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間劇烈的疼痛讓赫曼暫時忍受住了那種潛意識裡對鮮血的渴望,但是當他以更快速度避過瑞比恩的攻擊時還是令這個久經沙場的老酋長十分驚訝。
明明眼前的敵人已經受傷,可為什麽其反擊的速度反而更快了。然而還沒等他再多想什麽赫曼躲過這一斧後,右手肘就重重的頂在酋長的肋間。肩膀再一用力,直撞的混沌神選倒退幾步。
赫曼得理不饒人,長劍如暴風疾雨般連續劈砍。而經過激烈搏鬥的瑞比恩已經疲態初現,但他還是竭盡全力振奮精神拚盡全力一斧斬向。巨斧上邪火聚集升騰仿佛是為了即將痛飲鮮血而歡呼,然而赫曼也不甘示弱也暴起一劍劈向混沌神選。
斧劍相撞的瞬間,爆發出氣浪掃到了一圈圍住兩人的帝國士兵,連周圍騎士們的馬匹都被驚的揚蹄嘶鳴。就在混沌神選被震的到退幾步,雙手酸麻的時候,一把已經折斷的殘劍在他絕望的眼神中劃過了他的脖子。
隨著鮮血噴濺而出,瑞比恩緩緩跪到,他望著被自己的血染的血紅的地面,慢慢到下。一切的一切都隨著力量流逝而離他遠處,最後混沌神選無力的抽搐了幾下就再也不動了。
赫曼悲戚的看著在剛才的激戰中碎成無數片只剩半截的長劍,這是自己父親最後給自己留下的一絲念想。他剛想走回長劍碎裂處把碎片收拾好,腦中就傳來一陣劇痛,直接就令他昏厥過去。
當赫曼再次清醒時,他已經躺倒在巨大的艦船甲板上。打擊巡洋艦那裝飾豪華的哥特式穹頂印入眼簾,不過腹部巨大的傷口讓他無心去欣賞那精美的壁畫。
他死死盯著遠處身穿黑色動力裝甲緩緩走來的巨大身影,大聲質問道“荷魯斯,我的兄弟,你為什麽要背叛我們所有人,難道父親給你的仁慈和愛還不夠多嗎?”。已經癲狂的戰帥大笑的搖著腦袋,略帶嘲諷的說到“我將親手擊敗帝王,迫使人類的先父跪伏於塵土之中,我將要完全吞噬他的靈魂。不過既然你不願意和我見證這一刻,我將賜予你毀滅。”。
戰帥聚起靈能直指倒在地上的天使,而赫曼也鼓起身上最後一絲靈能直刺戰帥的左胸。
當皇帝進入了復仇之魂號的指揮甲板。他看到何露斯正佇立在一具胸口殘缺的天使屍體旁邊,周圍滿是禁軍的屍體。在他身後的視窗外是一顆飽受摧殘的星球,一個被何露斯玩弄於指掌間的玩具。
何露斯轉向皇帝,他的臉上泛著猩紅的血色。“可憐的聖吉列烏斯。我給了他一個全新的職位,他本可以成為神的得力助手。但是他卻選擇了站在失敗者那邊。我沒有辦法,隻得徒手把他的生命剝離了本體。”。
皇帝被眼前這一殘酷的情景震住了,一個兒子死了,另一個變成了冷血的殺手。他試著從梗塞的喉嚨中擠出一字一句。最後他只能低語道:“這是為什麽?”何露斯發出一陣狂笑。“為什麽?你問我為什麽?難道那幾千年的盛世什麽也沒告訴你嗎?蠢貨,你的膽怯使你沒有受到混沌力量的影響。你寧願招安你的敵人而不是對抗他們。你懦弱地拒絕去獲取那無限的力量。但是那些你沒有做的事我都做到了。我已經將那毀滅力量融入到了我的意志當中並且我將帶領人類進入一個新的黃金紀元。”。
“我做到了,我,何露斯,混沌之王,人類之主,是真正的人皇!”皇帝看著自己曾經最深愛的兒子,搖了搖頭。他知道何露斯已經不可自拔。“沒有人能駕馭混沌,
”他急促的說。“你居然認為是因為我的懦弱我才沒有那樣做,你已經迷失了你自己。你只是混沌的奴仆,而不是他的主人。”戰帥怒目以視。他揮手甩出一發靈能箭。皇帝應聲發出痛苦的尖嘯。“先感受一下我真正的力量再來跟我說這些吧。”何露斯咆哮著,他的聲音就像一個震怒的神祗。 豆大的汗珠在皇帝的額頭上滲出,他強忍著疼痛。他能感受到何露斯發出的那支靈能箭已經被混沌所汙染。他認出這就是那四股毀滅能量。“你已經迷失了你自己。”他說道。何露斯又一發劇毒之矛使皇帝的面紋越發枯槁。“我讓你來到這裡,父親,這樣你就能目睹我的凱旋。向我下跪吧,這樣我就饒了你。來認可新的人皇。皇帝奮力喚出他的力量與靈能討伐這個大逆不道的兒子。閃電在雙方之間閃耀。空氣很快就充塞著臭氧的氣味。皇帝一躍而起,揮舞寶劍。激烈的戰鬥隨著武器的猛烈撞擊在物質上,精神上還有靈能上的層面上一一進行。
靈能箭在神一樣的交鋒中來回穿梭,每一擊都左右著銀河系的命運。符文劍與閃電爪的撞擊發出雷鳴般巨響,產生的能量足以撼動整個星球。房間內充斥著烈焰與硫磺,復仇之魂號從頭到尾都在劇烈的顛簸中顫抖。
何露斯反手一擊把皇帝擊得飛起撞穿了一堵石牆。後者的反擊則被戰帥躲過了,他身後的石柱被攔腰斬斷。皇帝能感覺到亞空間中的混沌力量。他們嘶嚎著把更多的力量賜予他們的爪牙,這一刻他們等了太久。
這位人皇以一己之力獨自對抗他們強大的力量並且意識到自己正在步向失敗。不知為何他無法使出全力對抗何露斯;戰帥雖然身為叛徒但是怎麽說也曾是他深愛的兒子,基因原體中的佼佼者,他的孩子。
何露斯則沒有過多的疑慮。皇帝的盔甲就像紙糊的一樣被閃電爪輕易撕裂,刺穿了血肉。皇帝試圖用靈能擾亂戰帥的神經。被何露斯輕易擋開。他的爪子劃過皇帝的喉嚨,切斷了氣管和靜脈。鮮血噴湧而出,皇帝感到呼吸困難。他無法站穩腳跟,手緊緊捂著脖子。
又一擊切斷了皇帝手腕的肌腱,使他的劍從手中無力地滑落。狂笑響徹整個房間。何露斯好似嬉戲一樣幾斷了皇帝的幾根肋骨。一股能量之潮灼燒皇帝的臉,熔化血肉,弄瞎了一隻眼睛,燒著了頭髮。皇帝沒有發出一聲呻吟,他質疑著自己的失敗。黑暗似乎要將他一口吞噬。
何露斯抓住他的手腕,扯裂骨頭。皇帝的喉嚨血流如柱。何露斯將他舉過頭頂並攔腰砸在膝蓋上,折斷了他的脊椎。皇帝一度陷入昏迷之中直到何露斯要把他的手臂扯下來的那種巨痛又讓他恢復了意識。戰帥的嚎叫猶如一隻得勝的野獸。突然間所有的打擊都停止了。皇帝用僅剩的那隻眼看到了一個落單的禁軍剛剛進入這個房間。忠誠的禁軍隨即毫不猶豫地揮起動力矛衝向了戰帥。
何露斯笑著看住他。他就這樣得意的站在原地不動,好讓這個禁軍看看他都對皇帝做了些什麽。皇帝很快意識到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看著何露斯臉上洋洋得意的神情,他知道他那忠實的仆從正走向死亡。何露斯的身上已看不到他所深愛的兒子的跡象。他身上一切人性的光輝都已被完全抹除,現在只是一隻被狂怒驅使著的惡魔。
戰帥用他灼烈的眼睛凝視著禁軍,他的甲胄隨即四分五裂,緊接著肉體粉身碎骨,轉瞬化作渣塵。皇帝被禁軍的死深深震撼。這名護衛已經為皇帝服務了長達兩個世紀之久。任何嘉獎都不足以表彰他的盡職盡責。何露斯就這樣隨隨便便毫不留情地殺死了他,借以刺激皇帝。
皇帝終於明白,眼前這個何露斯已經不再是自己所了解、所深愛的何露斯了,他已經被自己投靠的瘋狂與混沌力量所摧毀,無可救藥。皇帝曾經期望能把戰帥從毀滅力量的束縛中解救出來,淨化他過於強烈的野心,讓他恢復正常,並且永遠地結束這次叛亂。現在他明白只有一種方法可以結束這一切。
混沌邪神的束縛異常的強烈,它們的爪子已經深深扎入何露斯的靈魂之中。皇帝只有殺死他最親愛的兒子才能打破他們的控制。他必須發出致命的一擊。因為他不能再支撐下去了。
禁軍的死為皇帝贏得一絲殘喘讓皇帝得以發揮他的智慧。他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聚集在一起,將靈能匯集成一支純淨的靈能之矛,有勝過激光凝聚之勢,超越太陽爆裂之威力。他把光矛奮力擲向何露斯,目標直指這個狂人被聖吉列斯所破壞的左胸甲處的心臟。
何露斯感覺到了這股洶湧的能量之潮,他轉向皇帝,光矛的步步逼近,他的眼神隨著他逐漸意識到這支光矛所蘊涵的破壞力而從最初的驚訝變成了恐懼。擊中了!何露斯的慘叫猶如毀滅之雨打在身上,他痛苦的打著滾,撕心裂肺的嚎叫響徹天際。他瘋狂的掙扎著,企圖削弱皇帝的死亡一擊。在致命的洪流席卷了他全身之後,他的抵抗變得越來越無力。
憤怒,痛苦和仇恨的力量迫使皇帝賜予何露斯死亡。他感覺到混沌力量的消退。戰帥終於恢復了理智。皇帝看到何露斯先前犯下的種種罪孽都一一在他的臉上浮現。之後,是悔恨的淚水。何露斯的哀號充滿著痛苦與悔恨,他艱難地道出自己的遺言:“我真是……太愚蠢了,犯下了滔天大罪……一切都毀了。我背叛了你……我的父王,我沒有資格請求您的寬恕……請結束我的痛苦……殺了我吧!我無法再招架它們……它們在召喚我……一定要結束這一切。”何露斯解脫了,皇帝深知自己剩下的時間也已不多。
混沌之力有可能再次佔據何露斯,皇帝已經無力再次與它們對決。這個風險太大了,何露斯必須死。但是當皇帝看著他熟悉的面孔時,他又猶豫了,他下不了手。但是他又想到了戰艦之外還在進行著的慘絕人寰的屠殺,如果不加以阻止那麽這場屠戮將會永遠進行下去,更多的生靈將慘遭塗炭。
皇帝堅定決心,他暫時把所有的憐憫,同情,親情統統從腦海中清除,凝視著何露斯,拋開一切雜念,以一絲掠過的冷酷終結了戰帥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