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用【暗影斬】擊殺第十一個敵人時,米歇爾就明顯的感覺到一股精神上的疲累,經驗告訴他,這很可能是魔力即將告竭的預兆。
‘該死,偏偏在這種時候.......早知道應該嗑瓶藥的。’米歇爾咬了咬牙,又竄出去擊殺了米歇拉和艾莉西婭面前的一個飛賊,身影一晃,已站到了妹妹面前。
身穿製服的米歇爾身形顯露出來,他能感覺到其他人詫異的目光,但這時一陣眩暈讓他的腦袋搖晃起來,不由得後退半步,捂住額頭。
“哥哥,你沒事吧?”
米歇爾背後傳來妹妹擔心的聲音,他沒有逞強,乾脆的說道:“魔力已經快見底了,幫我擋一下,給我十秒鍾回復。”
“嗯。”
米歇拉毫不猶豫的點頭回應,跟米歇爾互換身位,持刀攔在飛賊與哥哥中間,將試圖趁機而入的飛賊斬殺殆盡。
另一頭,米歇爾在艾莉西婭身側站定,從背包中拿出一瓶低級的藍色回復藥劑,一口吞下,閉眼感受著體內的魔力增長。
在米歇爾回復時,艾莉西婭在旁好奇的看著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們到底是誰啊?為什麽要救我?”
米歇爾瞥了她一眼,平淡的說道:“首先,不是我要救你,是我妹妹先出手的。其次,就算我們不救你,到最後還是得跟這幫飛賊對上,結果還是一樣。再這麽任由他們把飛艇開走,說不定都要飛出國境線了。”
一艘來說,被歹徒控制的飛艇要想飛出國境其實並不容易,因為邊境也有空中力量把守。而且一般的民用飛艇的路線是固定的,可不會莫名其妙跑出國,這種擅自偏離航道的飛艇一看就知道有問題。
但邊境的空中力量也不是每時每刻都在,米歇爾有理由相信,這幫飛賊應該是掌握了邊境守軍的巡邏規律,或是打聽到了某處邊境的軍用飛艇處於維修狀態,不能出擊,才敢這麽大張旗鼓的往邊境那邊跑。
運氣好的話,若能趁著邊境守軍不注意把飛艇開到他們管不到的法外之地,那就天地任逍遙了。
如果情況真的是米歇爾所想象的那樣,那艾莉西婭那個所謂的魚死網破計劃基本就已經宣告破產了。
到了法外之地,那些飛賊哪還會在乎乘客的死活,該殺掉的殺掉,該賣掉的賣掉。至於這次事件的幕後主使?死人會暴露秘密嗎?
回到正題,在回答了艾莉西婭的問題後,不管她再說什麽,米歇爾都統統不再理會,在藥劑發揮效用時,又額外用冥想的方式專心回復著魔力,原本即將枯竭的小火苗又肉眼可見的壯大起來。
保持這樣的回復速度,大概六到七秒就能將損耗全補回來。
但他這種在敵人面前閉眼睛休息的行為無疑是十分嘲諷的,在場的所有飛賊看到他這副全然放松的模樣,都莫名的感到惱火,加上對之前米歇爾連殺十二個同伴的憤怒,一眾飛賊開始合夥朝米歇爾那邊突擊。
但無論衝上來多少人,到最後卻總會被米歇拉一人給擋下。
雖然速度比不得連續施展【暗影斬】的米歇爾,但米歇拉的靈活也是其他飛賊不能比的,就算他們人數多,在米歇拉的刀下也不會有一個漏網之魚。
但這樣的高強度戰鬥,對還未覺醒魔力的米歇拉來說無疑是非常巨大的負擔,隻戰了一回合,她嬌小的身軀上就出現了數道劍傷,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不可能支撐太久,但米歇拉依舊戰意不減,
手裡一片柳葉刀無情又高效的收割著敵人的性命。 飛濺的血液滴落在白色的連衣裙上,殘酷的戰鬥與過小的年齡結合在一起,誕生的是宛如沾了血的白薔薇一般,危險又惹人憐愛的米歇拉。
人質那邊,甚至有人都移開了目光,不忍再看下去,生怕這個小小的生命就這樣死在飛賊的圍攻下。
也有人不理解,為什麽一個小女孩會因為米歇爾的一句話就毫無怨言的跳進火坑,就算是最親的親人、愛人,也做不到這般毫無理由的信任和付出。
在發現自己的小弟衝不過米歇拉的防禦後,寸頭男親自出手了,而且一上來就是一招魔劍技。
“劍氣,斬!”
紛雜的人群之中,冷不丁的飛出一道冷芒,危險的預兆在米歇拉的腦海裡乍現,但那道冷芒的速度實在太快, 她下意識的做出閃避動作,但顯然來不及。
只見一道透明的月牙形劍氣從原本米歇拉上身所在的地方閃過,米歇拉下意識的閃躲救了她一命,那道劍氣隻傷到了她的腹部,潔白的連衣裙被破開一個口子,鮮豔的血液染紅了衣服。
在米歇拉受傷之際,自然無法維持剛剛對飛賊們的壓製,瘋狂的飛賊們趁虛而入,一部分衝向米歇爾,一部分則衝向米歇拉,眼看僵局就要被打破了。
米歇拉見狀臉色一變,但第一時間擔心的卻是米歇爾的安危:“哥哥,小心!”
當她回頭望去時,只見寒光一閃,離米歇爾最近的兩名飛賊已經被他一劍刺了個對穿。
“米歇拉!”米歇爾甩開屍體的同時,大聲喊道,“不要在那傻愣著,快回來!”
“是!”
揮刀趕走了糾纏不休的飛賊,米歇拉迅速從人群的細縫中溜回米歇爾身邊,而後者又一次開啟了【暗影斬】,化為一條黑色陰影,無情的收割敵人的性命。
這一次他吸取了教訓,沒有完全依靠技能輸出,只有在必要的時候才使出【暗影斬】快速了結對手。
身為普通人的艾莉西婭面對眼前的亂戰,根本無力插手,只能小心翼翼的退到甲板盡頭,靠著船板,盡量縮小自己的空間,好讓自己不至於礙事。
但就連艾莉西婭也看得出來,目前的情況在不斷惡化,面對眾多飛賊們的圍攻,以及在人群中時不時放‘冷劍’的寸頭男,米歇爾和米歇拉不得不一退再退,已經到了伸手就能觸碰到船沿的距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