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人，那些人為首的，應該是西衛軍退役都尉楊旭，外號人稱血手。”再次進入會客廳，毛從勳的稱呼也變了。

作為軍人世家，他雖然喜歡江湖，卻也有著軍人的許多特性，尊重強者就是其中之一。

此時，馬燚的實力，無疑也是獲得了他的承認，因此，他迅速擺正了自己的位置。

“都尉，這些人，膽子也太大了吧，讓這樣一個大名鼎鼎的人來刺殺，他們難道就不怕暴露?”馬燚倒是早就聽到了一行人的議論，自然知道了情況，不過，他倒是真的有些驚訝，這樣的情況，那可實在太不正常了。

“如果馬大人不是軍方的人，就算殺了他們，又有誰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再說了，他們出動了這許多人，許多高手，在他們心中，恐怕也是十拿九穩的，哪裡還會擔心暴露的問題。”牟從勳搖了搖頭，對此，他倒是不覺得有什麽奇怪的。

這樣的事情，軍方的人可沒有少乾，這些家夥，膽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十拿九穩，也還有一成失敗的機會，為將者，未慮勝，先慮敗，看來，這血手都尉，也不過是虛名殘忍之輩。”馬燚淡淡的搖了搖頭。

普通江湖人犯這種錯誤很正常，可作為將軍，這顯然不應該。

畢竟，就算他不是監軍校尉，楊旭這樣的行徑，那也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邊軍衛軍，都是不能離開衛所的，三人以上結隊離開防區，都必須報備登記。十人以上小隊離開防區，必須事先向對方防區軍府申請，獲得許可方可進入，否則視為越界。

普通越界還好，頂多也就是遭受一些處分。

可越界追殺，那卻是絕對禁止的，除非追殺證據確鑿的敵國勢力，否則會被判定為謀逆，那是屬於抄家的大罪。

做這樣殺頭抄家的事情卻不考慮後果，這樣的人顯然不是那種有腦子的。

“馬大人這話，應該是說到了點子上，這家夥最大的功勳，其實就是深入草原，滅殺了幾個部落，追回了失竊的軍械，而且聽說獲得那批軍械的，其實只是一個部落，其余幾個部落，只是遭受了無妄之災。”毛從勳笑著點點頭。

雖然他明白楊旭為什麽這樣做，可他卻顯然不認為楊旭應該這麽做，為將者，小心謹慎是必須的。

“現在的西衛軍，也就欺負欺負這些小部落，欺負一下江湖人了。”馬燚搖了搖頭，對於楊旭這樣的將領，他自然不會有好感，靠近內地的部落，實力都很一般，大約，任誰帶領幾百精銳，都能夠滅掉幾個部落。

“馬大人，不知道能不能冒昧問一句，馬大人和這楊旭，是不是有著什麽……”毛從勳進入了正題，他相信，馬燚來這裡，肯定不會是無的放矢。

“我和楊旭，倒是沒有什麽矛盾，我之前也不認識他，不過，我從草原進關的時候，不小心宰了西涼城郡守程道乾的四兒子。”馬燚隨意的道。

“……殺了程道乾的兒子……馬大人是懷疑，這些人是聽令於程道乾……”愣神了半晌，毛從勳才猛然醒悟過來。

“我在西涼城，也就殺了這麽一個人，除此之外，也和其他人沒有矛盾。”馬燚道。

“馬大人，能不能說的具體一些……”

“當時，我們幾個人入關……”馬燚倒是沒有拒絕，將入關的情況詳細說了一下，這些也沒啥好隱瞞的，而且也都是眾目睽睽之下的事情，他想要隱瞞也隱瞞不了。

“郡府先天被殺，原來還和馬大人有關，這件事，不知道馬大人準備如何處置?”先天被殺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幾天了，毛從勳自然不會不知道，只是沒想到和馬燚有著關系罷了。

不過，對於眼前的這件事如何處理，他卻是感覺有些拿不準，這樣的事情，可是乾系重大。

尤其是，他乃是西州監軍，不是西衛軍的監軍，他並沒有權利處置西衛軍的事情，不過，事情又的確發生在西州，又算是他的職權范圍。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毛大人應該知道，我就掛一個名，對於軍方的事情，並不太明白。”馬燚自然不會真的去過問這是，他更不想直接去處理這事，他既沒有那個權力，也沒有那個興趣。

“不知道能不能冒昧的問一句，西涼監軍供奉候老，馬大人之前是否認識?”毛從勳忽然的開口了。

如果馬燚沒有監軍的身份，他或許不會懷疑馬燚和候老認識，可馬燚有著監軍的身份，他就不能不有所懷疑了。

雖然說監軍和監軍之間，也不一定有著什麽關系，可是，馬燚這樣的監軍校尉，顯然不屬於正常的監軍校尉。

馬燚肯定不是通過軍功獲得的監軍校尉身份， 馬燚的年紀，根本不可能累積那麽多的軍功。

也不可能是大比前十獲得的監軍校尉身份，馬燚的年齡，最多也就參與了上一屆的大比，上一屆大比，他是去看了的，前十他雖然不熟悉，可也都見過的，肯定沒有馬燚這號人。

因此，馬燚最大的可能，就是先天監軍的弟子或者子侄，雖然沒有明文規定，可實際上，先天監軍通常是可以推薦一個監軍校尉的。

馬燚和候老如此配合默契，一個殺先天，一個殺郡守的兒子，又同是監軍，那若說完全不認識，那巧合度似乎太高了一些。

“我倒是知道候老，我們都是從虎威軍出來的。”馬燚略微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完全隱瞞，不過也沒有說的更多，畢竟，他也不太清楚，這毛從勳究竟是什麽態度。

“虎威軍，閆忠坤將軍大人的軍隊?”

“毛大人認識閆將軍?”馬燚有些意外，虎威軍在巴蜀雖然大名鼎鼎，可在漢帝國，其實只能算是很普通的軍隊，沒有多少名聲。

“帝都軍隊大比的時候見過幾次，倒是沒有想到，虎威軍不僅出了馬大人這樣的超級天才，也出了候老這樣的先天。”毛從勳微微有些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