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聲,似乎在淺蒼小姐的耳邊逐漸的放大。
一滴,一滴的落下,發出啪啪的聲音,就好像鮮血從自己的手腕處滴落一樣,帶著異常詭異的氣氛,就是在這種氣氛之中,淺蒼小姐慢慢的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黑暗,成為視野中唯一的色調,即使淺蒼小姐這樣被22世紀系統強化過的軀體,環顧四周的看到的這是隱隱約約的景色,更多的東西則被黑暗淹沒。
嘩啦啦的聲音從自己的手腕響起,淺蒼小姐忍不住抿起了嘴唇,兩隻手臂無力的被吊起,然後被一根冰冷的鐵鏈緊緊的束縛住,高掛在自己的頭頂,努力試了幾下,除了這陣陣嘩嘩的聲響,牢固的鎖鏈告訴淺蒼小姐,掙扎隻是無謂的徒勞。
監禁,真是新奇的玩法,好久沒有見到了,沒有想到尤佳子的興趣越來越廣泛了,隻是這個興趣對於淺蒼小姐而言,真的十分的無趣。
“系統,我覺得這個時候是你出場的時候了。”
“本系統對於宿主這種臨時燒香的態度很不滿,很不滿。”
好吧,能讓系統姬連續蹦出兩個一樣的很不滿,就代表此刻系統姬的心情的確不好,隻是再不開心,面對自己宿主的請求,系統姬還是無奈的給出了自己的答覆。
“宿主,你的身體修複率已經接近80%,這是本系統現在能給你最好的幫助”
80%,已經超過了淺蒼小姐的預期,至少那種致命的貫穿傷能過修複到80%,已經表示在自己死亡的時間中,22世紀的系統姬發揮了多大的功效。
是的,死亡,畢竟任誰被那把鋒利的武士刀貫穿胸口,都不可能活下來,即使是被系統強化的淺蒼小姐也不例外,而這個時候,22世紀的黑科技真正震驚了她的使用者,記得自己第一次得到系統之後,也是不相信的從高樓上跳了下來,但是第二天的深夜自己就從冰冷的太平間裡醒了,也是那個時候,淺蒼小姐才確信了自己所得到的到底是多麽恐怖的存在。
無法衰老,無法死亡,宛如神靈一樣的領域,只需要短短的一天時間,死者複生不再是天方夜談,不夠不能夠恢復到健康的狀態還是和神靈差了一點。
“你當你是在玩rpg遊戲嗎,宿主,本系統隻是回溯了你死亡前的一秒鍾,然後在將致命的傷口進行修補,隻要不是當場死亡,基本都可以復活,至於你第一次跳樓為什麽會復活,很簡單,你的運氣很不錯,至少沒有當場死亡。”
好吧,看來系統姬對淺蒼小姐第一次跳樓的事情依舊耿耿於懷,以至於過去了這麽久,依然沒有忘記。
“安啦,我隻是抱怨一下而已,再說了如果是rpg遊戲,這麽對待女主角,接下來的劇情絕對就是情節了。”
“宿主,你的烏鴉嘴真是靈驗無比。”
秒收是怎麽一種體驗,至少淺蒼小姐並不開心,黑暗的場景中,響起的腳步聲讓淺蒼小姐對於自己的烏鴉嘴倍感懊惱。
下巴被輕佻的抬起,來人呼出的熱氣幾乎全部打在了淺蒼小姐的臉上。
“喂,尤佳子,難道沒人告訴你,你有口臭嗎?”
“啊啦啦,真是令人傷心的開場白,我還以為千早為給我一個大大的微笑。”
“微笑,我就是微笑了,這麽黑你能看的見嗎?”
“當然,千早的輪廓早就印在了我的骨髓裡,就算是閉著眼睛,我都知道千早此刻的表情是怎麽樣的,啊,這副不屑和嫌棄的表情還是一點都沒有變啊。
” “你也是,這副癡女的模樣也是一點都沒有變,我閉著眼睛也能看到你那惡心的樣子。”
“對,對,對,就是這樣,真是久違的毒舌和久違的惡心,千早的口中的惡心每一次都讓我感到血液在沸騰,腦袋裡的漿液也在鼓動,就像是渾身的細胞在不斷的叫囂著,就是眼前這個人,就是這個一直拋棄自己的人啊!”
最後的語言已經不成順序,甚至來邏輯性也缺乏,但是這一切對於尤佳子而言都不重要,蜘蛛已經找到了她的獵物,接下來便是玩弄獵物的時間了,讓她想想,第一步應該做些什麽。
對了,毒液是第一步。
想起自己該做什麽的尤佳子異常的輕快,在黑暗的環境中哼出了不成調的小曲,這對於被鐵鏈束縛住的淺蒼小姐而言無異於地獄的低鳴。
“讓我想想,千早適合什麽東西呢,對了,這個怎麽樣?”
就像是多啦A夢的異次元口袋,尤佳子從她那連接著黑洞的裙子裡面掏出了一瓶閃爍著銀光的液劑,液劑被尤佳子輕輕的貼在淺蒼小姐的臉上,玻璃冰涼的觸感刺激著淺蒼小姐的皮膚,雞皮疙瘩瞬間浮現在淺蒼小姐裸露在外的皮膚之上,當然更多的則是對針管裡那晃晃悠悠的銀色液體感到本能的恐懼。
“喂,尤佳子,這是什麽東西!”罕見的急躁,讓尤佳子臉上的笑容更叫滲人,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再多一點恐懼,多一點絕望,多一點哀嚎,她太喜歡這樣的淺蒼千早,也她憎恨這樣的淺蒼千早,就是這樣一幅楚楚可憐,像是兔子一樣的表現,讓她的生活再也回不去了。
恐懼還是不夠啊,千早。
“真是心痛,千早連這東西都忘記了,這可是你當初殺死我父母是用的東西啊,隻不過這是一百人份的劑量哦,千早。”
對對對,就是這樣,就是這樣,看到自己伴著自己話語然後臉色突變的淺蒼,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充斥著尤佳子的心田,從未有過的快感衝擊著自己的骨髓,自己的腦袋,簡直就像是磕了藥一樣的感覺。
嗨翻天了,千早。
“喂,這是會死人的。”淺蒼小姐終於開始掙扎,或許此時她才察覺到眼前的舊友已經發生了改變,至少表情和惡趣味已經超乎了淺蒼小姐的預料。
“啊啦啦,這個時候掙扎有些太晚了,而且,千早是不是忘記了,我們是不死的存在啊。無論怎麽玩都不會死啊,千早。”
那一聲千早,猶如靈魂深處的呼喊,帶著惡魔一樣的惡意,滲入了淺蒼小姐的每一根血管之中,血液似乎在那一刻凝結成冰。
“修複完成度90%,請宿主耐心等待。”
真是不好的消息,系統姬,尤其是冰冷的針尖已經刺入淺蒼小姐的脖頸的血管之中時,淺蒼小姐如是想到。
冰冷的液體一點一點的從擠壓的針管中湧進淺蒼小姐的躍動的血管之中,面容也一點點變得扭曲,從未有過的汗水瞬間浸濕了額頭。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當初的我的那個賭鬼父親就是這樣一點點的扭曲,一點點的求饒,你不知道那個時候我看到他毫無尊嚴的跪在自己的女兒面前,我內心是有多麽的開心嗎,千早。”
惡魔的低語,往昔的記憶伴隨著液體的逐漸流入從淺蒼小姐的腦中重新響起,這不過這個時候的淺蒼小姐可沒有多余的腦細胞來思考那段黑暗的回憶,
深入骨髓的疼痛已經成為了此刻唯一的所能思考的問題。
“宿主,身體機能嚴重受損,恢復遭到阻礙。”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本來像依靠系統姬的修複能力恢復自己身體狀況的淺蒼小姐陷入了真正危險的境地,而管中的液體卻在一點點的減少,疼痛一波一波的襲來。
“啊,千早,如果你沒有將這個東西用在我的身上,那麽現在的狀況可能就不一樣了吧,你說是吧,千早?”
“確實,如果當初我把藥劑帶夠的話,今天的情形確實就不一樣了。”
“還和當初一樣啊,千早,你一點都沒有變,和以前一樣的無情!”壓力瞬間襲來,精致的面容壓在淺蒼小姐的額頭,那癲狂的表情猶如罌粟花的綻開,帶著攝人心神的色彩。
這便是尤佳子,一個已經瘋狂的人,或者一個已經被復仇的怒火吞噬的傀儡,一隻只剩下本能的蜘蛛。
吐出的毒液腐蝕著淺蒼小姐的五髒六腑,系統姬強大的回復機制,面對如此猛烈的劇毒幾乎沒有絲毫的抵抗能力,身體的損壞程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下降,從原本的綠色已經轉向了刺眼的深紅。
“警告,警告,宿主身體機能已經遭到嚴重破壞,遭到嚴重破壞。”
22世紀系統姬的提醒已經充斥著淺蒼小姐逐漸模糊的神志,第二次死亡似乎即將來臨。
“對,對,就是這樣,就是這樣,死亡才是你最美麗的樣子啊,千早!”
就像是話劇的演員自顧自的表演一樣,蜘蛛尤佳子發出了完全不符合淑女的笑聲,好比夜梟的啼哭,帶著滲人的笑和悲傷的恨。
笑的是什麽呢,尤佳子此刻並不知道,是為了嘲笑自己憧憬的力量如今匍匐在自己的腳下,哀嚎著,哭泣著,帶著讓人著迷的無力,就連額頭滲出的汗水都帶著米酒一樣的芬芳,在舌尖暈開,在腑髒中點燃,好似一瓶陳年的美酒終於到了品嘗的時候,這個時候難道不該笑嗎。
但是悲哀的是什麽,是為了自己那對早就不合的父母,為了照顧自己的奶奶,還是為了那個自己憧憬的人如今這等無力的模樣。
尤佳子不知道,但是身為蜘蛛她卻是一清二楚,為什麽笑,是為了終於等到獵物的笑啊,為什麽悲哀呢,那是因為這個獵物太弱小了,弱小的讓身為捕食者的她感到悲哀。
“曾經的尤佳子已經死了,千早。”
癲狂盡頭,是低低的呢喃,手中的針管終於隻余下點點的空氣,百人分的毒液沒有絲毫的殘余全部注入了自己憧憬的存在。
“警告,警告,宿主生命跡象正在消失,準備接管宿主軀體,等待第二次修複。”
一天兩次的死亡,這可是淺蒼小姐從沒與體驗過的經歷,可是對於尤佳子而言,卻是雙重的快感交織在一起,尤其是想到面前的人,第三次的復活即將到來,那股難掩的快感和激動化作了眼中無法遮蓋的笑意。
啊,千早,你就這樣永遠的沉淪下去吧,地獄可是在呼喚著你的名字啊。
“真是可惜,尤佳子,畢竟一天死兩次可是一個不好的體驗。”神志模糊,渾身無力,痛感早已麻木,唯有那點心中的余火依舊燃燒,未曾熄滅。
一個殺手,最重要的是什麽,是驚豔絕倫的殺人技巧,真是可惜,把自己所有獎勵變成工資的淺蒼小姐的殺人技巧隻是入門的級別,還是琳琅滿目的武器兵刃,這一點一直自製工具的淺蒼小姐也搭不上邊,恐怕現在支撐著淺蒼小姐的唯有自己不不屈的意志。
“為什麽,為什麽?”尤佳子不解為什麽淺蒼小姐還保持著清醒,還不肯死亡。
“把一個抖S變成抖M,是不可能的事啊,不要小瞧一個抖S的意志啊,你個笨蛋!”醞釀已久的力氣變成了最後一次貓行的上身,手腕如同擠壓的海綿一樣,掙脫了束縛的鎖鏈。
反攻開始了,我憎惡的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