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葉滔才又發問道:“你一個人去?”
葉盈盈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嗯?”葉滔眯起了眼睛,很是懷疑地看著她。
雖然說女兒說了是為了唐家千金去的,但是她這幅樣子,就明顯是在說謊——他的女兒,他還是了解的。
果然,葉盈盈妥協了下來:“好吧,我說,阮冬宇陪我去。”
葉滔眯起了眼睛,說道:“你們是不是又在耍什麽花樣?”
葉盈盈連忙搖頭。
父女倆之間又開始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去睡吧。”
葉滔知道現在是問不出什麽來了,就先打發葉盈盈回去睡覺。
葉盈盈欲言又止。
為什麽她覺得……整件事情都不如她所想象的那樣發展?葉盈盈本來是想不要那麽突兀地問話,但是現在看來,她怎麽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一樣,什麽都不敢說?
這可不像是自己的風格。
“爸。”葉盈盈站定,對著葉滔說道,“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我會主動提出來去參加什麽宴會?”
葉滔本來以為女兒會離開,便已經坐到了沙發上。
這下,葉盈盈回身,倒是把葉滔給弄得一愣,他們果然是父女連心,所有的套路都瞞不過對方。
“老實說吧,不然的話我還得派人去查,費勁兒。”葉滔打開了電視,放松地坐在沙發裡,很是輕松地說著。
如果葉盈盈早就這麽坦白,不就沒有那麽多事兒了嗎?
“我要去見周升。”葉盈盈破罐子破摔,直接這麽說道。
“周升?哪個周升?”葉滔皺起眉頭,在他的認知裡,江城的那個周升,可不是什麽好人,就連周家,也不是個好惹的主兒。
“哪個周升?”葉盈盈一愣,她該怎麽描述對方?該說他把自己綁了?還是說周升之前想要佔謝榕的便宜?
不管哪一個,說出來可都是語不驚人死不休的結果啊!
“那個惡霸?”葉滔的眉頭皺了起來,“你想見他?為什麽?”
葉盈盈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要把周家弄垮。”
這可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了。
葉滔都被自家女兒的話給弄得渾身一震!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葉盈盈見自己的話語果然營造出了一種可怕的氛圍,她不由得破罐子破摔,說道:“我知道,我就要弄垮周家,而且我不是孤軍奮戰,霍家和阮家,都會幫我。”
葉滔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家女兒,像是第一天認識她。這到底是什麽情況?怎麽自家女兒會和周升那個混小子有什麽關系?
葉滔並不知道整個過程,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家女兒已經被周家綁架過了。
“霍家和阮家?他們都和周家有過節?”葉滔不是不相信女兒的話,但是事關重大,他把握不清楚女兒的心思,就必須要問清楚所有的事情。
“當然,我也要給周升一些苦頭吃,爸,你要是願意的話,可以給我一些信息,或者是直接做我的後盾。”葉盈盈微笑了一下。
葉滔看著女兒的笑容,沉默了一會兒,才問道:“能同時得罪霍家和阮家,甚至和你都有過節,想必,和那個女人脫不了乾系吧。”
聽到這句話,葉盈盈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她不知道父親的眼光竟然這麽毒辣,一下子就猜出這件事情和謝榕有關。
但是葉盈盈不會這麽快就承認,她只是裝作不解地問:“哪個女人?”
“這麽快就把她忘了?你不還當了人家閨女的乾媽?”提起這個,葉滔就來氣!葉盈盈一個姑娘家,還沒出嫁呢,竟然當起乾媽來了!
葉盈盈咬住了嘴唇,見瞞不過去,就撒嬌道:“爸爸,我們要對付周家,也對咱們家有好處的。”
葉滔看著撒嬌的女兒,一時有些恍惚。
“什麽好處?”
“各種意義上的好處,甚至可以收購周氏的股份,直到周氏垮台,勢力盡損。”葉盈盈看著葉滔,目光卻放的更為長遠。
“就憑一個晚會?”葉滔不由得覺得好笑,女兒還是很年輕啊。
先不說周升那個周家的敗家子,但是周老爺子還是有一定威信的,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就憑她一個小小女孩兒,竟然還有這麽大的野心?
初生牛犢不怕虎。
“當然不是。”葉盈盈搖搖頭,“我連對方的底細是什麽都不知道,怎麽可能輕舉妄動?”
“什麽意思?合著你就是來我這兒探口風了?”葉滔眯了眯眼睛,不知道自家女兒到底在動什麽腦筋,“一定是阮家那個小子,鼓動你的吧?”不然以他女兒的性格,怎麽可能主動去招惹周家的人?還妄言要搞垮周家?
阮冬宇那個小子到底在搞什麽?
葉盈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關他的事情……其實,是我之前被周家綁架過。”
葉滔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葉盈盈。”葉滔的聲音很冷,顯然是處於暴走的邊緣。
“我沒有說謊!你看!”葉盈盈把高領睡衣往下拉了拉,給葉滔看到了那道傷口,“這就是他們弄的。”
葉滔看著女兒的傷口,不由得心裡一緊。
難道是真的?
就在葉家父女討論著事宜的時候,霍家這邊的氣氛卻是有些冷淡了。
霍廷聲收到了周家舉辦晚宴的消息,作為公司的總裁,他可是有充足的名義去參加。
但是霍廷聲也知道,這次晚宴的進場需求,就是一男一女搭檔進入,其他要求倒是和平常宴會沒什麽兩樣。
霍廷聲怎麽都不可能去和謝榕搭檔的。
因為周家本來就是要衝著謝榕去,如果謝榕在周家眼皮子底下現身,免不了又是一陣腥風血雨。
他倒是不怕周家人敢怎麽樣,但是若是傷到了謝榕,那他一定會自責死的。
霍廷聲再也不願意看到謝榕受傷了,他寧願受傷的人是自己。
可是沒有女伴的話,他也進不去。
霍廷聲歎息了一聲,還是打開了手機,給手下發送一個命令。
“幫我找一位女伴。”
發送完,霍廷聲躺了下來,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