擺手,身體直往後退,示意他自己下去。
比起被蟒蛇襲擊,本傑明還是不願意下地牢。地牢裡的臭味太難聞了,到裡面幾乎和進棺材沒有什麽區別。
魏長風系好繩索滑了下去,“天長,天長……”魏長風一邊輕聲喊著,一邊弓著身子在裡面尋找著。
呼喊聲將已經睡著的馬天長驚醒,他的意識已經模糊了,卻是聽不出這些中國話絕非本傑明所能說出口的。
“是本傑明嗎?”裡面傳來了回應。緊接著從裡面爬出一個人,“天長,天長,是我。”魏長風急切地呼喊著。
“是誰?是誰啊?”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馬天長十分興奮,努力地站了起來。
眼前的馬天長滿臉汙垢,十分憔悴,跟之前部隊裡虎背熊腰的馬良判若兩人。看到馬天長驚奇的目光,魏長風一把摟住馬天長的雙肩,激動地搖動著,“我是魏長風,你忘啦,那次大比武?”
“噢!長風,你怎麽在這裡?”愣了半響,馬天長才醒悟過來,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能在這裡見到昔日的戰友。
兩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馬天長眼裡流出了激動的淚水。“真像是在做夢。”
“是啊,真像是在夢裡。”魏長風也含淚苦笑了一下。
看到魏長風身上穿的黃製服,馬天長驚奇地問道:“你怎麽在這裡?”
“嗨!說來話長……”魏長風將迷路陷入洞庫的情況對馬天長簡單地講了一下。
聽完魏長風的敘述,馬天長一拳砸在地上,歎息道:“作為男兒,我們沒有馳騁疆場,卻為了苟且偷生替這群外國佬賣命。可悲啊!可悲!”說到心痛之時,馬天長的拳頭使勁地往自己身上砸。
“也是生活所迫。你能覺醒,證明你還沒有忘記自己曾經是一名軍人。”魏長風抓住馬天長的拳頭,安慰道。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裡的?”
“我是聽趙凱中說的。”魏長風又將遇到趙凱中的經過跟馬天長講了一遍。
“原來是這麽回事。真是做夢也想不到,我們三個人能在這裡聚會。真像是在夢裡……”馬天長不可思議地搖搖頭。
“這裡太臭,上去談。”說完,馬天長抓起繩準備往上攀登。
“等等!天長,現在你還不能出去,詹姆斯還沒有答應放你出去。你就是出了地牢,也跑不了,山上有衛兵監視著呢!”魏長風叫住了馬天長。
聽了魏長風的話。馬天長心裡一陣發涼,隨即甩掉剛剛拿起的繩索,詛咒道:“媽&的,詹姆斯這個孫子要把我關到什麽時候?我身上都要生蛆了,真想洗澡。”
“你不要急,估計時間不會太長。”魏長風極力安慰道。
他趕緊取下背包遞給馬天長:“對不起。我們只顧談話了。這裡全是吃的東西,還有野豬肉呢!你趕緊趁熱吃。你看你瘦得只剩骨頭了。”
馬天長嘿嘿一笑,打開背包,取出一隻豬蹄,狼吞虎咽地啃了起來。
“凱中怎麽沒有一起來?”馬天長邊吃邊問。
“他不知道,我是半路被本傑明拉來的。”
魏長風摸了摸馬天長的大腿問:“你的腿傷好了嗎?”
“好了,多虧本傑明的藥送得及時。”馬天長伸伸腿。高興地說道。
“什麽本傑明的藥?那是我給你治的。你小子,不識好人心,差一點沒有機會見到我啊。”魏長風狠狠地朝馬天長的胸口捶了一拳。只見這漢子憨憨地一笑,“我哪知道,當時我都昏過去了。謝謝大哥相救。”
“知道嗎?威廉被我乾掉了。”
“乾掉好!你不乾,我和趙凱中遲早也要乾。這些垃圾,早一天清除,早一天好。”馬天長的臉上露出喜色。因為鴉片戰爭的關系,華聯的軍人對來自西方的毒販子實在是沒有好感。
“下一步你準備怎麽辦?”魏長風的問話使馬天長臉上露出了怒容。他發誓道:“等我出去,我們聯起手來。轟轟烈烈地乾一場,我要親手宰了詹姆斯。”馬天長憤怒地將手中剛啃完的骨頭砸在地上,一副一雪恥辱的神態。
“你想過準備怎麽幹了嗎?”扎西問。
“具體怎麽乾,我還沒有想過,反正要雪恥,你說呢?”馬天長撓撓頭,憨笑道。看到馬天長一臉的憨樣,魏長風風趣地說道:“光知道發狠,沒有用,要用智謀。”
馬天長憨憨的一笑,道:“你是智多星,你說怎辦就怎辦,聽你的。”
從馬天長表露出來的神色,魏長風覺得馬天長的言行是發自內心的,是真實的、可信的。
他的一席話更是掀起了魏長風內心的波瀾:馬天長的想法和自己的一樣,看來自己又多了一個幫手,現在就是不知道趙凱中心裡怎麽想的。自己到現在還沒有弄清趙凱中的身份。
“但願詹姆斯早一點將你放出去。”魏長風自言自語道。
接著他又提醒道:“出去以後,不要說我們是戰友,免得詹姆斯起疑心。”
“嗯,我知道。”馬天長應道。
“你當時是怎麽受傷的?跟我講講。”
“我是護送本傑明回來時,遭到了伏擊。”
“你親眼看到本傑明的貨被劫匪劫走了嗎?”魏長風問。
“這倒沒有太留意,因為當時在混戰中,誰也沒有留意這些,再說貨還沒有交到我手中,我根本沒有義務留意貨,而是注意自身安全了。怎麽現在想起問這個了?”馬天長不解地望著魏長風。
“我懷疑是本傑明搞的陰謀,那箱貨很有可能是被他藏起來了。你仔細回憶一下當時的情景。”魏長風說出了自己猜測。
“噢!那天,我帶領了10名弟兄……”馬天長眯起眼極力回憶起來,腦中慢慢浮現出那天在接頭地點激戰的情景……
兩國邊境的烏神山,這裡的“國”,是指日本戰國時代的地域劃分方式,一國相當於中國的一個縣規模。而現在的日本,也貌似重新回到了昔日六十六國並存的時代。
這是一片充滿死亡和恐怖氣息的熱帶原始叢林。在這密密的叢林裡,繁衍著無數凶殘的大型野生食肉動物。
在高過人頭的野草叢裡,除了日夜出沒著各種凶猛的野獸外, 還有偷越戰線的不法分子和靠搶劫為生的各地反抗軍劫匪。
在這裡,野獸和反抗軍都在虎視眈眈地等待著獵物,不熟悉情況的人一旦踏入這裡,將會九死一生。
在這危機四伏的叢林裡,每一天都演繹著弱肉強食的自然法則,天空不時有成群的烏鴉飛落下來蠶食動物的屍體和人體的殘骸。
烏神山是本傑明每一次護送毒品的必經之路,為了防止遭到劫匪的打劫,確保交易安全,每一次詹姆斯向威廉送貨時,威廉都會派人在烏神山接應。
那天,馬天長受威廉的指派,帶領著10名弟兄早早地就潛伏在烏神山一山頭的叢林裡,等待送貨人的出現。
馬天長不時地用望遠鏡觀望周圍的叢林,期待目標的出現。突然,鏡頭裡的一簇野草輕微晃動起來,“注意,有情況。”
他大聲發出了口令,身旁的人也都端起了槍,隨時準備戰鬥。在這裡,生和死已經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沒有人會對此抱有輕忽和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