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了重重險阻,米歇爾和米歇拉還是順利來到了甲板,不出他們所料,乘坐飛艇的乘客們還真就被飛賊們抓到甲板上來吹風了,一個個被擠到角落裡瑟瑟發抖。
在人質們前面,一個看上去三十來歲,穿著工作人員製服,看上去像是飛賊首領的寸頭男正在說著什麽。
“艾莉西婭小姐,我知道你在裡面,我最後再警告一次,我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你再不出來的話——”寸頭男突然彎腰從人質中抓起一個面色驚恐的美婦,右手掐著她的脖子,冷笑著說道:“我就掐死她。”
“給你五秒鍾時間,否則你知道後果的。”
趁著其他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寸頭男身上,米歇爾偷偷把米歇拉安置到人質的角落裡,順帶把她的刀也留在米歇拉腳邊。隨後他溜到其他飛賊身後,在一處不容易被人注意到的角落看著這邊。
“等等,這位先生,我夫人是無辜的啊!”寸頭男腳下一名中年人突然跪下來抓著他的褲腿,為他的妻子,也就是寸頭男抓著的婦人求情。
然而寸頭男並沒有被他的話語動搖,冷漠的一抬腳踢在中年人腦袋上,後者身子一仰,直接倒在地上暈死過去。
“一.......二..........”
其他人質見到這一幕,皆懈口不言,唯恐激怒那個飛賊頭領。他們都只是些普通人,那些飛賊卻是修煉者,就算想反抗也會一瞬間被鎮壓。
而乘客中少數對飛賊有威脅的,例如那些商人的保鏢那些人,都已經被飛賊處理掉了,剩下的人質都是些沒能力也沒膽量反抗的普通人。
但人群中,唯有一雙眼睛,正用與其他人質截然不同的,滿含著怒火的眼神,瞪視著前面那個飛賊。
“三——艾莉西婭小姐,你真的不準備出來嗎,你也知道這是沒用的吧。”這麽說著,站在人質前面的寸頭男手又是一緊,將婦人掐得臉色發青,“就算你真能忍著不出來,我這樣一個一個殺下去,你遲早也會死在我手裡。”
“.......卑鄙小人。。”人群之中突然傳出一個年輕女性忿忿的聲音,緊接著,一名穿著橘黃色長裙的金發女人站了起來,帶著微怒的神色說道:“我現在出來了,放了那位夫人,這件事跟她無關。”
“吼吼,還真是久聞不如一見,艾莉西婭小姐,您可比外界描述的要漂亮多了。”
米歇爾看到這一幕,眼神微動,他認得出來,剛站起來的這個女人就是上飛艇時他看見的那個土豪金發女,雖然身上的貴重首飾全部摘了下來,頭髮也被刻意弄亂,但那張臉辨識很高,米歇爾還沒有那麽容易忘記。
‘原來她就是那幫飛賊要找的女人,這是要綁票訛錢?’米歇爾一邊看著那個金發女人被其他飛賊拽到寸頭男面前,心裡一邊想道。
這種情況,如果沒有外力相助,那個女人應該是凶多吉少了。
在被飛賊拖到那個寸頭男面前時,艾莉西婭一直在思考——到底是誰想要殺自己。
艾莉西婭家裡是經營商會的,雖然因為家族方針的緣故樹敵很多,但那些矛盾也不至於上升到買凶殺人的地步,就算有個別比較極端的對手.........
艾莉西婭腦子裡掠過許多性格糟糕的敵對人物,然而理論上來講,他們根本沒機會知道自己今天會登上這艘民用飛艇,為了保證安全她隻把消息告知了家族裡........不,這麽說是出了內鬼麽。
面對如此局面,艾莉西婭的腦袋依舊冷靜異常,可能出賣家族的內部名單被她翻了出來,一個一個對照。
是柴爾斯麽?不對,這家夥的女兒在商會內部工作,他要是背叛了他女兒肯定跑不了。
凱瑟琳?那個老女人好像一直跟敵對商會有什麽接觸,但上次已經明確警告過了,她應該沒膽子這麽快再犯。
那麽......是羅傑管家麽?可以的話真不想懷疑他,畢竟已經在家族裡工作二十多年了,但誰叫他兒子曾經被其他商會利誘當過間諜呢,他這個父親的立場說實話很難斷定。
這麽一想,家裡還真是到處都是洞啊。
艾莉西婭在心裡自嘲的笑了笑,家業大了,這些事情也越屢見不鮮,要不是今天被抓到,過幾年自己繼承商會,該操心這些問題的人就輪到她了吧。
........等等,是這麽回事麽。
艾莉西婭非常自然的聯想到了家族權力鬥爭。
菲洛西斯商會裡擁有繼承資格的人除了艾莉西婭,還有她那個愚蠢的弟弟,整天花天酒地不乾正事,在知道父親不打算將家主之位傳給他,又到自己府上大鬧,簡直就跟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
如果這次被劫的事情是自己那個整天想著奪權的弟弟指使的, 那很多事情就能解釋清楚了。
艾莉西婭被兩個飛賊架到寸頭男面前,後者一甩手將已經被掐到失去意識的人質扔到地板上,對艾莉西婭露出笑容,仿佛在讚許她的膽量。
但還沒等他說些什麽,艾莉西婭就突然搶先問道:“在殺我之前,我想要知道你們的雇主是誰。”
“抱歉啊艾莉西婭小姐,我們這行也是有規矩的,委托人的身份不能輕易——”
“是不是裡昂·菲洛西斯,我那該死的親弟弟?”
男人楞了一下,忽然捂著臉笑起來:“噗哈哈哈........不愧是大商會的繼承人,腦袋真好使。”
“呵........猜對了是吧。”艾莉西婭冷笑一聲,“那個沒用的東西,盡會使這些小動作。”
艾莉西婭打心底瞧不起她這個親弟弟,作為一個商人,借刀殺人可以,但雇凶殺人就屬於下乘中的下乘了。商人之間的戰爭只能用商人的方式解決,這是圈子裡的共識,做不到這點的野蠻人在同行面前根本抬不起頭。
況且,這件事的主使者已經顯露了出來,經過這個寸頭男之口,‘裡昂·菲洛西斯是這次事件的主使者’這個事實已經暴露給了後面坐著的人質,等這些人回到自己的圈子裡,這件事的內幕很快就會傳遍整個國家。
到那時,裡昂不僅得不到他想要的繼承權,還會因為人質的指控被傳喚到法庭,如果查出確實的證據,沒得說,絞刑(在有明顯意圖的情況下,直接或間接殺死親人在這個世界是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