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走遠了”艾麗安輕聲說道,赫曼聞聲立刻掀開了茅草蓋,從地窖裡爬了上來。
他掀開帳篷,看見艾麗安跪倒在地上輕輕的啜泣著,地上的木桶被踢到在地,門口的雜物被弄的到處都是。
“你的臉,她們對了做了什麽”赫曼蹲下身看到了艾麗安凌亂的頭髮和顴骨處的疤痕問道。
“不,那傷口以前就有了”艾麗安有些悲傷的捂住那道疤痕說道“那是驅逐的標記,從我出生開始,我身邊的人就厄運不斷,先是母親,然後父親也去世了。”
她哭泣著說道“我總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能力,那些靠近我的人我就能讀取他們內心的一些想法,所以部落裡的人都害怕我。”
“不,這不是你的錯。”赫曼扶助了搖搖欲墜的艾麗安,他拍了拍她那不斷顫抖的雙肩。
“你幫助了我,你用行動證明了自己不是女巫”赫曼輕聲安慰著她,他自己知道在這個世界擁有這強大力量的人太多太多,但只有極少數能控制住自己為秩序陣營而戰。
而不幸的是大多數人都迷失在了追求強大和永恆的道路上。
艾麗安這時終於平靜下來,她意識到了自己情緒剛才很激動“對不起,我剛才嚇到你了。”她小聲說道。
“不,”赫曼將她扶起來擦了擦她臉上的灰塵,說道“我讓你冒了很大的風險,我會走的。”
“如果你現在敢走,她們黃昏就能把你的內髒掏出來,皮剝掉了。”她皺著眉頭看著赫曼認真的說道,“你還不明白嗎?黑夜對她們來說如魚得水,你明天清晨再走,那你至少可以安全的接近她們的老巢。”。
說完這些話,她便重新看向四周,眼中蓄滿了淚水。
赫曼看著她目光中的懇求只能點了點頭,他隨後轉身撿起了被踢到在地的水桶,把在地上掙扎的三條魚重新放入桶內。
“你是不是覺得我在欺騙你?”艾麗安突然說道“所以你也決定立刻離開?”。
赫曼站起身嚴肅的說道“我從沒那樣想過,艾麗安,我從你的眼中沒有看到一絲欺騙。”。
“而且在我看來,力量本身沒有善惡之分”他轉過身將木桶放在火堆邊繼續說道“而確決於那些使用力量的人的善惡與否。”。
赫曼看到艾麗安總算平靜了下來從松了口氣,他拉著艾麗安讓她做在木頭堆上,而自己抽出腰間的短劍來開始準備起了午餐。
一小時後,“嗯,好吃哎”艾麗安嘗了一口赫曼遞過來烤魚後立刻使勁點著腦袋說道。
“哦,好吃啊”赫曼當然知道自己唯一一門精通的廚藝水平如何,他看著埋頭苦吃的艾麗安,模仿起她說話的語氣調侃她起來。
“我自己一個人獨自生活了兩百年,從沒有想過還有這麽好吃的東西”艾麗安非但沒有因為自己的吃相不好意思,反而還理直氣壯的反駁起了赫曼。
當然,最後還是艾麗安出馬,為餓醒了的小淘氣做了一些魚羹。
兩人忙了一下午才準備好了晚飯——兩隻被赫曼用短弩射死的兔子。
於是赫曼又一展廚藝,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前世在大學寢室裡除了玩遊戲就會的燒烤終於派上了用場。
最後兩人飽餐一頓後,赫曼靠著帳篷外的小樹陷入了沉思。
他必須得確認公主就被藏在黑刺林才能通知影王殿下,而達到這個目的。他必須潛入進這個黑刺林中。
這時艾麗安抱著一件黑色的鬥篷走了過來,
她看著只有一件單衣的赫曼微笑著將頭篷放到他手上說道“天氣轉涼了”。 這時回過神來的赫曼才看到手上的鬥篷,“謝謝”他連忙說道。
赫曼伸出手摸摸這厚實的鬥篷,他不知道那種野獸的皮毛會如此柔滑而又暖和。
他感動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艾麗安花了大功夫縫好的鬥篷,又看了看盯著自己的艾麗安。
赫曼這才仔細看了一遍面前的女精靈,她有一雙靈動有神的大眼睛,白皙光滑的皮膚上因為那個疤痕而被破壞,秀美的瓜子臉勾勒出她近乎完美的身材。
赫曼這樣一直赤裸裸的盯著她,最後還是艾麗安低下頭輕輕咳嗽了一聲才讓赫曼反應了過來。
他突然有些不明白的問道“你讓我們在你家避難,還以火為我們取暖,用食物驅散我們的饑餓。而且為了我們自己甘冒生命危險。 為什麽?”。
艾麗安看了他一眼後,就趕緊扭過頭盯著黑漆漆的水面有些緊張的說道“我隻效忠我自己選擇的人,我和別人不一樣,只要看見你的眼睛我就能讀懂你的內心的誠實與勇敢。”。
她覺得自己這麽說有些不太合適,隻好低下頭心情複雜的絞著雙手。
這時赫曼突然抬起右手,他撩起遮住艾麗安那快疤痕的金發,輕輕拂過那坑窪的傷口,和她那秀美的面龐。
而此時的艾麗安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驚的瞪大了眼睛,她微微顫抖著如受傷的小獸般看著眼前的男人。
第二天清晨赫曼穿好盔甲,牽著戰馬準備走出灌木從時,艾麗安突然從他背後追了上來。
她大喘著粗氣從身上取下了一個皮包裹,“這是夠兩天吃的乾糧,帶在路上吃吧”她將皮包裹遞給赫曼後說道。
赫曼彎腰雙手接過包裹,他一把將它搭在自己的背上後朝著艾麗安點點頭,策馬朝灌木從的外圍奔去。
而艾麗安卻一直站在灌木從中,她一直看著赫曼的身影消失在森林深處才默默的轉過身。
最後艾麗安失魂落魄般的踉蹌著跑回了帳篷,看著放在桌子赫曼送給他的短劍,她小心翼翼的將短劍拿了起來如珍寶般撫摸著。
艾麗安的淚水還是忍不住沿著面龐流了下來,她看著本來躺在床上卻翻過身瞪著大眼睛盯著自己的小家夥破涕為笑。
最後她靠在椅子上將小淘氣緊緊抱在懷裡自言自語道“小家夥,現在只剩下我們兩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