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虔信愛莎女神,以保護永恆之女為己任,任何想傷害公主者必先從我的屍體上跨過”一身高等精靈精工盔甲的赫曼單膝跪在永恆女王面前起誓,一旁的永恆之女艾麗瑞婭喜悅不已。
兩天前,洛瑟恩的鳳凰王庭院,已經行使冠軍衛士職責的赫曼正侍立在艾麗瑞婭的寢宮外。由於洛瑟恩城內還有暗精靈刺客沒有被抓獲,保護精靈諸王和永恆女王等人的安全依舊是十分重要的任務。赫曼已經換上了精靈工匠們精工打造的附魔盔甲,這種把防護符咒一層層的疊加進本來就珍貴的秘銀中的技術只有那些受到鑄造之神瓦爾祝福的精靈工匠們才有。
這樣一身珍貴的嶄新盔甲在舊世界,是任何貴族都夢寐以求的寶物。但是艾麗瑞婭在赫曼成為她的冠軍勇士後就將這套盔甲贈送給了他。赫曼抬起頭看了一眼明月高懸的夜空心裡五味雜陳,自己現在是該感到高興還是苦惱,沒有人告訴他。
一陣巡邏的腳步聲從遠處的圍牆外傳來,赫曼清楚那些是神經緊繃的銀盔侍衛們的腳步。在這段危險時期不光是他們,自己的精神也要高度集中。
這時輕盈的腳步聲從寢宮的走廊深處傳來,最終停在了門口。守在門外的赫曼半底下頭,他知道門內的精靈公主每晚都要在花園裡散散步。寢宮的大門慢慢打開,艾麗瑞婭一身海藍色的輕紗長裙,一頭柔順的金發被銀色發飾聚攏在一起。
也許是因為永恆之女倍受愛莎寵愛的緣故,赫曼總感覺只要身處奧蘇安的土地上,艾麗瑞婭的面容似乎有一種神奇的魔力,任何看到她的人都會變得心境安寧。赫曼不想讓自己太過沉溺於這種平靜,所以這幾天他盡量不去多看精靈公主。
隨著大門完全打開,如月光般皎潔的公主笑盈盈的看著赫曼說道“我早就說過,這件盔甲還是挺合身的,母親還不相信。”,赫曼笑笑說道“確實很適合,感謝公主的厚愛”。艾麗瑞婭卻輕笑著摘下發飾將那一頭金發整理一下,她看了看高懸的明月對赫曼說道“走吧,陪我到花園裡轉轉,除了看過幾本有限的書籍我對帝國的了解真的很少希望你能多告訴我一些你們國家的事情。”。赫曼立刻點頭回道“當然,這是我的職責。”
隨著兩人步入花園,在遠處魔法燈光已經無法照亮兩人時永恆之女周圍散發出的微光酒更加明顯了。
艾麗瑞婭隨手拾起一朵飄落在地上的紫紅鳶尾花,本來已經枯萎的花朵在公主手上幾乎瞬間盛開。赫曼卻對這令人驚奇的一幕早以見怪不怪,他大概能猜到永恆之女是愛莎女神的寵兒,這位公主應該極其精通生命系魔法。
艾麗瑞婭輕輕的把手中的花朵放入小溪中,她轉過頭問道“在我看的幾本舊世界的遊記裡,冒險家們把帝國描述成由道路聯系在一起的國家,我一直不命白這是為什麽?”。赫曼抬起頭看著遠處修剪整齊的樹林解釋道“是的殿下,
在帝國有太多的沼澤,森林和一些被混沌力量汙染的土地不在政府的控制之下,而幾乎所有的村鎮都是緊挨著各大城市之間的商道。所以帝國實際控制的區域與地圖上看起來極為不符。”。
艾麗瑞婭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又接著問道“那為什麽一些書中,說如果帝國人民還算是活著的話,那巴托尼亞的農民們過的就是半死不活的日子呢?”赫曼臉色變得有些黯淡,他想了一下如實答到“是的,公主殿下,在舊世界如果說在帝國民眾們依靠著帝國軍隊活著的話,
那在巴托尼亞農奴們只能依附在貴族的保護下他們確實過的一點人生自由都沒有,但是公主殿下,如果想要活著,他們必須做出選擇,要麽冒險逃亡到帝國,要麽留在巴托尼亞。 而那些逃到帝國的可憐人他們沒有身份證明,只有遇到一些城市重新登記人口時,才有可能把他們計入帝國子民,在那之前,沒有任何法律保護他們。”。
艾麗瑞婭慢慢站起身同情的說道“我明白,這個世界並不都像奧蘇安這樣安全富饒,希望女神也能憐憫他們。”赫曼搖搖頭耿直的說道“不,殿下恕我直言,您不明白,愛莎女神庇佑不了舊世界的生靈,在那片大陸上即使在帝國,底層人民的生活都是黑暗艱苦的。他們不僅要面對各種野獸,綠皮,亡靈,還要被各種賦稅所壓迫。
甚至有一些道德敗壞的帝國騎士與官員勾結起來把那些交不起稅務的可憐人賣給各地的奴隸商人,我在擔任治安騎士期間就手刃過數十個這些敗類。”。
精靈公主雙手合十放在胸前,她眺望著月亮說道“謝謝你,我的冠軍,也許我沒看見過那些可憐人們,但是通過你的描述,我更清楚的認識到了那個世界的悲慘。也許終有一日我們能聯合起來打敗那些帶給我們無數痛苦的黑暗力量,到哪時,沒有了混沌入侵,沒有了野獸人和綠皮的帝國也能變得和奧蘇安一樣富饒美麗,我相信一定有那一天。”。
赫曼看著這位美麗純潔而又愛護萬物的公主殿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艾麗瑞婭扭過頭認真的看著赫曼藍色的眼眸問道“是什麽,讓我的冠軍勇士眼中陰雲密布?”。
赫曼長歎一口氣, 他當然不會告訴艾麗瑞婭終焉之時的任何事情。所以他只是撇過頭看著清澈見底的小溪說道“我的殿下,有太多太多的舊仇恨和嫌隙處在各個勢力之間,就算勉強聯合在一起,也會因為一些小小的挑撥而分崩離析。”。
永恆之女定定的看著面前的騎士,她明白這位冠軍說的都是實話。艾拉瑞婭慢慢走到赫曼身邊,她輕聲說道“看著我,我的冠軍,我相信你所說的每一句話,你也應該相信我”。
赫曼慢慢扭過腦袋,藍眼眸對上綠眼眸,這時公主突然伸出雙手按在赫曼的額頭上鄭重的說道“我從不相信宿命,我覺得只要還有希望,就沒理由絕望,相信我,只有勇敢的對抗命運才能改變它。”
赫曼也鄭重的說道“我明白了我的殿下,其實我也不相信宿命,但有時面前的黑暗會讓我不知所措。”
這時艾麗瑞婭閉上雙眼虔誠的說道“慈愛的愛莎母親,請您賜予我的騎士一些對未來的希望,願他再也不要讓憂愁擋住雙眼。”。
這時艾麗瑞婭按在赫曼額頭上的雙手閃耀著柔和的白色光芒,而赫曼感覺一種莫名的溫暖從頭頂湧入心臟,以前生活種種快樂湧上心頭。他突然覺得自己為何那麽懦弱,自己的父親,自己的原體,都是在絕望中一路走來,而且繼續勇敢奮戰,他們即使犧牲自己的生命也不懼怕,而自己有什麽理由消沉呢?
他睜開銳利的雙眼,看著那充滿鼓勵的柔美雙眼,堅定的說道“我的殿下,您是對的,既然還有希望,能就不必覺望,鼓起勇氣才能改變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