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盈盈沒有想到,阮冬宇會這麽解釋。
但是她一時也沒有什麽好的理由,來讓謝榕放心。
“是不是覺得,我一個大男人,心不細?”阮冬宇看著謝榕那有些愣怔的表情,不由得問道。
阮冬宇看著謝榕,似乎想從她那完美無缺的表情上找到蛛絲馬跡。
可謝榕只是看著阮冬宇,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怎麽會呢?
阮冬宇的細心,謝榕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但是謝榕此番卻覺得,阮冬宇的這一句話,似乎是有言外之意的。
“她現在是我的女朋友,有我陪她去,就夠了。”阮冬宇對著謝榕笑了一下。
果然不出謝榕所料,阮冬宇又拋出了一句話來。
這樣的暗示意味明顯的話語,讓謝榕和葉盈盈都愣在了原地。
謝榕發誓,她並沒有別的意思,但是她不知道自己是觸動了阮冬宇的哪根心弦,讓阮冬宇要這麽宣誓主權。
這在以前,可是從來都沒有的。
葉盈盈覺得有些尷尬,就對著謝榕笑道:“榕姐,你就放心吧,我頭疼應該只是小毛病,沒什麽大礙的!”
謝榕知道葉盈盈是在給她台階下,就點點頭道:“好,等檢查完回到家了,記得給我報個平安。”
葉盈盈點了點頭,對著謝榕笑了一下,就和阮冬宇離開了。
而阮冬宇攬過了葉盈盈的腰,只是跟謝榕彬彬有禮地笑了一下,就走了。
只有阮冬宇自己知道,當他在葉盈盈和謝榕之間遊移不定,到終於決定要徹底放手的這段時間,到底是有多麽的短暫。
謝榕往前走了兩步,但是又覺得自己的身份有些尷尬,就隻好目送他們離開。
而霍廷聲已經走了進來,他看著阮冬宇摟著葉盈盈出去,又看到了謝榕那副呆滯的樣子,不由得覺得很是心累。
門關了,霍廷聲本來想問問謝榕,問她是不是舍不得阮冬宇。
但是,霍廷聲在腦中構思完這句話之後,還是把它咽回了肚子裡。
他就慢慢地走到樓梯口,似乎沒有想得到謝榕的回答。
本來霍廷聲還在擔心,因為還沒有回到江城的時候,謝榕的心神出現了一個較大的波動。
他很怕謝榕會徹底和他斷了聯系。
若是謝榕不願意再和他在一起,那麽他就要花大量的心思,去挽回謝榕。
雖然說霍廷聲也願意這麽做,可是這麽說著,總歸是覺得有些別扭的。
所以霍廷聲覺得現在的謝榕可能還不會搭理自己,或者說,她需要一個空檔期去緩和一下。
於是,霍廷聲就裝作什麽都沒有看到的樣子,和謝榕擦肩而過,慢慢地走到樓梯口。
謝榕沒有忽略霍廷聲,她看了一眼霍廷聲,發現對方隻默默地走著,就看著霍廷聲的背影,說道:“我讓管家聯系了私人醫生,醫生很快就會來給你看一下傷口的。”
霍廷聲沒有想到謝榕的心思會轉的這麽快,不由得放緩了神色。
“還算有點兒良心。”霍廷聲的聲音很輕,但是謝榕也聽到了,她對著霍廷聲抱歉地笑了一下。
謝榕發現霍廷聲似乎還沒有要回頭和自己搭話的樣子,就微微皺了眉頭。
“你不打算跟我解釋一下嗎?”謝榕看著霍廷聲的背影,問道。
霍廷聲的身體一僵。
“你讓我解釋什麽?”霍廷聲側了側身,問謝榕。
謝榕咬了咬唇,說道:“我都已經想起來了。”
“嗯。”
“如果……我說如果,顧柔再回來找你,你會怎麽做?”
謝榕斟酌了一番,才終於問出了口。
其實謝榕自己也知道,葉盈盈自然不會無緣無故地提醒她,讓她小心一點,經歷過這麽多事情之後,謝榕的警惕心已經提升了不少。
她覺得自己得做好一些準備,如果顧柔真的會回來,她也不至於被擊潰。
“你想讓我怎麽做?”霍廷聲的聲音裡充滿了疲憊。
霍廷聲覺得謝榕這句話問的是莫名其妙。
顧柔已經了無音訊,誰也不知道她在哪裡,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這些年,他不是沒有找過顧柔,相反,他也在一直打探顧柔的下落。
但是現在謝榕回來了,霍廷聲就覺得,照顧好謝榕和謝心,才是第一等大事,其他的事情,都不值一提。
“……沒什麽。”謝榕見霍廷聲的語氣不太好,就咬了咬唇,沒有再問下去。
“早點休息吧,沒事就不要想那麽多莫須有的事情,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霍廷聲看了謝榕一眼,就轉過身,繼續往樓上走了。
謝榕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問,現在想來,她還有些後悔。
她沒有想到,霍廷聲一聽到“顧柔”這兩個字,就會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變得讓她覺得陌生。
就在謝榕站在原地,想這些可能是莫須有的事情之時,謝心已經躲在臥房門後面很久了。
謝心看著心事重重的媽媽,不由得慢慢地走了下來。
“媽媽。”謝心其實也是有一肚子的心事,但是她卻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比如說,她們什麽時候回去。
再比如說,她是不是不用上學了?
其實謝心並不喜歡上學, 以前也說過抗拒的話來,但是真有一天她不上學了,就又有些擔心起來。
謝榕看著謝心的小臉,不由得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頭。
“心心,媽媽這些天會很忙,但是過了這一陣子,就會好很多。”謝榕看著謝心的眼睛,希望能夠得到女兒的諒解。
謝心懂事地點了點頭。
如果謝榕不提起上學的事情,謝心是不會故意提起來的。
而謝榕又站起身,看著霍廷聲離開的方向,不由得在心裡歎了一口氣。
其實謝榕也有些後悔,今天她那麽對待霍廷聲,那副疏離的態度,恐怕已經傷到了霍廷聲。
不然的話,以平常霍廷聲對待她的情況來看,他是不會對她這麽冷淡的。
但是此時的謝榕並不知道,葉盈盈的提醒並非毫無道理,那些事情也不是“莫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