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榕看著那人離開的背影,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但是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她轉過頭,看向了霍廷聲。
“怎麽樣?他們人呢?”謝榕看到霍廷聲,才想起來自己應該注意什麽,連忙拉過了霍廷聲的手臂,往他身後看去。
這麽一看,謝榕就真正地放下心來。
她放開了霍廷聲,往他身後跑去,也就沒有看見,霍廷聲那瞬間黯淡下去的神色。
謝榕跑到了葉盈盈的身邊,問道:“盈盈,你沒有受傷吧?”
其實謝榕有很多東西想要問葉盈盈,但是現在謝榕忍住了。
她不能不顧葉盈盈的身心,畢竟對方才被當成是自己,被綁架過來,現在肯定是心神不寧的。
但是謝榕顯然低估了葉盈盈的承受能力。
葉盈盈說出口的話,簡直看不出來,她可是剛剛才被人綁架,也目睹了三個男人互毆的場面的人。
“我沒事,榕姐,你得小心,對方是周家的人。”葉盈盈不知道周家是哪個周家,但是她覺得謝榕應該知道對方才對,對方實在是太了解霍家了,這一看就曾經是死對頭。
謝榕聽了,卻疑惑地皺起了眉頭,周家?周家的人是誰?
葉盈盈沒有錯過謝榕臉上的那抹疑惑,她扶住了謝榕的肩膀,問道:“榕姐,你是不是記不得他們是什麽人了?”
謝榕被葉盈盈這麽一提,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她確實記不得了。
“好了,有什麽事情,我們上車再說。”阮冬宇走到了葉盈盈的身邊,微微地移開了她脖子上的圍巾,果不其然,那裡的傷口還在滲血。
“嗯。”葉盈盈的余光瞥了一眼謝榕,又動了動自己的圍巾,好讓它能夠遮住自己的傷口。
畢竟葉盈盈也知道,謝榕如果看到她脖子上的傷口,肯定會自責的。
葉盈盈覺得沒有必要讓謝榕為自己擔心,就拉了拉阮冬宇的手臂,答應了下來。
謝榕轉身,卻看到了霍廷聲站立的地方,竟然有血珠!
那一滴暗紅的血色,卻讓謝榕看得是觸目驚心。
血珠的上方,謝榕看著霍廷聲的臉,不知道他是哪裡流了血。
怎麽回事?她剛剛完全就沒有發現霍廷聲竟然受傷了!
該死的!
“廷聲——”
“走吧。”霍廷聲沒有看謝榕一眼,就轉身離開了。
謝榕聽出了霍廷聲聲音裡的冷淡,她擔憂地看著霍廷聲,又回頭看了一眼葉盈盈和阮冬宇,發現他們兩個人已經上了車,謝榕便加快了腳步,坐回了霍廷聲的車上。
謝榕咬了咬唇,有些不安地轉頭,看著霍廷聲。
“對不起,如果我觀察得仔細一些……”謝榕萬分自責地拿出了隨身攜帶的濕紙巾。
謝榕坐在車上,自然就看到了霍廷聲手上那猙獰的傷口。
實在是太可怖了!
此時的謝榕萬分自責,看著霍廷聲的那道傷口,不知道該怎麽和霍廷聲道歉才好。
“不是你觀察不仔細,而是你的心思,從來就不在我身上。”
霍廷聲的一句話,成功讓謝榕的動作停了下來。
謝榕的神色有些尷尬。
可能霍廷聲這句話說得並不如何錯。
霍廷聲說完這句話之後,發覺謝榕的動作僵在了原地,而且她幾乎就沒有再說什麽話,不由得暗自歎了一口氣。
他說的雖然很是傷人,但這確實是句實話。
謝榕沒有辦法反駁,因為她也思考了一番,發現自己從剛開始,似乎確實就沒有怎麽把霍廷聲放在第一位。
“對不起……”謝榕看著霍廷聲那幾乎已經開始變形的手背,不由得一陣心疼。
霍廷聲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前方。
他在控制著車速,因為霍廷聲沒有忘記,之前飆車之後,謝榕那副擔驚受怕的樣子。
三輛車子有序地開著,往江城方向駛去。
第二輛車上,阮冬宇又看了葉盈盈一眼。
“你用紗布再按一下,別等會兒傷口又裂開了。”
“不用你管。”葉盈盈瞥了阮冬宇一眼,發現對方也在用余光看她,便趕緊轉過頭。
阮冬宇莫名其妙吃了個癟,但是也沒有辦法,只能任由葉盈盈耍著脾氣。
就在兩輛車上都安靜下來的時候,在霍廷聲車前的一個十字路口右邊,一輛白色轎車突然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裡。
緊接著,它朝著霍廷聲所在的車輛,狠狠地撞了過去!
謝榕睜大了眼睛,根本不敢相信這樣的事情竟然會發生!
“廷聲!”謝榕大聲叫了出來,不由得緊緊地抓住了安全帶和扶手。
霍廷聲的眼睛冷了下來,他有十足的把握去避開這輛車的衝撞,但是他避開了之後,阮冬宇和那個男人,他們會有時間去反應嗎?那個男人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應該是沒有問題,可阮冬宇——
眼看著,那輛車就要和霍廷聲的撞在一起!
“不要、不要!”謝榕蒼白了臉色,顯然已經被嚇壞了。
但是霍廷聲在聽到謝榕尖叫的一瞬間,就打轉了方向盤,狠狠地避了開去!
霍廷聲沒有辦法,他必須保證謝榕的安全!
謝榕緊緊地閉著眼睛,這下子可是連尖叫都叫不出來了。
整個車身都劇烈的搖晃著,最終還是被霍廷聲給穩了下來。
霍廷聲從後視鏡觀察著, 發現阮冬宇那個人什麽都很差勁,但是在飆車方面,似乎頗有造詣。
那輛白色的車輛似乎是不要命了一般,就死死地朝著後面撞過去!
但是白色轎車這麽一撞,竟然一輛車都沒有命中。
“周家雇傭的人,竟然這麽蠢。”霍廷聲見後面兩輛車都沒有事,便略微松了一口氣,有心情去挑周家手下的刺。
但是下一秒,他卻發現了……謝榕那驟變的臉色。
“……周……周升……”謝榕的臉色慘白,整個人都在打顫。
“榕兒?”霍廷聲不由得緊張起來。
到底怎麽回事?怎麽每次在車上出一點兒事情,謝榕都會如遭雷擊一般,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難道是……和她失憶之前的記憶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