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赫曼邊吃飯邊逗著奇婭開心的時候,洛瑟恩王庭之上鳳凰王芬努巴聽著銀盔騎士長匯報的情況臉色有些陰沉。
這位高大英俊的航海家坐在會議桌旁仔細思考著這件事情對高等精靈與帝國關系造成的惡劣影響。他與幾位親信貴族討論一番後決定派出一位荷斯白塔的高級法師做為鳳凰王的特使前往人類帝國首都。向皇帝解釋清楚事件的前後,同時將已經簽定完畢的協議帶回去。
當然讓鳳凰王最為憤怒的是刺殺者竟然能潛入到洛瑟恩的內城行刺,這讓他不禁指責起了負責防衛工作的銀盔侍衛們。芬努巴殿下控制住心中怒火,他命令全部銀盔侍衛仔細搜索洛瑟恩的城市內外找出行刺的暗精靈刺客。而對被刺殺處於昏迷中的帝國大使,鳳凰王則催促法師們加緊救治。
在奇婭和赫曼吃飽之後,他看了看窗外已經徹底黑下來的天空對女孩說道“丫頭,走吧。”。說完便走到櫃台前結清了帳單,就在兩人騎馬走在回家的路上的時候奇婭有些害羞的問道“我直接住到你家裡不太好吧?”,赫曼輕笑著說道“家裡只有我一個人,當然我叔叔有時候會在我父親的書房看書到深夜。”。結果赫曼走到路口就看見房中亮著的燈,他想到自己這隻烏鴉嘴,這就不幸被自己說中了。這個時候赫曼已經在組織語言來回答老隊長的質詢了。
奇婭在發現赫曼家有人在時也十分害羞,抱著行李低著頭跟著赫曼走到門口,看著他打開大門後站在門外有些不敢進來。赫曼輕輕牽過女孩的手,將奇婭拉進了屋。這時在書房看書的老隊長一點動靜都沒有,赫曼囑咐奇婭把行李放進客房收拾一下就可以休息。而自己則走到了二樓,輕輕推開虛掩著的房門走了進來。
而老隊長把手上的陳舊的虔誠者馬格努斯傳放在書桌上,他端起杯子輕呡一口淡淡的問到“把什麽人都敢往家裡帶嗎,我們的勳爵閣下。”。赫曼明顯聽出了老隊長口中的嘲諷和批評之意,他以為老隊長已經知道了奇婭的存在。
於是他立刻反駁道“奇婭不是您口中的什麽人,他的父親兄弟犧牲自己拯救了我們所有人,而我也答應他們照顧好奇婭。”。這時老隊長眼中露出的迷惑和驚訝讓赫曼不禁後悔自己怎麽嘴就這麽快。看著失言後略顯尷尬的的赫曼,老隊長緩緩問道“說吧,誰是奇婭?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的清楚些。”。
於是赫曼只能苦笑著說起了奇婭的身世。
而在遙遠的納加羅斯北部,高等精靈口中的杜魯齊那加倫又稱寒城或冷塔屹立在大地上,這是黑暗精靈最古老和最大的城市,還很有可能是世界上最邪惡的地方。其外牆為一圈壯觀的黑色巨石,沒有一處低於30米以下。城牆上有一百座守衛塔,每座都高於垛牆和裸岩。這些塔伸出用人皮製作的巫王黑旗,頭顱和腐爛四肢釘在牆上被烏鴉飽食,提醒世人反抗巫王的下場。
其堅不可摧的城牆後面是屹立於鐵山上的那加倫,這是一座永遠籠罩在濃霧中由高樓、軍營、神殿、奴隸坑和曲折小巷組成的雜亂城市。無論是寒冷白天還是凝凍夜晚,高呼凱恩之名從仍然存活的被害者中掏出跳動心臟和糾結內髒,再扔入火焰坑中獻祭饑渴戰神的人比比皆是,因此那加倫的濃霧中彌漫著謀殺的氣息。
很少有人能走完這些街道,那些尋求血牲的人對地位毫無顧忌—用來滿足凱恩渴望的祭品上至恐懼魔主下抵奴隸。各種各樣的謀殺和盜竊在城市中猖獗發生,
巫王對此非常寬容且不允許執法行動,聲稱無需拯救那些他統治下的弱者。事實上瑪勒基斯故意挑起紛爭,讓城市陷入無政府狀態以淘汰弱者,從而使治下子民更加凶悍。為此他特意點燃一座貴族宅邸以激起仇殺,鼓動起大批奴隸起義和挑唆嗜殺女術士互相決鬥。這些頻繁爆發的動亂給那加倫留下四處可見的布滿乾枯血跡的廢墟,但巫王毫不在乎,弱者的滅亡只會讓強者茁壯成長。 而那世人口中的恐怖黑塔在那加倫中心矗立,它不僅僅是堡壘還是一個迷宮般的宮殿,被城牆和塔樓圍繞下顯得萬分陡峭。能在這裡居住的貴族們無疑是巫王給予的最高榮譽,同時還有賜予的財富和官職。但這裡也非常危險,因為巫王喜怒無常,微笑時會慷慨賞賜,但對自己道路幫助不大的人就會無情鏟除。因此那加倫的朝廷是一個極速升官又迅速倒台的地方,很少有人能在這個政治遊戲中參與很久,很難壽終正寢。
這座堡壘巨塔隻屬於巫王獨有,沒有他許可的人是無法通過那加倫黑暗衛士守衛的入口。而這裡沒有任何火把和燈籠,盡管巫王不承認但實際很厭惡火焰。許多房間和通道完全陷入陰暗並畫有冒出血腥光芒的詛咒印記,除非自己有緊急情況,否則很少有黑暗精靈會進入這些地方,因為滿是塵埃的這些房間散發出濃厚悲傷。當那加倫建成之時,巫王曾打算讓自己的堡壘與烏蘇安中最輝煌的鳳凰王宮殿一較高下,也是為了安置自己的愛妻,然而由於愛妻的慘死和幾千年來的寂寞讓瑪勒基斯失去了放縱的興趣。
建築低層的房間曾經充滿亮光和庭臣們的歡笑,現在只是吊掛褪掛毯充溢窒息孤寂的荒涼之處。而上層的房間仍保持昔日輝煌,在這些掛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掠奪戰利品的房間中,巫王和他的庭臣團謀劃針對烏蘇安的計劃。
議事殿中呈現特別可怕的景象,它的拱形天花板迷失在陰影中,牆壁上布滿帶血頭髮編織的掛毯,殘忍猙獰的神像雕刻從鋸齒狀錯綜複雜的柱子上延伸下來,它們的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光。房間中央放置一張上面鑲嵌了一整塊黑曜石的巨大圓桌,一百張坐滿焦黑人骨的椅子圍繞著它。這些似乎見證了往昔歲月的坐客已經死去多年,有人低聲說其中一具屍體曾經是巫後的兄弟或是巫王近親。這些死去的庭臣有些以這種方式服務了幾個世紀,其他的則比較新鮮,蛆和屍蟲仍在飽含血肉的頭骨中進出。
巫王的寶座在桌子另一頭,但他更喜歡圍著桌子四處轉悠,沒人敢對上他時有時無的凝視。偶爾他會叫停會議,自己和椅子上某具屍骨單方面的聊天。沒人知道他是否真的能與死者交談還是為了營造恐怖氣氛——當然也從來沒有人敢詢問和抱有任何疑問,因為這是庭臣團的最高規則。無論何種命令,他們只需要知道這是巫王的意志,所以它必須完成。
當不需要參加戰爭和處理國家事務時,巫王將返回他在巨塔最頂端的臥室或佔卜室中。世界上沒有一個角落能在瑪勒基斯的魔法目視下隱藏,他可以直接看到他認為需要了解情況的地方。然而巫王的目光永遠無法穿透迷霧籠罩的烏蘇安,因此他迫切希望能奪回自己的王座或者看到烏蘇安被摧。
如今他接到了來自洛瑟恩刺客的匯報,人類帝國的大使被刺殺讓他離自己的目標又近了一步。高聳入雲的黑塔上又響起了巫王瑪勒基斯那恐怖至極的大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