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老羅啊，你在家啊，還以為你也去湊熱鬧了呢。”劉文松淡淡的打著招呼，卻是沒有介紹老牟的意思。

老牟也假裝沒有聽到，不予理會。

“呵呵，我可不像你，孤家寡人的，這樣的熱鬧，還是別去湊的好，老劉這是去哪裡啊?去我那裡坐坐?喝杯茶……”羅旭林顯得很是熱情。

“我還要去嘉州，就不打擾老羅你幸福的生活了，有時間，咱們再聚。”劉文松搖了搖頭，說完，也不等羅旭林說什麽，就急匆匆的帶著馬燚離開了。

“呵呵，以為不承認我就不知道了……這一群家夥，估計是知道楊老回來了，準備逃了……呵呵，這個消息，養老一定比較喜歡。”看著劉文松的背影消失，羅旭林卻是沒有回去，而是等了好一會，等到完全感應不到劉文松他們的氣息，他直接往峨眉方向而去。

“那家夥，估計直接去峨眉了。”另一邊，劉文松淡淡的開口了，卻是將羅旭林的行蹤猜了個準。

“呵呵！”老牟笑了笑。

幾人的速度很快，不大工夫，就到了嘉州碼頭。

碼頭上，一艘船已經停靠在碼頭上，船不是很大，卻也不小，水面上有著兩層，水下也有著一層。

水手不多，只有五個水手，這也是最精簡的了，再少，就沒有辦法控制這艘船了，除了水手，還有兩個侍女。

“將侍女撤了吧。”馬燚直接開口了，連個侍女一看就是普通人，根本不會武功的普通人，這樣的兩個人上船，那根本就是送死。

“這個……”負責交接的，是郭家的人，他卻是將眼睛看向了一邊的劉文松兩人。

“撤了吧。”劉文松開口了，他也不希望兩個無辜生命送死，雖然報仇已經成了他的執念，可他本性還是比較善良的，就算報仇，他也一直沒有衝楊先春身邊的人下手。

一行人迅速上船，船揚帆起航，順河而下。

坐在船上，兩位先天都微微有些緊張，劉文松知道楊先春的厲害，他知道，要擋住楊先春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楊先春要殺他們或許不容易，可是，要殺他們身後的馬燚和牟從勳，卻真的不是很難，他們想要護住二人，真的不容易。

可是，再不容易，他也必須要護住馬燚，他非常清楚，無法護住馬燚的後果。

少林寺為了馬燚，整整出動了十七位先天，可想而知少林寺對馬燚有多重視，如果馬燚出了事情，他可不認為少林寺會原諒他。

老牟更是緊張，畢竟，牟從勳那可是他親孫子，而且，是他天賦最好的親孫子，他更不希望孫子有半點損失。

牟從勳也微微有些緊張，不過，倒不是對敵人的緊張，或者，他也不能叫緊張，而應該叫做拘束。

爺爺在他跟前是威嚴的，雖然是爺爺最寵愛的孫子，可爺爺對他也最為嚴厲，在爺爺跟前，他可沒有辦法自如，更何況，此時還有另外的先天。

倒是馬燚顯得很輕松，甚至還微微有些亢奮，雖然見過了不少先天武者，可先天武者的戰鬥，他可還沒有見過呢，他很想看看先天武者的戰鬥。

至於危險，從他記事起，他似乎就沒有離開過危險。

小時候在部落，他們就經常出去狩獵，那狩獵，可不是整個部落的狩獵，而是他們小孩子單獨狩獵，雖然是相對安全的區域，可森林之中，哪裡有什麽真正安全的地方，尤其對幾歲的孩子來說。

那時候，每年因為狩獵而死的小孩子，最少也有十個八個的，即使如此，部落依然沒有改變的意思，也沒有派遣什麽人暗中保護。

用部落最常聽到的話來說，部落勇士每年死的人，可比死的小孩子要多的多，部落勇士都可以犧牲，小孩子為什麽就不能死?只有在真正的生死較量之中成長起來的勇士，才是真正的勇士。

正是這種思想觀念和培養方式，讓馬燚有了遠超同齡人的理性和成熟。

離開部落，他更是在九幽河經歷了真正的生死劫，算是徹底的死過了一次。

在馬家，他也遭遇了暗殺，倒是在少林寺那段時間，算是他這一生唯一的一段安全的時光。

離開少林，一路到湔氐，再到峨眉，可以說，危險一直伴隨著他，甚至，那狀況比現在更加的危險。

現在的敵人雖然是先天，可他們的身邊也有著先天護著，而且，他們還明確的知道有著堅強的後盾，危險，僅僅是極短時間，只需要躲過這一點時間，他們就安全了。

“馬少俠，你倒是一點都不緊張……”劉文松看著馬燚悠閑的在甲板上看著兩岸的風光，禁不住開口了，他也有些忍受不了這種沉悶。

“劉老還是叫我名字，或者叫我小馬燚吧，如果你老這麽叫被楊先春那老家夥聽到，恐怕會有所懷疑了。”馬燚笑著搖了搖頭。

“行，那我就叫你小螞蟻吧，我們這些老家夥，都不如你們這些年輕人穩重了。”劉文松有些自嘲。

“呵呵，這就叫初生之犢不畏虎吧，再說了，就算我們緊張，也沒有任何意義，該來的終究要來，還不如輕松點，狀態好點，應付危險也更容易一些。”馬燚笑著道。

“小螞蟻說的不錯，該來的終究要來，擔心緊張也沒有意義。”老牟也點點頭，馬燚的心態，倒是讓他稍微的放松了一些。

“這或許就是人們常說的，江湖越老，膽子越小吧。”劉文松點點頭。

“小螞蟻，聽說你是湔氐虎威軍的隊正?”放松下來，老牟也笑著和馬燚閑聊起來。

“嗯，我和老將軍有點淵源，被他一忽悠，就加入虎威軍了。”

“虎威軍隊正，你還要去參加軍隊大比?”劉文松倒是不知道這些，不過對虎威軍他可不陌生。

“嗯。”

“你去參加大比，那虎威軍可要揚眉吐氣了。”劉文松笑著道。

“軍隊大比，個人的作用其實是很有限的。”馬燚搖了搖頭。

“小馬燚你的戰鬥力可是遠遠超過了同級，而且軍隊的那些士兵的戰鬥力，可比江湖人還要差一些，你帶領的隊伍，肯定能大獲全勝。”牟從勳看幾人聊的熱鬧，也禁不住開口了。

“牟兄可別小看軍隊的士兵，同齡人一對一，那些士兵或許不是江湖人的對手，可如果一隊士兵對上同等數量的江湖人，我敢說，江湖人絕不是對手。”馬燚搖了搖頭。

“這點不錯，軍隊的士兵個人戰力雖然差一點，可配合卻非常密切，同等數量的較量，江湖人要差的太多。尤其是虎威軍這樣的邊軍，那戰鬥力真的很強。”劉文松點點頭，他在胡族和湔氐交界的地方生活了幾十年，對於邊軍的戰鬥力，那還是有著很深的認識的。

“虎威軍之前，在軍隊大比一直是墊底的存在。”馬燚補充了一句。

“那麽厲害?”牟從勳卻是有些難以相信，他認識不少部隊的人，說實在的，他可真不是很瞧得上那些人。

其實，就是馬燚，最初知道馬燚乃是部隊的，他也有些瞧不上的，只不過因為雷嘯月，他沒有表露出來罷了。

他真正認同馬燚，還是殺楊成光的那一場戰鬥，那一場戰鬥，讓他知道，馬燚雖然是軍隊的，可絕對不是普通的士兵可以相提並論的。

“叢勳，軍隊最重要的是那股精神，真正的軍隊，在戰場上，他們可以放心的將自己的後背交給自己的同伴，也可以毫不猶豫的為同伴擋槍，而且他們配合非常默契，仿佛不是一群人在戰鬥，而是一個人在和你戰鬥，這種軍隊，別說面對同等數量同等實力的江湖人，就是整體實力比他們高一品的江湖人，他們也能戰勝。”牟老頗為嚴肅的開口了， 雖然他不曾從軍，卻也遭遇過軍隊，知道軍隊的厲害。

“真正的精銳，別說高一品，就算高兩品的江湖人，也不是對手，而且，數量越多，軍隊的優勢越大，我敢說，一萬的普通中級虎威軍，可以屠殺一萬的的高級江湖武者。”馬燚搖了搖頭。

“屠殺……”牟從勳瞪大了眼睛。

“當然，是都不準逃跑的情況下，如果高級武者要逃走，他們肯定沒有辦法。”馬燚笑了笑。

“這，可能嗎?”牟從勳完全無法相信，這完全顛覆了他的認識。

“應該沒有什麽問題，我親眼見過一夥五十個名虎威軍士兵，滅殺了三百人的土匪，虎威軍僅僅一個七品武者，而那些土匪，有四個七品，一個……”一邊，劉文松開口了，只是，他的八品兩個字，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的眼睛，看向了上遊左側的岸邊，不僅是他，老牟的眼睛也是看了過去。

包括馬燚，他的眼睛，也是看向了那個方向。

“是楊先春，我去會會他……”劉文松站了起來，身上的氣息，陡然的爆發。

“劉老，還有人……”馬燚忽然的開口了，同時，他回頭看向了下遊河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