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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 服藥過量

　海鳴娛樂城，就是連飛逸和周華風此行的第一站，他們穿著及膝的黑色長風衣，領口向上揚起，在臉上留下了一大片的陰影。

　兩人都是身材修長的少年，連飛逸飄逸俊雅，周華風目光深沉，站在一起，竟也頗有幾分氣質，很是吸引周圍女性的目光。

　故意穿成這種成熟的打扮，至少不再帶著初中生那股稚氣，看起來比較接近成年人了。 首發 智能工廠1293

　混在人群中，他們也進入了娛樂城內，這裡集酒吧、ktv和舞廳於一體，甚至還有著專門針對貴賓和p的特殊包間，因此在本地還是上檔次的娛樂場所，頗受歡迎。

　這裡的消費可不低，光是酒水一項，就比外頭貴上五倍，但眾人依舊是趨之若鶩，每天晚上，都有成百上千人，聚在這裡狂歡。

　一路擠過人堆，還是第一次進入這種場所的連飛逸和周華風，都是有些不習慣。

　嘈雜的音樂充斥在耳邊，擠壓著每一寸空間，寒冬臘月，人們卻穿著單薄甚至算得上是暴露的衣服，在舞池內瘋狂的扭動著腰臀，仿佛是在宣泄著平日積壓在心頭的壓力。

　基本上來這裡消費的，都是以年輕人居多，並且還有著不少學生。周華風和連飛逸就看見幾個他們認識的同學，在這裡喝酒跳舞，男女都有。

　“不是說這樣的娛樂場所，不允許接待未成年人嘛?”周華風指了指門外那塊放在很明顯的位置上的告示牌，有些鬱悶的問道。

　“面子功夫而已，現在是寒假，來這裡的學生也不少。”雷元浩顯然不是第一次來，他在為周華風和連飛逸他們解釋著這裡的情況。

　連飛逸之前在宏立書院也是見過不少類似的聚會，不過出身大好人家的子女，基本都懂得克制，不會像這裡的人那樣，肆意妄為。

　雖說也會喝點度數較低的酒精類飲料，但不會洶酒，更不會為了耍酷和對飲酒精純度很高的酒水。像是在這裡，連飛逸就看到好幾群在互相拚酒的年輕人，喝得臉紅脖子粗，顯然已經是上頭了。

　“我們去那邊找個地方坐下來吧，今晚主要就是過來觀察和踩點，順便搜集一點資料。”

　連飛逸是這次行動的領隊，周華風和雷元浩因為實戰經驗欠缺，自然只能當跟班。

　三人在舞廳的角落裡，找了張桌子坐下，沙發將一張低矮的茶幾圍成半圈，光線迷蒙，確實別有一番情調。

　不過周華風和連飛逸都是喜歡清靜的人，倒是雷元浩，身體不由自主的跟隨著音樂的節奏，是不是動上幾下，看來他已經喜歡上了這裡的氣氛。

　“你以前經常來?”連飛逸見雷元浩輕松自如的應付著前來問詢的女服務生，待對方走後，這才問了起來。

　“我爸也開了這麽一家舞廳，不過規模比不上這裡，所以說啊，我也算是從小就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因此很熟悉情況。”

　雷元浩原本的家庭環境也還算不錯，衣食無憂，花錢也不用精打細算，因此養出了一身驕橫的脾氣。再加上因為小學的時候常被人看不起是混混的兒子，所以上了初中就開始好勇鬥狠。

　不過遇到連飛逸和周華風這樣的人，漸漸讓他看清楚了自己的脆弱和無力，因此也有了追趕的目標和榜樣，脾性大變，不複以往的蠻橫和暴躁。

　“你爸不會也販毒吧……”連飛逸有些擔心的問著。

　“當然不會！”雷元浩當即說著，生怕連飛逸誤會，“我爸雖然是小門小戶，但畢竟還是有著骨氣的，最多也就是做點灰色產業。一家洗浴中心，一家酒館，還有一家娛樂城，放高利貸，還有打架殺人都是少不了的，但絕對不沾毒品這一路。” 首發 智能工廠1293

　對於賭博、高利貸以及色※情行業，這都是因為有人需求，因此才會出現。而且基本上，按照現在華夏聯邦的法律，這些產業都是屬於灰色領域，嚴格來說只要你符合相關法律的規定，司法力量也不會非要將你趕盡殺絕。

　其中高利貸都是轉換成了財務公司，基本上都是掛牌經營，當然其中一部分業務還是違法的，比如利息高出國家法定最高標準的那部分，就屬於違法。

　不過這種事，古文會一般不會管，狩獵的目標，基本上都是牽涉到非法的人口拐賣以及販毒，和惡性傷害他人這樣的案件，處理著一般警察所難以處理的人和事情。

　其中對於毒販的打擊力度，最為凶狠，並且不留余地。

　“其實不怕你笑話，我爸也是怕死的。”雷元浩無奈地苦笑著說起這件事，“在遼陽，真的上了點年月的幫派，都知道毒品沾不得。凡是沾上這一行的人，全都死於非命，警察都不管的。”

　幾十年來，古文會不斷肅清越界的黑幫勢力，一部分聰明的人當然是看出來了，並且能夠克制住自己的貪婪和**。

　剩下的，當然是橫死了，人財兩空，還禍及家人。

　“以前就有個人勸我爸販毒，也就是些小藥丸和ken粉之類的軟性毒品，但我爸當場就和那人翻臉。原本是好兄弟，最後分道揚鑣，結果沒過幾年，那人就死於非命，全家老小，無一幸免……”

　雷元浩說著這些話，也是頗為感慨，因為他還記得當年兩家人曾經在一起相處的時光，還有小時候的玩伴。

　但是這一切，都成為了遙不可及的過去，往事如煙，隻留下追憶。

　“全家老小！”周華風聽了，也是暗歎一口氣，尷尬的望向連飛逸，“我們的任務不會也是……”

　“你覺得很殘忍嗎?”網不跳字。連飛逸神情不變，只是木然的望著心中已經有了遲疑和猶豫的周華風，“如果我說是，你會覺得怎麽樣?”

　“這不好吧，殺人我不反對，但老人和孩子都是無辜的，我們不必……”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連飛逸毫不留情的打斷了周華風的話語，“這種殘忍和冷酷，是必須的手段，不如此，如何震懾其余的人?”

　“更何況，一路哭不如一家哭，我們又不是什麽維持正義的英雄，我們只是執行者。任務就是任務，如果你做不來，我可以自己做。”

　為了維持秩序，連飛逸不惜弄髒自己的手，對於組織發布這種任務的目的，他其實從一開始就很清楚。

　所謂的殘忍還是寬宏，那都只是束縛著普通人類的道德理念，對於像他這樣的人而言，這只是目的和手段的區別罷了。

　殺人只是手段的需要，根本不必理會被殺的人是什麽身份和年齡，那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些人該死，要怨的話，就只能怨他們的命不好，攤上這麽個罪大惡極血親。

　望著意志有些消沉的周華風，連飛逸就知道對方還是落了俗套，心中被那種世俗的道德理念所束縛著。

　“難道你不殺他們，就算是仁慈了嗎?我們去殺人，那個人或許是丈夫，是兒子，是父親，他也有著親人和朋友。留下個懷著刻骨仇恨的家庭，讓他們回來報復嗎?斬草不除根，你的家人怎麽辦?”

　連飛逸當然知道，如果他們不願意向這些人下手，組織還會派出其他的行刑隊，那就意味著任務評價會降低很多。

　這世道，哪有什麽完美的仁義道德，真要有道德潔癖，那乾脆去當聖人好了。 首發 智能工廠1293

　歷史證明了，禍及家人是最有效的殺雞儆猴之法，不如此，罪犯如何會顧忌呢?

　而周華風，現在就必須找準自己的定位，而不是人雲亦雲。

　在這方面，習劍出身的連飛逸的自我意志就要強大許多，在他眼裡，無人不可殺，只要理由充分，世俗的道德枷鎖，根本無法束縛住他。

　而且他願意為自己的行為承擔責任，根本不在意世俗的目光，這才是身為強者的覺悟。

　對於沒有殺過人的周華風而言，要做出這樣的決定還真是不容易，連飛逸也沒有現在就逼迫他，只是希望他到時候能有個思想準備。

　“喂！來了來了！”雷元浩的話語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你們看那邊，那個光頭就是李泰隆！”

　果然，酒吧裡來了一群人，裝束稀奇古怪，服飾鮮豔槍眼，造型囂張，一看就知道是道上混的社團成員。

　為首的大光頭就是李泰隆，身形不算高大，只有一米七的樣子，但是一身壯碩的小腱子肉，撐滿了衣衫，力量感十足。

　“李泰隆，這裡整條街都是他打出來的，五年前他開始上位，表面上臣服於忠信義的勢力，實際上誰也不知道他背後站著什麽人，只是知道他非常厲害。”

　現在，整個遼陽現在都是忠信義的地盤，凡是地下勢力，大大小小的社團和幫會組織，只要想在這一帶混，就必須向忠信義繳納份子錢。

　也就和繳稅一樣，將收入中的一部分要上交給忠信義，同時換來對方的承認和一定程度上的保護。

　“我查到，今天就是李泰隆交份子錢的日子，所以他一定會在這裡露臉。”雷元浩很肯定的說著，這也是他從他父親的幫會那裡打聽來的消息。

　地方黑幫的武力其實根本無足輕重，也就能嚇唬一下普通民眾，他們最厲害的地方在於地區性的情報搜集和傳遞，在這方面，哪怕是國家級別的特工也未必比得上。

　這很簡單，情報部門受到人數和規模的限制，只能選擇某些關鍵性的情報領域，很難兼顧所有地方。

　而黑道勢力則是盤踞某一塊區域，他們生於斯死於斯，因此才能一草一木，都熟悉無比，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們的耳目。

　李泰隆身後，至少跟著七個人，都是這一帶有名的頭目級人物，其中三個更是身手了得，有著功夫在身。

　“別看他們這麽大大咧咧的有說有笑，實際上全都保持著很高的警覺性，加上手裡有槍，一般人想動他們也不是那麽容易。”

　對於雷元浩的話，連飛逸當然沒有懷疑，他也知道，像是這樣的黑道大哥，真要不懂得保護自己，早就死於幫派火拚了。

　想要對付這種人，除非出動特種部隊，一般的警察還真搞不定。而且因為制度和紀律的約束，司法力量在面對這種黑色勢力的時候，總是要束手束腳的，必須依照法律程序辦案，黑幫卻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但即使是這樣，依舊是司法力量強於黑道勢力，這點毋庸置疑。

　“是陳鋒！”周華風眼尖，看出了人群中那個壯碩威猛的身影。

　“你認識?”

　“上次就是和他打了一架。”

　看著對方身上那種軍人氣質，連飛逸也是暗暗皺眉，他覺得忠信義這個社團組織的背後，牽扯著一些東西，不是那麽簡單。

　李泰隆將一個脹鼓鼓的皮包遞到了陳鋒手上，兩人勾肩搭背，在一起稱兄道弟，顯然也是熟識的，並且關系不錯。

　陳鋒臉上還貼著創可貼，這是上次被周華風狠狠摔出去時的刮傷，不過整個人氣勢反而更加凌厲，並沒有因為受傷而現出頹勢。

　音樂聲太嘈雜了，而且這裡的人也太多了，各種意識電波交織在一起，混亂無比，因此周華風的精神感知也收到了感染。

　“不行，試了好幾次，不知道他們談話的內容。”

　“無所謂了，反正今天也只是為了要在這裡踩點而已。”連飛逸笑了笑，不以為意，他們又不是來破案的，而是為了查清楚事情，然後便執行肅清任務。

　而在這時，兩個級別很低的混混慌慌張張的跑到李泰隆面前，不知道說了什麽，讓對方勃然大怒，用手指猛戳二人的腦門，狠狠訓斥著。

　隨後，這兩個混混便快步離開，朝著後門方向去了。

　連飛逸示意跟上，整個人便登時起身，也朝著後門那裡走去。

　後門連接著後巷，一般是堆放雜物和垃圾的地方，連著對面的大街。比起其他地方，這裡有些陰森和肮髒，因此很少人經過。

　連飛逸看到剛才那兩個混混從廁所裡拖出了一個年輕人，穿著皮夾克，臉上沒有傷痕，但是整個人蒼白而無一絲血色，嘴裡不知道吐著什麽東西。

　“是服藥過量！”雷元浩附在連飛逸耳邊，“這種情況我以前也見到過，是服藥過量，如果不及時送去醫院，很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那兩個混混看到連飛逸他們往這邊盯著看，當即是囂張的走上前來，“看什麽看?都給我滾一邊去！”

　後邊是幾個哭哭啼啼的少男少女，年紀也就是十五六歲這樣，比連飛逸他們大不了多少。

　“你們這些白癡，不會吃你※他※媽就別亂吃啊！”指著那幾個慌了神的少男少女罵了幾句，這帶著銀項鏈的混混便又對著另外幾個手下嚷嚷著，“趕緊給我拖出去，別讓他死在這裡！”

　“求求你們了，快點打電話叫救護車吧，他的樣子看起來快死了！”一個濃妝豔抹的女孩子這時候拉著那混混的手臂，又是哭又是哀求的，“我求求你了。”

　“你秀逗了！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嗎?叫救護車?你以為是食物中毒啊?在泰龍哥的場子裡出事，要是讓警察知道了，我們還怎麽營業?我可跟你們說，誰也不準報警，不然有你們好看的！”

　警告完之後，見那女孩還是不肯松手，他便直接一巴掌打過去，然後揚長而去。

　“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雷元浩看見那個癱坐在地上，連哭都忘了的女孩，有些憐惜，“他們這些打手，都是在這裡看場子的，一旦出現嗑藥過量的情況，基本上都是丟到街對面去，這樣就避免了被司法起訴。”

　其實不僅是這種事，服用致幻性毒品的人，精神處於恍惚的狀態，因此而發生各種意外，都是可能的。有些是跳樓，有些是橫過馬路被車撞到，報紙上就有過類似的新聞。

　“元浩，打電話叫救護車！”周華風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醜惡的事情，他覺得難以忍受，有股想要爆發出來的衝動，“他們就這樣草菅人命?”

　“不然你以為他們是什麽人?在福利院裡給孩子發糖果的好心人士嗎?”網不跳字。

　連飛逸對這種事，卻絲毫不覺得奇怪，為了利益，有些人是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其實自己又何嘗不是一樣?

　殺人的時候，根本沒有猶豫和彷徨，但是彼此還是有著極大的不同。

　這些社團成員都是為了金錢和上位的機會，早就失去了本心，而連飛逸卻是有著絕對的自我，不為外物所動。

　黝黑的巷道中，那個服藥過量的少年被扔到了一處不顯眼的垃圾堆中，恐怕要等到第二天環衛工人到的時候，他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每年因為毒品而害死自己的人，不知有多少，但依舊還是有人上鉤。

　對於這樣的人，連飛逸卻是看也不看，自己找死，誰又能救得他?

　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 服藥過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