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不同了,也許你說的是對的”卡羅斯特站在房子的窗戶處看著窗外來往的精靈平民們說道。
赫曼站起身看著這位命途多舛的荷斯劍聖不由得心生敬佩。
從看到卡羅斯特胸前那枚和艾薩蘇斯展示給自己看的舊世界保衛者勳章一個造型的勳章的那刻起,他就知道眼前這個精靈是一位曾經參加過偉大聖戰,為保護舊世界而戰的勇士。
赫曼立刻向他表明了自己人類的身份,告訴了他自己的來意。
赫曼誠懇的舉動也讓這位荷斯劍聖放下了敵意,他坐在椅子上緩緩說起了自己的故事。
在偉大聖戰期間,他追隨著泰格裡斯的腳步參與了保護舊世界的大戰,但在得勝凱旋後不到十年就被驅逐。
“當我知道鳳凰之火的真像時”卡羅斯特低下頭有些愧疚的說道“我就被憤怒和被欺騙的痛苦所把持!”。
“我並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會造成多大的惡果。”他慢慢蹲坐在地上,後悔的捂住了面頰。
那悔恨的淚水一滴滴的湧出指間的縫隙。
就在赫曼站起身想安慰一下這個心防再次被觸動的戰士時,一聲驚雷炸響在山間。
傾盆的暴雨毫無預兆的當頭澆下,營地裡的精靈們也紛紛跑回各自的簡陋小屋。
赫曼猛的站起身,他走到窗前,看著奧蘇安東北方衝天而起的混沌能量,面色變的嚴峻起來。
此時此刻的混沌廢土,一股炸雷聲也回響在了荒涼的平原上。
艾查恩突然醒了,他倒抽了一口涼氣,眨動眼睛把黑暗驅散開,砰砰跳動的心跳聲和充斥他黑暗夢境裡的嘎嘎聲漸漸消失。
狗在帳篷外吠叫,燃火讓帳篷裡的空氣變得很溫暖,但阿查恩還是感覺又陰冷又潮濕。
“你在做噩夢嗎?”西格瑪的修女吉賽爾坐在火堆旁的桌邊,用毛皮把自己緊緊裹住。
像往常一樣,女孩並不看向艾查恩,她的臉上仿佛戴著寫滿自責和厭惡鄙夷之情的面具,她繼續說道“還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
“我睡了多久?”阿查恩沒有管女孩惡毒的語氣,冷冷的問道。
“大概一天吧?”吉賽爾也冷漠的回答道“在這個鬼地方誰能說得清到底過了多久?”
這時艾查恩感到他脖子上有細微的血痕,濕漉漉的,他面色扭曲的站起來,憤怒的繞著篝火堆走來走去。
“你有本事再試一次啊!”阿查恩朝女孩嘶吼著,但是吉賽爾仍緊握手中的短劍。
她正在桌面上雕刻粗糙的符號——那是雙尾彗星,西格瑪誕生時的征兆。
艾查恩變的怒火中燒,以至於連雙尾彗星的浮雕都隨之顫抖起來。
“試過了,”吉賽爾絲毫不畏懼,她依舊用冷漠的語氣繼續回答道“失敗。”
艾查恩突然用手指捏住吉賽爾的下巴,輕輕地轉動。
吉賽爾盯著艾查恩看了一會,目光就挪開了,欲望或愛意浮現在女孩的臉上。
然後消失不見.......艾查恩是整個世界的末日,他凝視著世界的黑暗命運。
他會把古老的土地變為廢土。
他的雙手沾滿了無數種族的鮮血。
他會把眾神趕盡殺絕。
他很......迷人.......也令人厭惡。吉賽爾不能再看他。
但艾查恩把她的下巴抬起來。西格瑪戰錘的掛件還在她的脖子上晃來晃去。
然後,戰錘的刃劃開了艾查恩的手,
隨即崩離,仿佛刺一樣的刃片在艾查恩的肉身上顫動著。 “你又試了一次。”艾查恩幾乎是自言自語,他,不,他們已經習慣了。
時不時吉賽爾就會去試圖結束那個會結束這個世界一切的男人。
可以預見的是,她失敗了,失敗驅使她不得不繼續考慮自己的生活,然而,她年輕時的鬥志和頑強並沒有磨滅。
又哭又笑的艾查恩突然跪在了吉賽爾的面前。
“你的神王西格瑪這樣對待你,”淚流滿面的艾查恩輕輕的說道“你從失敗中感受到他的絕望了嗎?拋棄西格瑪吧,因為他也拋棄了你。”
吉賽爾睜大了憤怒的眼睛,厲聲問道“然後向你的混沌諸神祈禱?”
“不,”艾查恩抱住女孩的雙手,他滿滿的說道“我並沒有向他們祈禱,讓黑暗的力量支持我是他們自願的。
他們借我的力量,他們從我的勝利中汲取力量,如果那是他們想要的......”
永世神選愛憐的輕撫著吉賽爾粗糙的雙手,他堅定無比的說道“我現在跪在你面前,但你絕不會看到我跪在諸神面前!所有的神靈都是喜怒無常的,不要相信他們。
我絕不會相信!相信你所需要的神,或者根本不相信神。
吉賽爾,最終,你唯一能相信的就是你自己!”。
“但是你為混沌之神服務......”吉賽爾無力的反駁著。
“他們為自己服務,”艾查恩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他突然跳起來,像一頭壯碩的熊一般在吉賽爾面前宣誓著“我也是這樣。 這個世界不適合人類或西格瑪。
帝國、古國,異域,甚至這裡-殘酷的混沌廢土。
一切都會毀滅,一切都會為我燃燒。
我將成為末日時代的主。
全部種族和全部神靈的厄運預示著一切——當世界被殺死,沒有人,沒有野人,沒有古老的種族向神明祈禱和豎立屬於神明的神殿,這些神,這些神選,這些神的惡魔到底會有什麽樣的下場呢!”
艾查恩驚喜看到吉賽爾點頭,即使只是一點點。
他知道這時自己該怎麽做,於他是抓起那女孩裹身的毛皮。
把她拉到他面前,接吻,艾查恩做的一切都很溫柔,很溫柔。
然後他推著她,把她乾淨的身體從毛皮裡“推”出來,然後拉到獸皮床上。
這個頑皮的動作從吉賽爾開心地笑起來。
在這個充滿邪惡威脅的世界裡,在嚎哭和雷雨中,阿查恩第一次聽到吉賽爾從內心發出的笑聲,這聲音是如此悅耳。
有那麽一會兒,他們倆可能是年輕的戀人,是在被雷雨擊打的谷倉裡偷偷接吻的農夫和女仆。
或者是享受簡單而又充實生活的伐木工夫妻。
當阿查恩重新穿上衣服和盔甲時,吉賽爾的悅耳的笑聲和動人的微笑也就消失了。
他們並不是年輕的戀人,他們也並不是簡單生活的享受者。
他們是人們所害怕的,所難以想象的恐怖存在。
他們是溫暖、友愛和愛情——這是其他人的生活——的殺手,他們是這樣無比美好生活的終結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