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的話,讓他自己去,不要指望我。”霍廷聲隻覺得謝榕的關注點永遠都不對,葉盈盈和阮冬宇是一對,他們倆的事情,由他們自己解決。如果阮冬宇連自己女人都救不了,那阮冬宇又有什麽本事?
說著,霍廷聲那雙冰冷的眸子繼續盯住了謝榕。
“我問你最後一遍,你跟不跟我回去?”霍廷聲的聲音越來越低沉,他還有意無意地揚了揚自己受傷的手背。
謝榕看著霍廷聲那道傷處,已經不往外流血了,但是顯然是需要消毒和包扎的,她猶豫了一下,很快就逼著自己做出決定。
“廷聲,你……克服一下好不好?把葉盈盈救出來之後,我什麽都聽你的!”謝榕心裡也如明鏡似的。
單要憑阮冬宇一個人去,肯定是不可能成功把葉盈盈救出來的,對方歹徒們要的人是她謝榕和霍廷聲,如果他們見到阮冬宇,一定會露餡兒。
到時候保不準那些亡命之徒到底會做些什麽。
這才是謝榕真正擔心的地方。
但是如果霍廷聲願意幫忙的話,憑借霍廷聲的勢力和手段,應該能夠安然無恙地退出來,甚至還能把對方的身份給挖出來。
所以謝榕百般哀求,希望霍廷聲能夠和阮冬宇一起去救人。
可阮冬宇這邊已經等不了了。
阮冬宇眼裡心裡浮現的全是葉盈盈的一顰一笑,他握緊了手機,什麽都沒有收拾,不管不顧地就朝外面衝了出去!
謝榕沒有想到阮冬宇會不等他們,竟然就直接單槍匹馬去救人,不由得一急,眼看就要跟阮冬宇一起跑出去。
這一次,霍廷聲又拉住了謝榕。
謝榕看著面無表情的霍廷聲,不由得怒道:“霍廷聲,你不救人,就別耽誤別人救人!”
謝榕覺得霍廷聲簡直就是莫名其妙!
哪有人一看到人質是情敵的女朋友,就不營救的道理?退一萬步說,阮冬宇還是霍廷聲的表弟,以後葉盈盈也是霍廷聲的表弟妹,這樣的關系,也不夠霍廷聲去救人嗎?
更何況,整件事情應該是因她謝榕而起!
謝榕絕對不會放任這件事不管。
如果霍廷聲不願意救人的話,她也不能強求,但是若霍廷聲要阻攔她去救人,那也是不可能的!
“你放手!你不去救,我去!”謝榕通紅了雙眼,死命掙扎著。
謝榕發現此時霍廷聲的力氣好大,她竟然怎麽掙扎都掙脫不開!
霍廷聲沉著臉看著謝榕。
“你就這麽急著去送死嗎?!”霍廷聲用的是那隻完好的手去控制謝榕的手腕。
很快謝榕就雙手並用,要把自己的手腕從霍廷聲的桎梏下給解放出來。
霍廷聲用力地握住了謝榕的手,絲毫沒有半點兒放松的意思。
“謝榕!你清醒一點好不好?!人家要抓的人是你!你現在去,不是自投羅網?!”
霍廷聲不明白,為什麽謝榕會做出這種愚蠢舉動,她難道看不清形勢嗎?
明明是送死的命運,她竟然還要去?!
這到底是講義氣,還是沒腦子?!霍廷聲簡直要被謝榕氣死!
他百般調查,只為了盡快來到謝榕的身邊,就怕她受到什麽傷害!現在他剛確定好這個女人的安全,她竟然又要往另一個死穴裡跳?!還是當著他的面!
這女人是不是太不知好歹了?!
“你放不放手?!”謝榕終於覺得自己在霍廷聲這邊浪費了太多的時間,他們沒有做出完善的計劃來,阮冬宇一個人去救葉盈盈,一定會有危險!
本來葉盈盈就需要他們去救,現在若是再多一個阮冬宇,那整個事情就會脫離他們的掌控!
那種被動的形勢,將會極為嚴峻!
霍廷聲皺緊了眉頭,他感受到了謝榕所使出的那股強勁的力道,這種極力要從他身邊逃開的力道,讓霍廷聲覺得一隻手,都不足以將謝榕束縛住。
他看著謝榕死死盯著他的眼神,不由得心下一顫。
看來,這個女人是真的要去救人,而且是不顧一些的那種態度!
這個認知讓霍廷聲感到害怕,他不是沒有見過這樣孤注一擲的謝榕,但是每一次,都是他霍廷聲輸的一敗塗地。
霍廷聲這麽想著,手上的力道也漸漸松了開來,但是他仍然感受到了謝榕強力掙扎的力道,霍廷聲連忙用雙手桎梏住了謝榕,生怕她一不留神就跑出去了。
但是下一秒,謝榕就停止了掙扎。
謝榕雙目通紅,對著霍廷聲大聲喊道:“霍廷聲,我告訴你,如果今天盈盈和冬宇出了什麽事,我一定會永遠離開你!讓你一輩子、也找不到我們母女倆!”
最後這幾個字,謝榕喊的是擲地有聲,霍廷聲聽了之後如遭雷擊。
他默默地看著謝榕,看出了她的決絕。
永遠離開?一輩子?母女倆?
謝榕的這番話,有如尖刺一般,狠狠地扎入了霍廷聲的心臟!
霍廷聲的臉色煞白,他看著謝榕的臉,不由得有一些恍惚。
“你在……威脅我?”霍廷聲的聲音幾乎是低不可聞。
但是謝榕就在霍廷聲的旁邊,她自然把霍廷聲的話聽的清清楚楚,她深吸了一口氣,又狠狠地掙扎了一下,發現這一次,她竟然能從霍廷聲的手上掙脫了開來。
謝榕揉了揉自己被握得通紅的手腕,冷聲道:“你如果把這個當成是威脅……”
霍廷聲有些茫然地抬了頭,似乎不知道謝榕在說些什麽。
謝榕看著霍廷聲的眼裡竟然帶了一絲懇求,但是她沒有心軟,她說的沒有一句是假話。
如果今天葉盈盈和阮冬宇出事了,她一定不會原諒霍廷聲!不幫忙就算了,竟然還要阻止她去救人!
“……那就是吧。”謝榕沉默了一秒,才把上面一句話接完整。
你如果把這個當成是威脅,那就是吧。
謝榕說完,也不管霍廷聲的臉色,便匆匆地往外跑去。
霍廷聲看著謝榕離開的方向,久久無言。
一滴血,順著霍廷聲手上的那道傷口處,又滴了下來。