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的陽光刺破了小鎮安靜的表象,急促的警笛也成為這縷陽光之下的唯一一道風景。
“有結果了嗎?”目暮警部口中帶著熬夜才有的酸臭,但是很快這股味道就被嗆人的煙草中和。
“根據DNA的比對結果,這些血跡和手指應該是屬於藤阪拓也的東西。”
“那個持槍搶劫的藤阪拓也?”目暮警部狠狠的吸了一個自己口中的香煙,火星在猛烈的吸力下發出淡淡的光芒,而長長的煙卷也快速的變短。
“警部,你這樣的很傷身體。”
“沒事,我已經習慣了,對了那個老女人來了沒有?”目暮警部將口中的煙蒂扔到了腳下,忽然想起自己此刻還在學校之中,又弓著腰將快要的熄滅的煙蒂掐滅,塞到了自己的大衣口袋裡面。
“目暮警部還是讓人驚訝,這麽良好的素質無愧是警視廳的楷模。”稱讚的話語飄進目暮警部耳朵裡,同樣湧入了還有玫瑰的香氣。
“好久不見了,妃宮警部,你還是一如往常的美麗。”恭維的話語張口就來,隻不過到底有多少真心恐怕就隻有本人知道。
“呵呵,目暮警部的嘴還是那麽甜。”妃宮警部掩嘴輕笑。
而圍在他們兩個身邊的警官們則是一臉驚奇的看著傳聞中水火不容的兩位警部如同熟稔的老友一樣,不斷的寒暄。
果然,八卦新聞不可信啊,看著眼前的一幕,所有的警官們不由的心裡升起這樣的一句話。
“看來,目暮警部沒少在下屬的面前編排我啊。”妃宮警部掃過面色各異的警官們。
“妃宮警部可不要冤枉我,我可是沒少說妃宮警部的好話。”
“是嗎,那可真是多謝目暮警部了。”
“哪裡哪裡,應該的。”
“不,還是要感謝一下。”
“還是夠了,不用謝。”
“不,還是......”
“咳咳。妃宮警部還是把話題轉到藤阪拓也的身上吧,畢竟我們還在工作中。”目暮警部十分明智的中斷著沒有盡頭的對話。
“當然可以,不知目暮警部有什麽發現沒有?”
“從DNA和現場的半截槍身來看,藤阪拓也確實昨晚出現在體育館之中,而且我想不止一個人。”一談及工作,目暮警部臉上掛著的寒暄笑意也變成了嚴肅的神情。
“不止一人?”妃宮警部也有些好奇。
“嗯,不止一人,斷指的切口十分的光滑平整,我可不相信那位名叫藤阪拓也的高中生有自虐的傾向。”
“萬一他是一個抖M呢?”
“妃宮警部的興趣真是廣泛啊。”目暮警部乾笑了兩聲。
“什麽時候,目暮警部也可以試一下。”
“不了,還是回到案子上吧,除了光滑的切口之外,我們還發現了這個,這可不是個好兆頭。”目暮警部接過一旁下屬遞過來的的塑料袋,泛著金屬光澤的東西讓妃宮警部輕笑的臉變得凝重起來。
“全金屬穿甲彈?”
“不愧是警視廳的楷模,正是全金屬穿甲彈。”同樣恭維的詞語,但是妃宮警部此刻明顯沒有興趣在意目暮的調侃。
“和警視廳有關系?”
“確切的說,和所有的警察高層都有關系,這種彈藥可不是隨便一個警察可以申請出來的。”
“真是一個壞消息啊,目暮。”
“那我這裡先說一句抱歉了,妃宮。”
不帶尊稱的對話,
讓兩人的都明白這個案件的複雜,老友的默契再一次回到了他們的身上,隻是可惜,這個時機不是在閑談之中,而是在一個案件之中。 “學校方面呢?”
“在那邊。”目暮警部努了努嘴,指向了警戒線一旁的中年婦女,紅色的OL裝套在她微胖的身材上,本該光彩亮麗的臉上此刻也是布滿了愁容。
“五十嵐閣下?”妃宮警部習慣性的伸出自己的右手。
“您是?”
“警視廳的妃宮杏子。”
“妃宮?”五十嵐三郎咀嚼著這個名字,手卻毫不遲疑的握住了對方伸出的右手。
“不知五十嵐閣下對藤阪拓也和涼水律這兩位同學是怎麽看的?”
“嗯,藤阪拓也的話是一個比較內向的人,至於涼水律則是截然相反,當然更詳細的話就隻能問一下同伴的同學了。”
“真是令人欽佩,沒想到五十嵐閣下對自己的每一個學生都這麽了解。”
“隻是分內事罷了,對了如果警部們要詢問的話,可不可讓我們學校協調一下,畢竟我們不想讓學生有太多的壓力。”
“自然可以,多謝五十嵐閣下了。”
“沒什麽, 沒什麽。”五十嵐三郎明顯有些不習慣被警官恭維,隻是這個妃宮的名字似乎在哪裡聽到過,真是,這幾天一直被淺蒼的事困住,有些東西已經記不清了。
而被教導主任念叨的淺蒼同學,此刻正在貫徹落實她一如既往的偉大方針。
“淺蒼同學,淺蒼同學?”宮永信苦惱的看著趴在桌上的鄰座,考慮要不要叫醒沉浸在美夢中的淺蒼小姐。
“淺蒼同學沒事吧?”陌生的聲音從一旁響起,宮永信下意識的抬頭,看到的隻是高聳的山峰。
“好大。”下意識的開口,讓宮永信漲紅了臉,也讓那位同學頗有些不好意思。
“你是高板京子?”
“是的,宮永同學。”
“啊,叫我信就好了。”宮永信急忙的說道。
“那就小信吧,小信,淺蒼同學沒有事吧,我看到已經這樣連續兩天了。”高板京子有些擔心的看著趴在桌上的淺蒼小姐。
“高板同學和淺蒼同學認識嗎?”
“隻是朋友而已。”說出這句話的高板京子頗有些自豪。
“朋友嗎?”宮永信低頭看了一眼淺蒼小姐,似乎有些不怎麽理解像高板京子這樣典型的乖乖女會和自己的怪鄰座成為朋友。
“你們好吵啊。”談話的二人,完全沒有料到她們擔心的主角發出了這樣的感歎。
睡眼惺忪的淺蒼小姐看著自己的鄰座,再看了一眼立在一旁的高板京子,忽然有種錯覺。
系統,系統,為什麽我會有種修羅場的感覺。
這隻是你的錯覺而已,親愛的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