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得大時鍾的授權之後，涼冰回頭瞅了瞅跟在身後的兩個小女孩，問道:“我現在要鏈接大時鍾看看數據庫，你們倆要一起嗎?”

大時鍾是已知宇宙最強大的天體級計算機，數據庫也是最龐大豐富的。

杜薔薇在惡魔一號隻擁有一部分數據庫的權限，就已經讓她很歎為觀止了，此刻見有訪問大時鍾的機會，不由見獵心喜，立刻應道:“我也要。”

旁邊瑞萌萌稍微猶豫了一些，搖了搖頭:“我等後面吧，現在剛剛攻下死歌書院，怕出什麽么蛾子，有我在外面鎮著，你們好放心鏈接大時鍾。”

莫甘娜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抬手摟著瑞萌萌的脖子，在她的嘴唇上輕輕咬了一口。

“真乖，外面的事情就全權委托給你了。”

等瑞萌萌離開這處試驗場，杜薔薇才不高興地撇了撇嘴:“真膩歪。”

莫甘娜莞爾一笑:“我也可以和你這麽膩歪。”

她伸出惡魔之爪，卻被薔薇輕輕推開了:“抓緊時間辦正事吧。”

涼冰一邊具現化出控制面板來進行數據庫訪問和接入的操作，一邊頗為哀傷地歎息:“沒情調啊沒情調……”

……“數據庫訪問端口已開放。”

“開始了，薔薇。”

…………

偌大一座死歌書院，只有瑞萌萌一個人在裡面走來走去，瞎轉悠。

從惡魔一號登錄之前，瑞萌萌就掃描和記錄了死歌書院的建築結構，相當於腦子裡面有個3D導航在運行，不怕迷路什麽的，就是這地方太安靜，沒有什麽活體生物存在，連阿貓阿狗、花花草草這種點綴也沒有，真不知道卡爾一個人會無聊成什麽樣。

就如巡視領地一般，瑞萌萌挨個走過一遍這裡的房間，發現了以前超神學院的一些實驗室、圖書館，但是現在都被卡爾改造成他私人的實驗室和藏書室了。

除此之外，教室、報告廳也全都被卡爾改造成了實驗室，讓瑞萌萌忍不住感慨這家夥真的是個科研狂魔。

這次閑逛的意外收獲，是瑞萌萌找到了斯諾的房間。

在卡爾的某間實驗室旁邊的一個小房間。

房間裡的物設如同書院別的地方一樣簡陋，但最顯眼的，莫過於擺在寫字台上面的一本書了。

瑞萌萌湊近一看，發現那不是書，反而像是一本筆記、日記，封面上赫然寫著【掘墓人手記】。

掘墓人?

是斯諾嗎?

瑞萌萌拿起日記本，發現這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日記本，但是被附加了一個很複雜的“隱形程序”。

換句話說，絕大部分人，包括神，都是看不到這個日記本的。

她推開封面，看到扉頁上寫著一行字:

【唯有心向星辰大海，熱衷於探求未知的人方能閱讀】

瑞萌萌不明覺厲，繼續翻開，就看到了斯諾的皺皺巴巴的筆跡。

“我終於能夠踏入死歌書院，近距離聆聽我神的教誨了。文字難以描述我內心的激動，但更讓我受寵若驚的是，我神封我為冥河星系的主神，讓我統率死歌書院下的十幾個附庸文明……”

…………

“我神近來經常閉關不出，也許某項研究已經到達了至關重要的地步，我還記得這次閉關之前，他曾提過一句，說什麽‘神聖凱莎已經有所察覺’……”

…………

“我神卡爾變得更加冷靜克制了，現在的他，更像是一台沒有感情的程序，只為了設定的目標而前進。我在成長為神的數千年裡，曾與數不盡的屍體、亡靈打交道，熟悉生命活著的氣息，熟悉死亡的氣息。

現在我無法從我神的身上察覺生命的氣息，亦無從察覺死亡的氣息。這會是一種全新的生命形態嗎?”…………

“莫甘娜又來書院蹭資源了，死八婆。”

…………

“虛空引擎研製成功了，雖然只是初代版本。由於碳基生命無法兼容虛空引擎的概念改寫器，所以我們改造了一部分獸體戰士，將它們的意識數據化，提取出來再重新載入機械，也就是機器人。我神將它們命名為‘虛空戰士’。”

…………

“饕餮的千年征伐計劃已經進入實質性的執行階段，聽說它們在遙遠的地球星製造了大量死亡。我喜歡死亡，但我不喜歡饕餮額這種獸體，而且，噬獆太狂妄了，似乎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

“虛空引擎的研究取得了新的突破。這一次，成功地在碳基生命上裝載了正式版的引擎。試驗的素材是噬獆的意識數據備份和昔日天宮王華燁的屍體。引擎安裝完成後，我將與這個全新的‘噬獆’一起，再度前往地球，測試虛空引擎的性能。 ”

…………

“難以置信，不可思議，簡直無法接受！華燁老賊復活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攻擊我神卡爾，他自以為把我神放逐到了宇宙的邊緣，自以為消滅了我神……時間會證明華燁老賊的謬誤，我要在我神卡爾回歸之前，幫他照看好死歌書院。”

…………

“華燁老賊終於離開了，可這麽長時間過去，我神卡爾為何從來沒有回應過我的呼喚?”

…………

“真理在何處?”

…………

瑞萌萌看得出來，隨著卡爾的離去，斯諾慢慢變得低落，變得心灰意冷。

似乎卡爾在搞虛空引擎這類最前沿的研究時，斯諾頂多也打打下手，最為核心的那部分資料，斯諾始終未能參與。

這導致了斯諾對於虛空引擎的認知產生了偏差，也變相導致了斯諾在應對復活後的華燁時，戰鬥力明顯不足，簡直就被吊起來打。

斯諾的日記裡，沒有記錄他被華燁吊打的經歷，只是提到華燁“擁有了王級的戰鬥力”，並且立場鮮明地嘲諷了華燁知識儲備不足，“很無知”，“不懂得如何發揮黑洞引擎的力量”。

瑞萌萌翻完斯諾的日記，已然明白華燁旗下天渣集團中的一個致命弱點——華燁並不完全信任若寧。

斯諾在日記中指出了這一點，但他未能來得及分化華燁與若寧的關系，瑞萌萌也不是十分清楚斯諾究竟是站在哪一邊。

最最關鍵的，斯諾日記中提到的，華燁放逐卡爾到宇宙邊緣，究竟是怎麽回事?

瑞萌萌對此很好奇，但真相已經被掩藏在重重迷霧之中，卻是無從得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